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東京千代田三丁目一倉庫發生火災爆炸事故,四人死亡……】
柯南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裏的早間新聞。
畫麵裡,消防員正在往廢墟上噴水,黑色的濃煙還在往上冒。
最近的各種新聞事故相當不少,又是車禍,又是失蹤,又是槍殺,又是爆炸……
那種風雨欲來的壓迫感絲絲縷縷的從新聞的細枝末節裡滲透出來。
他窺不見全貌,但這些新聞的隻言片語,卻也讓人感知到了危機的迫近。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是一片安靜的住宅區,遠處的山影在灰濛濛的天色裡若隱若現。
這裏是東京的近郊,除了他之外,父母,阿笠博士,赤井秀一,世良瑪麗也都在這邊。
目前米花町已經不安全,但要出國,正經途徑需要護照與簽證。
江戶川柯南的身份沒辦法辦簽證,工藤新一的資訊已被記錄為死亡,也不可能再度出現。
隱匿,是目前最佳的選擇。
“小新。”
有希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早餐好了。”
柯南轉過身。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簡單的早餐,工藤優作坐在一旁,手裏拿著今天的報紙。
阿笠博士坐在對麵,吃著煎蛋,臉上神情擔憂,食不知味。
赤井秀一靠在牆邊,手裏端著一杯咖啡。世良瑪麗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神情淡淡的。
柯南走過去坐下。
“若狹老師的事,有查到什麼嗎?”
他看向赤井秀一。昨晚和那幾個孩子分開之後,他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訴了對方,包括天際之門的事,若狹留美的異常,還有那個天台上讓他異常在意的背影。
赤井秀一放下咖啡杯,點了點頭。
“我連夜查了她的資料。”他的語氣很平,“若狹留美,幾個月前開始在帝丹小學任教。所有資訊和履歷都是偽造的——唯一可能有些可信度的,隻有年齡。”
他頓了頓。
“戶籍資料上顯示,她已經四十多歲了。本人看起來沒那麼老,但也確實不年輕。”
阿笠博士皺起眉頭:“偽造的?那她到底是什麼人?”
工藤優作放下報紙。
“我有一個猜測。”他說,目光落在柯南身上,“你記得羽田浩司案嗎?”
柯南點了點頭。
那是十七年前的懸案。一個叫羽田浩司的將棋手,一個叫阿曼達·休斯的富豪,死在美國的酒店裏。案子至今未破,隻有一些零星的線索在暗處流傳。
“那個案子,我私下調查過很久。”工藤優作的聲音很沉穩,“現場有一個人物——阿曼達的養女,也是羽田浩司的戀人。一個叫‘淺香’的女人。案發之後,她就消失了。”
世良瑪麗抬起頭。
“淺香?”
“對。”工藤優作頓了頓,“根據我查到的資料,淺香的身形、年齡,和現在的若狹留美非常吻合。”
他看向柯南,目光裏帶著更深的東西。
“而且,那個案子,正是組織動的手。烏丸蓮耶的資訊,我也是從那件案子上追查到的。”
柯南的呼吸頓了一下。
“昨晚我聯絡了黑田管理官。”工藤優作繼續說,“他當年參與過這個案子。從他那裏,我得知了一些更具體的資訊——”
他頓了頓。
“淺香是他當年帶走的,而當年動手的人,是朗姆。”
柯南的瞳孔猛地收縮。
朗姆?
“若狹留美是淺香的可能性極大。”工藤優作看著他,“她來到帝丹小學,成為你們的副班主任,不是偶然。恐怕是察覺到了什麼異常,故意來接近、觀察的。”
柯南垂下眼。
他想起那些不夠謹慎的日子,那些留下太多痕跡的瞬間。少年偵探團太過紮眼,他自己也……
他低下頭,沒有接話。
赤井秀一微微頷首。
“那她殺脅田兼則,就有理由了。”他的聲音很淡,“復仇。”
柯南抬起頭。
“脅田兼則是組織的人,”他問,“能確定他是組織的什麼人嗎?”
工藤優作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出一個名字。
“朗姆。”
赤井秀一接上他的話,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
“組織的二把手。特徵是——獨眼。”
房間裏安靜了一瞬。
獨眼。
柯南的腦子裏閃過那條小巷,那個倒在血泊裡的身影,那顆貫穿左眼的子彈。
二把手。
組織的二號人物。
就這麼死了?
他想起自己追查組織這麼久,那些暗處的周旋,那些險象環生的瞬間。他無數次想像過和他們正麵交鋒的場景,從沒想過會是這樣。
一個比琴酒更厲害的作為二把手的人物,死在自己認識的小學老師手裏。死在一條小巷裏,死在一顆子彈下。
而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隻是事後坐在這裏,聽別人告訴他:那個你見過的壽司師傅,就是你的敵人。
柯南盯著茶幾上的杯子,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不是釋然。不是高興。
是一種荒誕的不真實感。
就像自己千辛萬苦追了那麼久的東西,忽然被另一個人隨手碾碎了。而你不僅沒看見它怎麼碎的,甚至直到碎了之後,才知道那就是你一直在追的東西。
就是那種自己千辛萬苦對付的敵人死在自己眼前,而自己不僅什麼都不知道,還是在事後靠他人得知才認識到那是自己的敵人。
“朗姆死了,那個組織必然會亂。”
世良瑪麗的聲音很輕,但那雙眼睛裏卻綻射出鋒利的銳芒,像刀刃出鞘的那一瞬。
二把手可不是什麼普通人物。組織內部必然會有動蕩。這種機會若是不抓住,那就沒有其他機會了。
“確實。”
赤井秀一開口,聲音低沉,那雙眼睛同樣鋒利得驚人。
他靠在窗邊,窗外的天光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陰影。
朱蒂冰涼的屍體彷彿就在眼前。那仇恨的火焰從未熄滅,隻是被他壓在心底最深處。
“這是一個打擊組織的絕好機會。問題是,如何打擊?”
工藤優作的神情依舊冷靜。
機會擺在眼前,但刀在哪裏,往哪裏砍,纔是關鍵。
“組織的據點我們一無所知。組織成員的所在,我們也找不到。也不清楚小哀現在在哪裏。”
柯南垂下眼,思考了幾秒,然後抬起頭。
“不妨聯絡科尼亞克。他應該很樂意為我們提供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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