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一輛汽車停在兩百米外的一條巷子裏,引擎熄滅,車燈關閉。
五個人坐在車裏,誰都沒有說話。
窗外的路燈昏黃,在車窗上投下幾道模糊的光痕,很快又被黑暗吞沒。
工藤優作坐在駕駛座上,手裏捏著手機,上麵最後一條資訊是科尼亞克發來的——隻有一個地址,和一串門禁密碼。
赤井秀一靠在後座,目光落在窗外那棟建築上。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一直在動,從一樓掃到頂樓,又掃過周圍,對照著手上手機的衛星地圖,快速記憶這裏的地形。
世良瑪麗坐在副駕駛,同樣如此。
“確定是這裏嗎?”工藤有希子開口,或許是感覺氣氛有些沉默,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柯南的視線落在前方不遠處的大門上。
淺田醫院。
誰能想到,組織的研究所,直接就在醫院裏。
也對。
醫院這種地方,本就有自己的研究機構,每天進出的藥品、試劑、裝置數不勝數,多一批少一批根本不會引人注意。
住院部、門診樓、實驗樓——誰分得清哪間是治病救人的,哪間是拿人試藥的。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藏在光明正大裡,比藏在暗處更讓人找不到。
合情合理。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有些不安,“科尼亞克給的資訊,可信嗎?”
這種不安很莫名,像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他卻全然不知道,有一種惴惴感。
工藤優作合上了手機,“我們沒有其他選擇。”
不管這個地址是真是假,他們都要進去探一下。
灰原在裏麵,解藥在裏麵,恢復的希望也在裏麵。
“安全起見,偽裝一下比較好。”工藤有希子掏出化妝刷,看向了一旁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掏出有希子提前做好的易容麵具戴上,然後戴上假髮,工藤有希子又用化妝品調整了一下,滿意點頭。
完美,跟照片裡的人一模一樣。
世良瑪麗推開車門,工藤優作也從駕駛座下來。
“我和赤井走正門。”
世良瑪麗點頭,“我從通風通道潛進入。”
“目前主要以潛入救人為主,小心行事。”赤井秀一叮囑了一遍。
“知道。”
赤井秀一收回目光,和工藤優作對視一眼。兩人沒再說話,一前一後朝醫院正門走去。
柯南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放在身側的雙拳攥緊。
因為涉及灰原和A葯,所以今晚參與的隻有他們五個人。
不能再多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不安——他什麼都做不了。隻能坐在這裏等。
“媽,”他轉過頭,看向有希子,“我們也進去吧。”
有希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對。這是醫院。不是秘密基地,不是需要翻牆撬鎖的禁區。是光明正大、任何人都可以走進去的地方。
她推開車門,柯南跟著跳下來。有希子從包裡掏出圍巾,仔細地給柯南圍好,遮住了半張臉。又快速給自己易了個容。
“走吧。”她牽起柯南的手,語氣輕鬆,“探病也好,看病也好,先進去再說。”
柯南握緊她的手,兩個人朝醫院大門走去。
醫院比赤井秀一預想的要安靜很多。庭院裏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看不到,隻有路燈孤零零地亮著,照著那些光禿禿的枝丫。
赤井秀一徑直走向第三棟樓。科尼亞克給的地址裡,實驗室就在這棟樓的地下三層。
門口的守衛抬起頭來。赤井秀一的目光掃過去,帶著與琴酒如出一轍的冷厲。
守衛幾乎是本能地低下頭,恭敬地喊了一聲:“琴酒大人。”
赤井秀一沒有應。他在守衛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實驗室那邊,剛才誰去過?”
守衛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琴酒身後的人,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先生您來過……大概一個小時前。”
工藤優作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還有誰?”
守衛意識到了什麼,額頭上滲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就您和您的一個手下。”
旁邊“琴酒”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越發冷冽,像一把沒有出鞘的刀。
“他們離開了沒有?”
“已經離開了……”
赤井秀一的語氣更冷了幾分。
“帶路。”
“是!”
守衛連忙轉身,快步走在前麵帶路,不敢再多看一眼。
刷卡,開門禁。三人走進專用的電梯。
電梯門關上。
工藤優作看著鏡麵裡倒映出的那張臉——黑羽盜一的臉。他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來之前,他還不敢完全確定。猜測是一回事,證實是另一回事。如今,終於有了答案。
盜一真的在那個組織裡,而且地位不低。
那個他以為是兄弟的人,從始至終,都站在他對麵。
電梯無聲下降。
赤井秀一走出電梯,目光掃過走廊——天花板角落,牆壁兩側,每隔幾米就有一個監控探頭,沒有任何死角。
他走到最後那扇大門前,輸入科尼亞克給的密碼。
門鎖彈開。
赤井秀一推開門,率先走進去。
冷白的燈光從頭頂傾瀉而下,照得每一個角落都無所遁形。
裏麵一片寂靜,實驗台還在,試管還在,那些精密的儀器還在運轉,但沒有人。
那些研究員的白大褂搭在椅背上,咖啡杯裡的咖啡已經涼透了。
“人呢?”
帶他們進來的守衛意識到出事了,冷汗越流越多,“可能去休息了……我去找找……”
守衛轉身,想去找人。
就這功夫,赤井秀一一擊擊在他後頸,將人打暈過去。
他走到主機前,敲了幾下鍵盤,原本還跳動著字元的螢幕頓時變成了雪花屏。
如同被載入了木馬病毒,係統損毀,無法操作,無法啟動。
再看主機,硬碟都被拆掉了。
工藤優作環視寂靜的實驗室,臉色凝重。
他們在科尼亞克給出地址的第一時間趕來,但還是慢了一步。
一步慢,就是步步慢。
在這場對抗上,他們已經失了先機,不管是情報,還是人手,都不佔任何優勢。
若無法找到灰原拿到解藥,那麼新一可能終其一生都無法恢復了。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冷肅。
不能再使用常規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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