回到營地,看到他們狼狽的樣子,尤其是許明漪手臂上滲血的傷口,李芝和楊思遠幾人都嚇了一跳,趕忙圍了上來。
“遇到狼了,還有彆的?”李芝聲音發緊,迅速拿出醫藥箱。
“嗯,五隻狼,還有隻猞猁。”凱爾簡單說了經過,重點提到了那個神秘出現的選手,“那人箭法很準,一箭就射跑了猞猁,狼群好像也怕他,直接就撤了。”
潘敬謙小心地幫許明漪解開臨時包紮的布條,傷口被雨水泡得有些發白翻卷,需要徹底清洗消毒。
他眉頭緊鎖:“得趕緊處理,感染就麻煩了。”
許明漪忍著疼,讓潘敬謙用燒過的熱水清洗傷口,撒上藥粉,用乾淨的布條重新包紮好,凱爾腿上的劃傷也做了同樣處理。
做完這些,幾人才圍著火堆坐下,氣氛有些沉重。
不僅因為遇襲受傷,更因為那個突然出現又消失的人。
“他肯定是選手。”李芝語氣肯定,“聽你們說的那身手和裝備,能在這種天氣單獨行動,還能逼退狼群,不是一般人。”
“他為什麼幫我們?又為什麼不露麵?”楊思遠疑惑道,“都到最後階段了,少一個對手不是更好?”
如果是他的話,肯定想看著其他人淘汰。
許明漪看著跳躍的火光,緩緩開口:“不太清楚,咱們先顧好自己這邊吧。”
潘敬謙若有所思,還是留了個心眼。
“不管怎樣,他救了我。”許明漪看著重新包紮好的手臂,那支破空而來的箭矢彷彿還在眼前。
老虎安靜地趴在她身邊,金色的瞳孔映著火苗,青雲和兔子也湊過來,挨著她,傳遞著無聲的安慰。
夜色漸深,雨還在下,但似乎小了些,不再是連綿的雨絲,而是變成了偶爾滴落的雨點。
夜風帶著涼意,卻也吹散了一些連日的沉悶濕氣。
後半夜輪到許明漪和李芝守夜,許明漪手臂疼得睡不著,索性裹著毯子坐在火堆旁,望著外麵漆黑的夜色。
李芝遞給她一節烤熱的芋頭:“吃點東西,儲存體力。”
“謝謝。”許明漪接過,慢慢吃著。
熱乎乎的食物下肚,稍微驅散了傷口的隱痛和身體的疲憊。
“你說這雨什麼時候能停?”李芝也望著天,喃喃道,“再下下去,人都要發黴了。”
許明漪也抬頭,厚重的雲層依舊遮蔽著天空,但隱約間,似乎有那麼一絲極淡的光暈,從雲層最薄的地方透出來。
“快了吧。”她輕聲說,“下了這麼久,也該晴了。”
彷彿是印證她的話,後半夜,雨真的漸漸停了。
先是滴答聲越來越稀疏,接著,連風也似乎變得溫和起來,吹過濕漉漉的樹林,帶起沙沙的聲響。
淩晨時分,當第一縷灰白的天光艱難地穿透雲層縫隙,灑向山林時,營地裡的所有人都察覺到了變化。
雨停了。
天空雖然還被厚厚的雲層覆蓋,但那種持續不斷的落雨聲終於消失了。
空氣依舊潮濕,卻少了那份刺骨的陰冷,多了一絲雨後山林特有的,混合著泥土和植物清冽的氣息。
許明漪第一個走出庇護所,深深吸了一口氣。
“雨停了。”凱爾也從帳篷裡鑽出來,臉上帶著驚喜,他伸展了一下手臂,活動著有些僵硬的關節,“真是太好了。”
潘敬謙,李芝和楊思遠幾人也陸續出來,每個人都仰頭看著天空,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持續多日的陰雨不僅帶來了生存上的困難,更是一種精神上的折磨,此刻雨停,彷彿心頭的重石也移開了一些。
“趕緊把能晾的東西都拿出來晾晾。”李芝立刻行動起來,“衣服,睡袋,還有那些受潮的柴火。”
眾人紛紛動手,營地很快熱哄起來。
濕漉漉的衣物被架在火堆旁烘烤,受潮的柴火被攤開在相對乾燥的石頭上晾曬,連青雲和兔子都跑到外麵乾燥些的空地上,抖動著皮毛。
老虎走到許明漪身邊,用頭輕輕蹭了蹭她沒受傷的那邊手臂,低吼一聲。
【雨停了,那些家夥可能會更活躍】
許明漪明白它的意思,雨水會掩蓋氣味和足跡,影響狼群的追蹤和捕獵。
如今雨停,視野清晰,地麵也不再泥濘不堪,狼群的活動能力會恢複,它們的威脅並未隨著雨水消失,反而可能更直接。
“我知道。”她看著遠處,“所以我們更要抓緊時間。”
上午,陽光終於艱難地撕開了雲層的一角,灑下幾縷帶著暖意的光芒,營地裡的潮氣被驅散了不少,火堆燃燒得更旺,煮著最後一頓芋頭魚湯。
許明漪手臂的傷口經過重新上藥包紮,疼痛減輕了些,但活動仍不方便。
潘敬謙和凱爾決定,今天由他們兩人,帶上楊思遠和趙誌剛,再次外出尋找食物,重點是探查附近地形,尋找更穩定的食物來源,以及評估狼群的動向。
李芝,孫曉芸和許明漪留守營地,繼續加固防禦,並照看火堆和晾曬物資。
“你們小心,不要走太遠,遇到情況立刻撤回。”許明漪叮囑道。
潘敬謙點頭:“放心,我們就在附近轉轉,主要是摸清情況。”
四人帶上工具和武器,在老虎的陪同下離開了營地。
營地安靜下來,許明漪坐在火堆旁,用還能活動的右手慢慢整理著所剩無幾的食物。
李芝和孫曉芸在不遠處清理營地周圍的雜草,設定更多的絆索預警。
這些東西是用來保障他們安全的。
“總算有點活氣了。”李芝擦了把汗,望著重新活躍起來的山林,“前幾天死氣沉沉的,真嚇人。”
孫曉芸也放鬆了些,小聲道:“希望潘大哥他們能找到點好東西。”
許明漪沒說話,她側耳傾聽著,周遭除了鳥鳴,風掠過樹梢的聲音,似乎還有嘩啦啦的流水聲,比平時聽到的河水聲更清晰。
她站起身,朝流水聲傳來的方向望去,那裡樹木更加茂密,地勢也更高。
“怎麼了?”李芝注意到她的動作。
“你們聽,那邊是不是有水聲?不是河水的方向。”許明漪說著,往前走了走。
李芝和孫曉芸也停下動作,仔細聆聽果然,除了慣常的河流聲,東邊確實有另一種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