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盜一的目光隔著監控螢幕落在雪莉身上。
畫麵裡,那個小小的身影坐在實驗台前,臉上仍帶著吃了怪味糖果後殘留的煩膩神情。
她灌了幾口咖啡,好似勉強將那種味道壓了下去,繼續工作。
黑羽盜一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那個寶石組織,查得怎麼樣?”
身後的人微微躬身,姿態恭敬。
“什麼都沒有查到。”
“什麼都沒有查到?”黑羽盜一眯起眼睛,指尖的敲擊停了下來。
世界上能隱藏得這麼深、乾淨得毫無痕跡的組織,不多了。
要麼就是藏的真的很深,要麼就是根本不存在。
他垂眸沉默了幾秒,重新靠回椅背。
“我知道了。”他的聲音很淡,“傳令下去——今晚午夜,一號基地。所有回歸的代號成員,全部到齊。”
“是。”
身後的人無聲退下。
黑羽盜一又看了一會兒螢幕裡那個忙碌的身影。
然後站起身,走出房間。
......
冬日的陽光懶洋洋地鋪在大地上,融雪的水汽在空氣裡瀰漫。
公園的空地上,三個孩子圍著一個剛堆好的雪人,嘰嘰喳喳地爭論著什麼。雪人的鼻子有點歪,胡蘿蔔斜插著,看起來滑稽得很。
黑羽盜一站在不遠處,看了一會兒。
他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抬腳走了過去。
“你們就是大名鼎鼎的少年偵探團吧?”
三個孩子同時轉過頭來。
他站在陽光裡,臉上帶著和善的笑,看起來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有點冒失的中年大叔。
“我有個委託想拜託你們,”他的語氣裏帶著點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們接不接?”
步美的眼睛亮了。
元太和光彥也來了精神。
“什麼委託呀?”
黑羽盜一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展開。那是一張筆觸稚嫩的畫,歪歪扭扭的線條畫著沙發、書架、窗簾,還有幾個被圈起來的紅點。
他的神色幸福又苦惱,像個被兒子難住的普通父親。
“我兒子畫了一張藏寶圖,說是給我的禮物,藏在家裏讓我找出來。”他嘆了口氣,無奈地笑著,“但是我看不懂……你們能幫幫我嗎?”
三個孩子湊過來,盯著那張畫看了幾秒。
“沒問題!”
......
車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
窗外的風景從城鎮變成田野,從田野變成山林,最後隻剩下連綿的雪山和光禿禿的枝丫。
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隨時要落下來。
路上幾乎沒有其他車輛,隻有他們的車在這條寂靜的山道上一路向前。
毛利小五郎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難得沒有嘮叨。
副駕駛上,妃英理翻著手機,螢幕右上角的訊號格一格一格地往下掉,最後隻剩一個空心的標誌。
她試著重新整理了一下,圈圈轉了許久,最終彈出一行小字:網路連線失敗。
她把手機放下,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雪景。
“沒訊號了。”
後座傳來一聲輕輕的“嗯”。
毛利蘭靠著車窗,目光落在外麵那些被雪覆蓋的山林上。手機也拿在手裏,螢幕亮著,顯示著一條發不出去的訊息。
她看了兩秒,按滅螢幕,把手機收進口袋。
毛利小五郎從後視鏡裡瞥了女兒一眼,清了清嗓子。
“那個……”他開口,語氣刻意放得輕鬆,“就是出去玩玩,散散心。這地方偏遠是偏遠了點,但風景好,空氣新鮮,別想太多。”
妃英理沒說話,隻是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毛利小五郎繼續絮叨:“那些事情,警方會處理的,不用我們操心。”
毛利蘭收回目光,彎了彎嘴角,露出一個淺淡的笑。
“我知道的,爸爸。”
她的眉宇間並不見多少擔憂,甚至比平時還要平靜幾分。
這副模樣,反而讓毛利小五郎越發擔心。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隻是把方向盤握得更緊了些。
昨天青澤來家裏,像往常一樣帶了些吃的,然後說最近天氣冷,讓他們出去散散心,他在山裏有一處房子,清靜,可以住一段時間。
那種突然讓他們出去住一段時間的行為明顯有異,在兩人的逼問下,青澤才終於吐露了一些內容。
工藤新一假死並未成功,柯南的身份暴露,引起了那個組織的高度重視。
毛利一家跟柯南的牽扯實在太深,繼續待在事務所,誰也不能保證安全。
於是當天夜裏,他們收拾好行李,趁著夜色開車離開了米花町。沒有告訴任何人,沒有留下任何訊息,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此刻車子行駛在這條寂靜的山路上,毛利小五郎忍不住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那個組織會怎麼行動?
青澤那小子能不能護住自己?
還有柯南那個臭小子——雖然對他有很大意見,但那是他看著長大,又在自己家養了那麼久的孩子,終究還是擔心的。
但他什麼都沒問,這些都比不上妻女的安全。
路越來越窄,兩旁的雪越來越厚。偶爾能看到幾棟廢棄的木屋,屋頂壓著厚厚的雪,窗戶黑洞洞的,像是很久沒人住了。
再往前開了一段,路邊出現一道圍牆,灰色的石磚上爬滿了枯藤。
車子在一扇鐵門前停下來。
毛利蘭推開車門,走下來。
冷風撲麵而來,裹著山林的清冽氣息。
她看著眼前這棟三層的別墅——灰色的牆麵,深色的窗框,屋頂積著厚厚的雪。圍牆把整棟房子圍了起來,周圍除了雪和樹,什麼都看不見。
“阿澤說,這裏是他父母留下的一處私人住宅。極少人知道。他前幾天讓人專門打掃過。”
毛利小五郎從車裏鑽出來,打量著這棟房子。
“他父母……”他頓了頓,“他想起以前的事了?”
“嗯。”毛利蘭點了點頭,“都想起來了。”
妃英理站在女兒身邊,目光落在院子裏。透過鐵門的縫隙,可以看到雪地上有新鮮的腳印,還有一些人活動過的痕跡。
“屋裏好像有人。”
毛利小五郎的神色立刻警惕起來。
他正要開口,鐵門那邊傳來腳步聲。
一個人從院子裏緩緩走出來,隔著鐵門看向他們。那是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帶著跟青澤相似的眉眼。看到三人,他眼睛亮了一下,連忙開啟鐵門。
“是毛利先生吧!”他的語氣裏帶著欣喜,“我哥說你們會來,我一直等著呢。快請進,外麵冷!”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
“鬆井先生?”
“是我,我媽媽和弟弟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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