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大螢幕上。
大螢幕上,畫麵緩緩浮現而出。
【黎明前的碼頭異常昏暗,一個黑衣銀髮的人影站在堆疊得高高的集裝箱頂。
警車層層圍堵,從岸邊到路口,從空地到棧橋,一圈又一圈,密不透風,像一張緩緩收緊的巨網,將整座碼頭牢牢鎖死。
直升機懸在半空,巨大的轟鳴聲壓過海浪,探照燈在地麵來回掃動,不留一絲死角。
有沉重的背景音樂響起。
青澤立在空曠的集裝箱頂端,孑然一身。
狂亂的海風卷著鹹腥氣撲來,把他濕透的頭髮往後掀飛,濕透的衣角也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就那樣安靜地站著,看著底下層層疊疊的警車,看著無數對準自己的槍口,看著那張將自己困死的天羅地網。
直升機的強光驟然鎖定,一道慘白刺眼的光柱灑落而下。
瞬間,他身上斑駁的血跡被照得一清二楚,在冷白燈光下觸目驚心。
海風刺骨,燈光灼眼,身陷絕境,無路可退。
可他依舊隨意地立在高處,脊背挺直,沒有半分狼狽,沒有半分困窘,彷彿被包圍的不是自己,隻是這漫漫長夜。
他抬頭,看向天空的月亮。】
琴酒看著這畫麵,很是牙疼。
不愧是科尼亞克。
找死也搞得跟舞台劇似的。
排場不夠大對不起你的死是吧?
看到這種包圍圈的賓加瞠目結舌。
“我去!科尼亞克是殺了日本首相嗎,出動了這麼多警察?”
這種規模,就差出動自衛隊了。
“這…必死無疑了吧?”基安蒂想不出這種情況科尼亞克要怎麼活。
“朗姆大人,你怎麼看?”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歐德湯看向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朗姆。
朗姆什麼話也不想說,他已經被科尼亞克關自閉了,即便即將看到科尼亞克的結局,他也沒太多興緻。
而且,這明顯是科尼亞克為他自己安排的落幕,這種喧囂的方式,實在無法給他看科尼亞剋死亡的爽感,相反,隻會更憋屈。
看啊,他朗姆被一個無名之人殺死在無人知曉的角落,科尼亞克在無數目光之下,給自己安排了最盛大最熱烈的死亡。
這對比,簡直讓人心梗。
“可惜了。”貝爾摩德低聲呢喃了一句。
“可惜什麼?”弗萊沃德微微偏頭看他。
貝爾摩德沒有回答。
另一邊,紅方的眾人也在看著這畫麵。
除了就在現場的工藤父子倆,大部分人都沒見過這畫麵。
毛利小五郎麵色凝重。
他聽目暮警官提過這個場景,但親眼看著卻是頭一回。
心頭悶悶的,不太舒服。
“小澤……”妃英理的心揪了起來。
跟青澤相處時日也不短了,她當然還是挺喜歡這個女婿的。
此刻看到這樣的畫麵,如何能不揪心?
即便知曉了他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科尼亞克,但知曉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一回事。
更何況……還有之前看到的那些畫麵。
那個孩子,其實根本就沒有選擇。
一旁,毛利小五郎的手伸了過來,妃英理握了上去。
鈴木園子剛一看還覺得這畫麵挺帥的,特有電影裏那種反派的那種落寞的感覺。
但當看到探照燈照亮青澤身上的血跡與槍傷之後,她的表情猛的皺成了一團。
“啊!基德大人!這得有多疼啊!!”
她看著都覺得疼!
黑羽快鬥:“……?”
Excuseme,她為什麼會相信青澤是怪盜基德這種離譜的話啊!
而且在這個時候還深信不疑……
工藤新一的目光納悶的轉了過來。
青澤是科尼亞克這件事就已經夠讓他接受無能了,他什麼時候還裝成了基德?
基德本人就沒意見嗎?
