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澤看了一眼螢幕,沒有立刻接。
手機還在響。陽光落在螢幕上,把那個名字照得清清楚楚。
他按下接聽鍵,把手機放到耳邊。
“工藤先生。”
“青澤君,打擾了。”工藤優作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依舊溫和沉穩,像每一次見麵時那樣,“沒耽誤你吧?”
“沒有。”青澤的語氣很平常,“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秒。
“我想請你幫個忙。”工藤優作說,“準確來說,是想通過你,聯絡一個人。”
青澤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誰?”
“科尼亞克。”
青澤沒說話,示意他繼續。
“有一些事情想跟他談談。方便幫忙傳個話嗎?我想請他抽個時間,見一麵。地點時間他來定,我沒有別的要求。”工藤優作的語氣很認真。
青澤沉默著。
電話那頭也沒有催促。隻有輕微的電流聲,和遠處隱約的鳥鳴。
過了幾秒,青澤開口。
“我隻能說,嘗試聯絡他。他來不來,見不見,是他的事。”
“這樣就夠了。”工藤優作說,“麻煩你了,青澤君。”
“不麻煩。”
青澤應了一聲,結束通話電話。
他把手機收回口袋,繼續往前走。
毛利蘭側過頭看他,“優作叔叔想見科尼亞克?”
“嗯。”
“那你……”
青澤偏過頭,對上她的目光,嘴角笑意莫名。
“當然是見。”
結束通話電話後,工藤優作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放在茶幾上。
“他答應了?”柯南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工藤優作搖了搖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說會嘗試聯絡科尼亞克。來不來,是科尼亞克的事。”
柯南皺起眉,在沙發上坐下。陽光從窗戶外照進來,落在茶幾上,照出一小片光斑。
“他會聯絡嗎?”
“應該會吧,但科尼亞克會不會回復,我就不清楚了。”
赤井秀一從窗邊轉過身。
“如果科尼亞克願意見麵,你打算談什麼?”
工藤優作沉默了一瞬。
“談合作。”
赤井秀一的目光微微閃動。
“你信他?”
“不信。”工藤優作的聲音很平靜,“但他手上掌握著我們沒有的東西——組織內部的情報,人員的分佈,據點的位置。朗姆死了,組織馬上就會亂,這是最好的時機。”
“也是最危險的時機。”赤井秀一接道,“亂的時候,誰都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柯南抬起頭。
“灰原那邊……有訊息嗎?”
房間裏安靜了一瞬。
阿笠博士嘆了口氣,搖搖頭。
“沒有。什麼訊息都沒有。”
當時走的時候,為了真實,根本沒有留下可以通訊的方式,此時根本無法聯絡得到灰原。
柯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知道灰原回組織是無奈之舉,也知道她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但知道是一回事,擔心是另一回事。
“目前她不會有事,組織的A葯研發離不開她,她活著,就有籌碼。”
柯南低下頭,盯著茶幾上的光斑。
籌碼。
這個詞用在灰原身上,讓他心裏很不舒服。
但她確實需要籌碼。
他們都需要。
“FBI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工藤優作看向赤井秀一。
“我已經聯絡詹姆斯了,正在動員。”
“日本警方呢?”世良瑪麗問道,“M16在日本人手有限,我隻能讓M16在英國本土行動,日本這邊如果可以,最好聯合他們一起,確保萬無一失。”
“我會嘗試斡旋。”工藤優作道。
雖然降穀零那邊不太友善,但是沒關係,他還有這麼多年在警視廳的人脈,這纔是主力。
時間,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時間。
朗姆的死打亂了組織的節奏,也給了他們一個視窗。但這個視窗能開多久,誰都不知道。
窗外傳來幾聲鳥鳴,清脆而短促。
柯南抬起頭,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
灰原,你一定要活著。
等我們去接你。
......
寒假裏的江古田,街道冷冷清清。
寺井黃之助的桌球酒館裏暖氣開得很足,空氣裡混著桌球桌的綠呢味和淡淡的酒香。
上午這個點沒有客人,隻有角落的音響裡流淌著低沉的爵士樂,黑膠唱片轉動的沙沙聲隱約可聞。
黑羽快鬥趴在吧枱上,麵前擺著一杯沒動過的蘇打水。
他的下巴抵著胳膊,眼睛盯著杯子裏緩緩上升的氣泡,一動不動。
那張經常掛著狡黠笑容的臉耷拉著,像是被抽走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帶著一股死寂與頹靡感。
寺井在吧枱後麵擦著杯子,不時抬眼看他,欲言又止。最終隻是嘆了口氣,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架上。
自從幾天前,少爺就一直這樣了,問他發生了什麼他也不說,整個人像是遭受了重大打擊,失去了鬥誌一樣。
他打電話給已經離開的夫人,夫人沉默了一會兒,也隻是嘆氣,說隻能他自己走出來。
他一臉茫然,完全搞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
門被推開,冷風灌進來。
小泉紅子走進來,紅色的長發在門邊停頓的風裏輕輕拂動。
她脫下深紅色的大衣,搭在臂彎,目光在空曠的桌球廳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個趴在吧枱上的人影上。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的高腳椅上坐下。動作優雅,裙擺輕輕攏好。
“一個人在這裏發黴?”
黑羽快鬥沒動,隻是眼珠轉了一下,算是回應。
小泉紅子沒有急著說話。她朝寺井微微頷首,要了一杯熱紅酒,然後側過頭,安靜地打量著身邊這個人。
黑羽快鬥。
那個永遠弔兒郎當、永遠在課堂上托著下巴睡覺卻能考第一的人,那個頂著華麗禮服說些撩人的話、轉眼又能從她眼前消失得無影無蹤的人,此刻像一株被霜打過的植物,蔫得毫無生氣。
“青子跟我說,你最近幾天不對勁。”小泉紅子開口,聲音不緊不慢,帶著魔女特有的那種疏離的優雅,
黑羽快鬥的睫毛動了動。
“她說給你打電話聲音蔫頭耷腦的,約你也約不出來,去找你也找不到你人,擔心的要死......”
黑羽快鬥沉默了幾秒。
“沒什麼。”
他能說什麼呢?
說自己最崇拜的爸爸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說自己的追逐一直是個笑話?
心就像是空了一大塊,有冷風呼呼的往裏麵灌,凍得他手腳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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