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微涼,毛利蘭站在河堤邊,看著櫻花從樹上緩緩飄落。
已經春天了,櫻花開了。
青澤在她身體裏已經三個月了。
三個月來,她所知便是他所知,她所感便是他所感,再沒有比這更親密的距離。
這段時間,毛利蘭的生活並沒有空閑下來。
她繼續上表演課,繼續學習,偶爾易容成青澤的樣子出去溜達一下,露個麵。
一片花瓣緩緩飄落,落到她手心。
口袋裏的潘多拉忽然傳來一陣溫熱。
“我可以恢復了。”
腦海裡傳來青澤的聲音,毛利蘭眼睛一亮,臉上綻開驚喜的笑意,轉身快步往回走。
“回家!”
她的腳步越來越快,從走變成跑,從跑變成狂奔。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她以最快的速度沖回青澤的住所。
屋子裏還是她打掃過後的樣子,整潔安靜,月光從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銀白色。
毛利蘭順手開啟燈,溫暖的光線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
潘多拉從她胸口飄出,那顆晶瑩剔透的寶石懸浮在半空,散發著流轉不息的虹彩光芒。
一股溫暖的力量從潘多拉中湧出,像有什麼東西正從她身體裏被輕輕剝離。
她感覺到青澤在離開。
“別怕。”
他的聲音在腦海中最後一次響起,溫柔而篤定。
毛利蘭咬著嘴唇,眼眶不受控製地泛紅。
潘多拉化為一個光球,在客廳中央膨脹、收縮、再膨脹,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虹彩色的光芒越轉越快,漸漸勾勒出一個人形的輪廓。
先是骨架,然後是肌肉,最後是麵板,一點一點地填充、凝聚、實體化。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光芒驟然散去。
客廳中央多了一個人。
黑色的短髮,微微有些淩亂地垂在額前。五官深邃而分明,眉骨高挺,鼻樑筆直,下頜線條利落。
他就那樣**地站在地板上,身體修長而勻稱,肌肉緊實,肩寬腰窄。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銀白色的光邊。
他緩緩睜開眼,露出那雙漆黑的眸子。
看著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毛利蘭的臉蹭地一下從脖子根一直紅到發頂,熱氣從每一個毛孔往外冒。
她猛地用雙手捂住眼睛。
“你、你你你——!!”
身前傳來一聲低低的輕笑。
青澤的聲音終於不再是腦海中的迴響了——真實的、帶著一點清冽的、屬於他自己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響了起來。
“果然……重新凝聚的時候不包含衣服啊。”
毛利蘭從指縫裏看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抬眼看向她,笑得異常無良。
“你都看過多少次了,反應還這麼大~”
“那能一樣嗎!”毛利蘭的聲音從指縫裏悶悶地傳出來,帶著羞惱,“以前是以前,現在是……”
她說不下去了。
青澤笑得更好看了,他歪過頭,將臉湊到毛利蘭腦袋前,隔著指縫跟她對視,語氣戲謔。
“想看就大大方方看嘛,這麼偷偷摸摸幹什麼。”
毛利蘭啪地一下把指縫合緊,整個人轉過去背對著他,連耳根都燒成了透明的粉色。
“趕緊去穿衣服!穿衣服!”
“好吧好吧……”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然後是青澤的聲音:“好了,轉過來吧。”
毛利蘭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
青澤用沙發上的毛毯隨意地裹住了下半身,露出線條分明的上半身。
黑色的短髮還有幾分淩亂,襯著那張輪廓分明的臉,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的從容。
他站在那裏,黑色的眼睛看著她,唇角微微彎起來,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
“我的新身體怎麼樣?要不要來摸摸?”
毛利蘭努力想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點,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毫不客氣地走上前,伸手摸摸他的臉——鮮活的、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她又捏捏胳膊,按按胸口,然後是腹肌……
真實的。
溫熱的。
活生生的。
淚水突然決堤。
她用力抱緊他,把臉埋進他的肩窩,雙臂箍得死緊,像是在擁抱失而復得的寶物。
青澤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抱著她,一隻手在她後背輕輕撫過,一下,又一下。
“真的回來了……”毛利蘭的聲音哽嚥著,又帶著笑意。
“嗯,回來了。”
她鬆開手,捧住他的臉,細細地打量。
還是原來的模樣,卻沒有了之前臉上的傷口。膚色健康紅潤,看起來比之前還要年輕一些。眉眼更溫和了,透著一股春日般的暖意。
“眼睛,是正常了嗎?”她看著他漆黑的眼睛,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皮。
青澤看著她,眉眼間是難以言喻的溫柔。
“嗯,頭髮也恢復了。”
“太好了!”
以後再也不用戴美瞳了,也不用擔心染髮劑掉色了。
“你再捏捏臉。”
毛利蘭輕輕捏了一下。
青澤“嘶”了一聲,然後笑了:“是痛的。”
“太好了!痛覺也恢復了!”
毛利蘭又想哭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嘴角卻高高翹起。
青澤抬手抹掉她臉上的淚,低頭在她額前輕輕落下一吻,溫熱的唇瓣貼著她的麵板,久久沒有離開。
“我去換衣服。”他低聲說。
“不要。”
毛利蘭不鬆手,反而一用力,直接將他推倒在沙發上。
青澤半靠著椅背,身側兩側凹陷下去。毛利蘭跨坐在他腿上,雙手撐在他胸膛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青澤喉結滾動,嚥了口口水。
毛利蘭看著他,臉上露出跟他平時使壞時如出一轍的惡劣笑容。
她的手放在他胸口,感受著下方跳動的心臟,然後伸手捏了捏。
手下的身體瞬間僵硬,毛利蘭的笑容越發燦爛。
“剛剛不是還調戲我嗎?”她歪了歪頭,“現在身體怎麼僵了?”
青澤看著她,目光暗了暗。
下一秒,他嘴角一勾,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前一帶。
胸膛相貼,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毛利蘭清晰地感覺到了什麼,身體一下子僵住了。
青澤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在耳廓輕輕噴灑:“不是調戲我?身體怎麼僵了,嗯?”
他輕輕咬住她的耳垂,聲音低沉,像帶著鉤子:“就這麼迫不及待?”
一隻手探進衣擺,在她後背上緩緩摩挲,所過之處激起一陣酥麻。
“我想犯罪,你知道嗎?”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你、你……你!你!”毛利蘭的臉又燒了起來,剛才那點逞凶的氣勢瞬間潰不成軍。
她想跑,卻被青澤死死按在懷裏,動彈不得。
青澤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羞紅的臉,笑得格外壞。
“跟我玩?你還要再修鍊修鍊……”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一開始是輕柔的,像試探,像確認,唇瓣相貼的瞬間,兩個人都微微停頓了一瞬。
青澤收緊了手臂,將她更深地壓進懷裏,吻變得用力起來,帶著三個月積攢的思念和剋製。
毛利蘭閉上眼睛,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吻從唇邊滑到下頜,又沿著脖頸一路向下,在鎖骨處流連。
毛利蘭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插進他黑色的短髮裡。
青澤抬起頭看她,眼睛黑得發亮,像是藏著火。
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腰間,指尖帶著她的手,一寸一寸地往下。
毛利蘭的呼吸一滯。
“阿澤……”
她的聲音軟得像要化開。
青澤沒有說話,隻是低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額頭抵著她的肩膀,呼吸灼熱而急促。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安靜地落在地板上。
客廳裡隻剩下交錯的呼吸聲,和兩顆心跳漸漸重疊的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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