黑羽快鬥對上了他的視線,默默移開。
他這個本人默許的唄,還能咋滴。
園子身旁幾乎沒有發言的京極真看著畫麵,麵色異常沉重,“他傷的很重。”
手臂中了一槍,大腿中了一槍……看流血量,都不知道流了多久了,這種傷勢還能站直,真的是奇蹟。
灰原哀沉默的看著,不發一言。
當知曉科尼亞克的身份時,她同樣震驚,但此時看到這種畫麵,她不想做任何評價。
她給自己選擇的死亡地點是無人所知的漆黑海底。
而科尼亞克選擇的,是聚光燈下的盛大舞台中央。
就跟科尼亞克這個人一樣。
他桀驁又張揚,就算是退場,也要最璀璨奪目的姿態。
赤井秀一也是第一次看到這個畫麵。
他當時在追出海的琴酒,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科尼亞克的結局。
“他看月亮的時候,在想什麼?”
他低聲呢喃,似隨口一提,又像是真的好奇。
在之前的MV畫麵裡,也有幾處月亮的畫麵。
那時的月光照亮的是他失去的平凡人生,承載它無法回歸平凡的遺憾,現在的月光是完成對殺戮生涯的最終清算。
“他在想,他要自由了。”工藤優作輕聲開口。
真正的,不受束縛的靈魂上的自由。
畫麵繼續播放。
【降穀零從直升機上躍下,落到了他前方,兩人的對話清晰的傳入眾人耳中。
“為什麼要大戰一場……我一直說我是個和平主義者,可惜沒人信……”
“我這一生少時還算幸福……後來淪為耗材,不得自由……”
“……畢竟是我殺的,總要記下來……”
】
青澤看著這畫麵,有些齜牙咧嘴:
“頭髮濕漉漉的,實在是不夠帥,早知道應該搞個紅圍巾,海風一吹,紅圍巾在身後漂揚,成為黑暗中的唯一亮色,那種畫麵感和宿命感,嘖嘖……”
青澤越想越覺得自己虧了,落幕還不夠完美。
毛利蘭看著眼淚都落下來了,聽到這話,差點氣笑。
那可是**啊,他居然在這裏遺憾沒搞個紅圍巾!
毛利蘭一把掐住了他腰間的軟肉,惱火得用力擰了一把。
“嘶~痛痛痛……”
聽著科尼亞克跟降穀零的對話,眾人都很是沉默。
人之將死,其言也真。
這種時候的科尼亞克褪去了任何玩世不恭的假象,露出了在種種假麵下那疏離的帶著淡淡死寂的自我。
“琴酒,你殺過多少人?”基安蒂突然問道。
琴酒臉上沒什麼情緒,“不知道。我從來不記死人的臉。”
“所以,你跟他是完全不同的人。”
貝爾摩德唏噓,她很想來根煙。
琴酒笑了一聲,“他說我是天生反派,我也覺得我是。”
反正,他殺人是沒什麼感覺的。
【火焰毫無徵兆的升騰而起,不過瞬息,便將他整個人吞沒。
迎著破曉的天光,青澤在熊熊烈焰中張開雙臂。
“法律上最大的刑罰是死刑,我審判我的罪,我執行我的死刑。”
黎明的天光更亮了幾分,卻遠不如這燃燒的火焰明亮。
火焰中的身影終是徹底消散,隻餘下一堆輕飄飄的灰燼。
風一吹,那些灰燼散落在碼頭地麵,與海霧糾纏在一起,再尋不見半分曾經的模樣。
】
畫麵播放完了,好一會都沒人說話。
伏特加看著,感覺全身都疼。
“真狠啊……”
基安蒂搓著自己的雞皮疙瘩,心頭髮寒,“真的是瘋子,居然**……”
對別人狠,沒想到對自己更狠。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他為什麼那麼平靜?他不痛麼?”弗萊沃德不解。
重傷還能站立就不說了,還能說那麼多話也挺離譜的,但一臉平靜的被火焰燒死什麼的,太詭異了。
“他有無痛症。”朗姆冷冷開口,揭開著秘密的一角。
“啊?”歐德湯驚了,“有無痛症他的身手還能那麼好???”
正常情況下,沒有痛感的人是不會躲避攻擊和傷害的,因為身體沒有疼痛反饋,自然不會進行下意識的閃避。
但他見過科尼亞克一人VS一基地人的畫麵,那些打向他的子彈跟長了眼睛一樣,一顆都沒打中他。
“練的。”
琴酒說的輕描淡寫,但明眼人都知道,這背後一點都不輕描淡寫。
這究竟是受過多少傷,才能硬生生練出對於危險的閃避本能?
