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層明亮的光。
黑羽盜一站在窗前,看到響起的電話,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他側過頭,掃了一眼沙發上三個昏睡的小孩。
他收回目光,按下接聽鍵。
“盜一,最近怎麼樣?”工藤優作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語氣平常,聽不出任何異樣。
“還行。”黑羽盜一的聲音也一如既往的溫和,帶著點慵懶的尾調,“怎麼突然打電話給我了?”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車流穿梭,行人匆匆走過,沒有人抬頭看向這扇窗。
“我前幾天看到快鬥了。”工藤優作忽然說。
黑羽盜一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哦?在哪兒?”
“米花町。他一個人在路上走,精神不太好,萎靡得很,像丟了魂一樣。”
黑羽盜一沒有說話。
陽光照在他臉上,在那雙眼睛裏投下一片深淺不一的陰影。
工藤優作等了幾秒,繼續開口:“你是不是告訴他了?”
“告訴他什麼?”
“真相。”工藤優作刻意停頓了幾秒,才繼續後麵的話,“告訴他你還活著。”
“沒有。”
“那他是怎麼了?”
黑羽盜一的目光落在窗外某一點上,像是看到了什麼,又像什麼都沒看。
“可能是有什麼煩心事吧。”
工藤優作嘆了口氣。
那嘆息很輕,卻透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像是無奈,又像是別的什麼。
“盜一,為什麼不告訴他呢?”
黑羽盜一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沙發上那三個睡著的孩子。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的輪廓勾出一道暖融融的金邊。
“有些事,”他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不知道比知道好。”
“那是你兒子。”工藤優作的聲音依舊溫和,卻比剛才重了幾分,“你一直瞞著他,隻會對他造成傷害。”
“我沒有打算一直瞞著他。”
黑羽盜一拉上窗簾。
陽光被隔絕在外,房間裏陡然暗了下來。他背靠著牆壁,站在陰影裡,手機貼在耳邊。
窗外的喧囂彷彿一瞬間被抽離,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在通話線路裡靜靜地流淌。
“你打電話來,就是想說這個?”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工藤優作的聲音傳來,比剛才低沉了許多,像是卸下了那層溫和的偽裝。
“盜一,我們是兄弟,對嗎?”
黑羽盜一垂下眼。
暗色的房間裏,他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是啊。”他說,聲音很輕,“兄弟。”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希望我們沒有刀劍相向、手足相殘的那一天。”
黑羽盜一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頭,看向被窗簾遮住的窗戶。陽光從布料的縫隙裡透進來,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細長的光痕。
“我也希望。”他說。
......
一號基地今天相當熱鬧。
吧枱邊坐滿了人。
原本喜歡搞花裡胡哨調酒的調酒師這會兒也沒了興緻,酒倒得又快又糙,冰塊砸進杯子裏哐當響,推出去的時候連杯壁上都沾著水漬。
沒人計較——誰都沒那個心思。
幾個相熟的湊在一起,腦袋挨著腦袋,聲音壓得極低。
他們都是沒有代號的人。說好聽點叫組織的基礎工作人員,說直白點就是看門的、修車的、搬貨的、掃地的......
但這會兒,這群平時最不起眼的人,反倒成了基地裡訊息最靈通的一撥。
“聽說朗姆大人死了?”一個穿工裝服的中年男人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真的假的?”
旁邊染著黃毛的年輕人嗤了一聲,左右看看,壓低聲音:
“你才知道啊?為了這事,琴酒大人最近清理了不少人呢。大家都噤若寒蟬的,就你還敢大聲嚷嚷。”
“額……”工裝男撓了撓頭,“朗姆大人死了,跟琴酒大人的清理有什麼關係?”
黃毛翻了個白眼,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他腦門:“這不是怕組織亂起來唄?你怎麼一點政治意識都沒有?”
工裝男理直氣壯:“我一個修車的,我要那玩意兒幹嘛?”
旁邊一個端著酒杯的中年人插進話來,神神秘秘地湊近:“聽說國外的大人物們都回來了。”
“應該是吧……”黃毛壓著嗓子,“朗姆大人一死,手下那麼多資源空出來,肯定得重新分。感覺少不了一番腥風血雨。”
工裝男眨眨眼,忽然拉住黃毛的袖子:“誒,你打算站隊誰?帶我一下。”
黃毛差點被嗆到,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壓低聲音吼:“這種事情怎麼能放到明麵上說!”
角落裏,一個穿著賽車服的男人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晃著酒杯,聽著這群人嘰嘰喳喳。他咧嘴一笑,語氣懶洋洋的:
“想那麼多幹嘛?跟著琴酒大哥準沒錯。”
旁邊有人接話:“隨便啦,不管上頭怎麼變,我的賽車場還是在我手裏。”
“你倒是想得開。”
“不然能怎樣?活一天算一天唄。”
接話的人聳肩灌了口酒。
組織這艘大船,上了就沒法下,就算船出了事,他們這些在船上的人,也不是誰都有跳船的本事。
一個戴著墨鏡的平頭男開口,眉頭緊鎖,臉上帶著掩不住的愁容。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在基地喝酒總感覺心慌慌的。”
旁邊的人嗤笑一聲:“沒做虧心事你怕啥?”
平頭男縮了縮脖子,聲音壓得更低:“怕看到科尼亞克……”
這種場景,讓他腦子裏不受控製地浮現出監控裡看過的畫麵——那個可怕的身影像割草一樣收割著人命,堪比死神降臨。
被他這麼一提,旁邊幾個人雞皮疙瘩瞬間炸了起來。
“嘶——你他媽別烏鴉嘴!”
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不高,卻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休息室裡所有的嘈雜。
“我好像聽到有人在說想我。”
霎時間,整個休息室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門口——一個一身黑色工裝、頭戴兜帽的身影雙手揣兜,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腦袋微微抬起,兜帽的陰影下露出額前散亂的白色髮絲,腦後幾縷較長的頭髮垂在胸前,隨著走動的幅度微微晃動。
那雙猩紅色的眼睛在陰影裡像是會發光,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可怖。
他環視一圈,目光從一張張僵硬的臉上掃過,然後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嗯?怎麼沒人說話了?不歡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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