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澤靠在車邊,看著赤井秀一帶著那個“小女孩”走遠,沒有任何動作。
他心裏倒是有一絲意外。
這些人的情報能力當真不錯。在警方還在排查假牙和假鬍子的時候,他們已經鎖定了若狹留美。恐怕連她十七年前的身份也查了個七七八八。
不然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專門出現在這裏。
但很可惜。
若狹留美比他想像的要謹慎。確定朗姆死後,直接消失,毫不拖泥帶水。一個能用十七年等一個機會的女人,當然也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手。
他收回目光,繼續靠在車上,懶洋洋地等著。
沒多久,上樓的兩個人下來。
琴酒的臉色依舊冷硬,看不出什麼。貝爾摩德跟在他身後,神情也淡淡的。
“人消失了。”琴酒開口,聲音沒有起伏,“屋子裏清理過,沒什麼有用的線索。”
青澤挑了挑眉,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關於這個淺香,”他緩緩開口,“我倒是查到一點線索。”
琴酒抬眸看了過來。
“哦?”
“她好像隸屬於某個組織。”青澤的語氣依舊懶散,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那個組織以寶石為代號。”
琴酒的眉頭皺了起來。
“以寶石為代號的組織?”他盯著青澤,目光裏帶著審視,“我從未聽過。”
青澤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微微揚起。
“那是你孤陋寡聞了。”他的語氣裏帶著點調侃,“那個組織裡,已知的代號有龍晶、瑪瑙、碧璽、白玉、青晶、鑽石……”
他頓了頓。
“這個組織跟我們不太一樣。不是殺手組織,也沒什麼勢力地盤。神神秘秘的,我也搞不清這些人想幹什麼。”
朗姆和香檳的死,總要有一個勢力來買單。
一個神秘的、危險的、隱藏在暗處的勢力——正好可以用來轉移視線。
至於是不是真有這麼一個組織……
隻要讓人覺得有,就夠了。
琴酒的眉頭沒有鬆開。
“瑪瑙……”他低聲重複了一遍,像是在搜尋記憶裡的什麼東西。
貝爾摩德看了他一眼。
“你聽過?”
琴酒沉默了兩秒。
“朗姆提過一次。”他說,聲音依舊很平,“說是一個很強的女人,三招製服了弗萊沃德,讓我留意。”
他頓了頓。
“之後就再沒任何訊息。”
這種從未聽聞的組織,聽上去可信度不高。
但偏偏,還真有例項。
“我跟他們的‘白玉’打過幾次交道。”青澤的語氣依舊懶散,像是隨口一提,“是個黑客高手。”
琴酒的眉頭動了動。
“黑客?”
青澤聳肩。
“別看我,我隻是下過幾次委託而已。接觸不多,價格倒是挺貴。
“不過我估摸著,怪盜基德可能有點瞭解。”
他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意味深長,“一個以寶石為名字的組織,一個專門偷寶石的小偷,這裏麵要沒點聯絡我還真不信。”
貝爾摩德眉頭微蹙。
青澤的視線落向她,隨意的道:“就這麼上報吧。沒有線索,找一個消失的人,有點大海撈針了。”
貝爾摩德看他一眼,點了點頭。
車子緩緩駛離那條街道。
融雪的水漬在車輪下飛濺,街景從車窗後退,越來越遠。
青澤靠在後駕駛的椅背上,兜帽已經放下來,露出那頭白色的短髮。
他無聊地轉動著指尖的硬幣,隨口問道。
“目前回來了幾個了?”
琴酒的目光從前方路麵移過來,與他對上。
“歐洲的四個陸續快到了。東南亞的兩個明早落地。北美那邊的五個要後天早上。”
青澤接手指的硬幣拋飛,一把接住,有點失望。
“就這麼點人啊?”
“你以為會有多少?”琴酒無語。
代號成員又不是大白菜,那些負責人,那些掌控著資金、人脈、資源的核心成員更是代號成員中的少數。
“南美的那個呢?”青澤記得南美也是有的。
“死了。”
青澤沒問怎麼死的。
不重要。
那種地方,死個人太正常了。
“看來組織馬上要熱鬧起來了。”
青澤臉上掛起一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愉悅笑容,指尖硬幣閃閃發光。
……
飛機穿過雲層,緩緩下降。
波特靠在舷窗邊,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東京夜景。
這座城市的燈火在夜色裡閃爍,密集而冰冷,像無數隻窺視的眼睛。
他收回目光,端起麵前的威士忌,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腦子正在飛快地轉著。
朗姆死了,那些被他們攥在手裏的東西——
錢。人脈。資源。裝備。情報。
全部成了無主的遺產。
牌局,會重新洗牌。
飛機的輪子觸地,機身輕輕震了一下。
波特睜開眼,看向窗外。成田機場的跑道燈在夜色裡閃爍,像一條通往未知的路徑。
他嘴角揚起一抹優雅而充滿野心的笑容。
車子駛入東京市區,波特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麵飛速後退的街景。
“組織現在情況怎麼樣?”
開車的男人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亂。”
波特挑了挑眉。
“怎麼個亂法?”
“琴酒和科尼亞克在穩定局勢,清理了不少人,搞得現在人人自危。組織私下裏有不少留言,說出事了,不少人都有些不安……”
波特沒有說話。
琴酒。科尼亞克。
這兩個名字在他腦子裏轉了好幾圈。
琴酒他認識,老熟人了。
危險又敏銳,殺人如麻,但對組織絕對忠誠,地位也高。
朗姆死了,他確實是最急著穩定局勢的人。
——也是他除了格拉巴之外最大的競爭對手。
科尼亞克……
這個代號之前在組織內部凶名很盛,但後來沉寂了數年,最近又血洗了一次基地,是個精神不穩定的神經病。
但沒什麼野心,隻要不惹到他,不用太過在意。
來到酒店,波特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東京的夜景。
城市的燈火在腳下鋪展開來,無邊無際,像一片發光的海。
他目光落在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臉上。
他今年五十三了。在組織裡待了二十七年。從最底層的跑腿做起,一步步爬到歐洲負責人的位置。他見過太多風浪,也見過太多人倒下。
朗姆死了,那個壓在他頭上幾十年的老傢夥終於死了。
這個機會,他等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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