“說真的,我都有點佩服他了……”賓加開口,語氣難得帶著真摯的欽佩,下一刻,他話音一轉,“不過,死得好啊……”
當初殺他,現在,自己不還是死了?
他說過,他會在地獄裏等他。
現在在這莫名其妙的地方,但也算是等到了。
貝爾摩德看著他,默默轉過頭去,沒有透露科尼亞克又活了這個事實。
妃英理的眼淚控製不住的往下落,毛利小五郎也紅了眼眶,鈴木園子更是哭得稀裡嘩啦的。
甚至,向來沉穩內斂的京極真都在偷偷抹眼淚。
青澤輕拍著毛利蘭後背,任由她的眼淚打濕自己的肩頭。
他看著螢幕中停留的畫麵,心中感慨。
加上音樂,別說,還挺有那味。
到時候小蘭的電影可以來這麼一段。
“小蘭她……還好嗎?”工藤新一低聲開口。
她是否知道青澤**而死的事情?
青澤後麵又是怎麼復活的?
他看得真切。
畫麵中真的是青澤本人,也是真的全身都燒起來了。
“他是在身上倒了汽油麼?”
赤井秀一感覺這火燃燒得有些過快了,幾乎是一下子就燃起來了。
工藤新一點頭,“很有可能,除了汽油外,他身上應該還有不少特殊的易燃物,如此才能達到這種燃燒效果。”
赤井秀一很想點煙。
相比起琴酒,這纔是真正的狠人啊。
火焰中麵不改色,誰能不說一句欽佩?
“小蘭她,當時是不是在現場……”
妃英理想起了那天晚上從別墅偷跑離開的女兒,之後再見到,眼睛都腫了。
“恐怕是……”毛利小五郎心頭一嘆。
小蘭看到這樣的畫麵,得傷心成什麼樣啊……
小蘭也在?
工藤新一試圖在畫麵中尋找小蘭,但奈何畫麵的中心是青澤,除了降穀零之外,根本看不到其他人。
他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
小蘭知道青澤是科尼亞克,那她為什麼還會跟科尼亞克在一起呢?
所有的是非,道德,底線……都要為愛情讓步嗎?
他看了下自己積分,想要點播想看的內容,至少還得答對兩道題。
很快,下一個問題開始。
【京都的學園祭中,科尼亞克為什麼會偽裝成琴酒挾持毛利蘭?】
①他暗戀琴酒,為琴酒趟雷
②他享受這種刺激感
③好玩
④為了保護工藤新一
看到這問題,琴酒默默點了根煙,直接按了4。
這誰能想到,最不可能的4居然是真相呢?
“這裏麵為什麼沒有【殺情敵】的選項?”賓加覺得這選項太少了。
朗姆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他殺了嗎?”
“也是……”賓加默默選了4。
這一題的正確率相當高,高到讓青澤覺得無趣。
“我分明是為了你,什麼叫為了保護工藤新一?”
青澤不爽的碎碎念。
眼見這群人的積分都漲了一大截,他很想親自下場,將這些人的積分全部扣到零。
看他私隱這種事情,太冒犯了!!
毛利蘭隻是看著他笑,什麼也沒說。
這個人,全身上下,就這張嘴最硬也最軟。
題目繼續。
【會讓科尼亞克炸毛的事情是什麼?】
【1.跟他告白】
【2.說他女朋友很可愛】
【3.當著他的麵,釣上滿滿一桶魚】
【4.羞辱他】
這個話題,讓下方的所有人都卡殼了一下。
“這種問題,我們怎麼可能會知道?”伏特加很想抗議。
他們跟科尼亞克隻是同事關係而已,怎麼會知道這麼私密的內容?
這個神是不是太高看他們了?
“隨便選唄。”賓加聳肩。
說的好像其他題目他們就能答對一樣。
伏特加默默選了2。
以科尼亞克的臉皮,其他幾個明顯不足以對他造成傷害。
琴酒想看的已經看到了,對於答題的慾望已經不是很高了,懶得分析,隨便點了個2。
工藤新一沉思片刻,選擇了三。
如果,之前畫麵裡的小蘭不是小蘭,青澤不是青澤,那麼,有沒有可能是對方呢?
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達成了不合常理的聯絡。
而之前畫麵中出現過的那個“小蘭”,明顯對釣滿滿一桶魚這件事情反應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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