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深夜,街道空無一人。
路燈孤零零地立在路邊,投下一圈圈昏黃的光暈。兩旁的建築早已熄燈,除了那幾盞路燈,再沒有別的光亮。
一輛汽車停在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車窗緩緩降下一道縫隙,一隻帶著手套的手從裏麵伸出,夾著香煙。
車內的人抬起頭,視線先落在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樓上,然後緩緩下移,掃過樓下的波洛咖啡廳,最後,那道視線轉向隔壁的壽司店。
很多資訊其實都已經明瞭了。
雪莉變小,那麼那個一開始被他喂下藥的工藤新一,自然也變小了。
變小的偵探寄宿在毛利小五郎家裏,於是,蹩腳偵探變成了沉睡的小五郎。
赤井秀一曾出現,阻止了他們對毛利小五郎的暗殺行為,在他臉上留下了一道疤。
波本注意到了異常,來到了這個咖啡廳。
科尼亞克注意到了異常,接近毛利蘭。
朗姆注意到了科尼亞克的異常,來到了壽司店。
不知不覺,這個毛利偵探事務所,已經變成了事件中心。
他冷笑一聲,摁滅香煙開啟車門下車。
皮鞋踩在柏油路麵上,聲音很輕,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卻格外清晰。
他穿過馬路,走進毛利偵探事務所所在的樓棟。樓道裡的感應燈亮了一下,照出一張金髮黑皮的臉。
事務所三樓的門無聲無息被開啟,他在客廳站了一會兒,走向兩扇臥室中的其中一扇。
門被反鎖,他淡定地掏出剛才用過的鐵絲。
寂靜中,那細微的金屬摩擦聲被放大了無數倍。
臥室中的人睜開了眼。
他沒有動,隻是靜靜地躺著,聽著門外那幾乎察覺不到的聲響。鎖孔裡的鐵絲在試探,在尋找那個哢噠的位置。
他掀開被子,動作輕得像一片落下的羽毛。赤腳踩在地板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然後悄無聲息地移到門後,貼著牆站定。
門外的人還在繼續。
“哢噠。”
鎖開了。
門把緩緩轉動,房門向內推開。
月光從窗外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照亮了門口的人,也照亮了臥室內的景象。
門口來人的目光落在臥室的床上,床上的女孩睡得正香,側身蜷縮在狹窄單人床的一邊,另一邊的空間中,枕頭微微凹陷,像是剛有人起身。
他瞳孔驟然一縮。
下一刻,一道幽幽的聲音響起在耳邊,如同惡魔的低語。
“你想做什麼?”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擋住了落向門內的視線,他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似兩點亮光,危險又可怖。
空氣像是凝固了。
月光在地上鋪開,四目對視間,空氣裡隻有窗外的風聲,和某種綳到極限的寂靜。
琴酒沉默著。
他的目光落在床邊——那雙室外穿的鞋,隨意地擱在那裏。
科尼亞克出現在這間臥室裡,卻沒有在玄關換鞋。也就是說,他是偷偷摸摸進來的。
“她的父母知道你這麼偷偷摸摸的嗎?”
他開口,聲音低沉,屬於琴酒的音色從那張安室透的臉下麵透出來,像刀鋒從鞘裡緩緩拔出。
這句話內容很多,也是一種隱性的威脅。
旁邊就是毛利蘭父母的臥室,一牆之隔,隻要動手,就會吵醒他們。
還有床上那個女孩——她睡得很沉,但任何動靜都能讓她睜開眼。
青澤嗤笑一聲,那笑聲很輕,在黑暗中卻格外清晰。
“你什麼時候也這麼偷偷摸摸的了?”
他的視線落在琴酒臉上,眼角微微上挑,月光照不進那雙眼睛,隻能看見兩點猩紅的光,像暗處點燃的煙頭。
“用波本的臉出現在這裏,”他一字一頓,“你想幹什麼?”
殺氣絲絲縷縷蔓延而出,像冬天夜裏從門縫滲進來的寒氣。悄無聲息,卻讓人骨頭縫裏都發涼。
琴酒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看著麵前這個比他矮了幾厘米的人,眼中罕見的露出一種認栽和疲憊感。
他比波本高了足足十厘米,此時站在這裏根本偽裝不了。
“找你。”
“嗬......”
青澤看著他。
然後往前邁了一步。
琴酒的全身瞬間繃緊。肌肉收縮,重心後移,手握住了伯萊塔的槍柄,隨時準備拔出。
但他沒有拔槍,隻是後退。
一步。兩步。
青澤什麼也沒做。
他伸出手,握住門把,將臥室的門輕輕關上。
哢噠——
房間裏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月光,隻剩下床上那個女孩均勻的呼吸聲。
毛利蘭睜開眼來,看向了門口。
門外,青澤倚靠著門框,月光把他的輪廓勾出一道冷白的邊。
他赤著腳站在那兒,姿態懶散得像是在自家客廳送客,而不是一個偷偷摸摸進來的偷花賊。
“既然找我,找到了。那就走吧。”
琴酒的目光落在他**的腳上。
他什麼也沒說。轉身,朝門口走去。
大門開啟,又合上,聲音很輕。
青澤站在原地,聽了一會兒,確定腳步聲下樓之後,他轉身,推開門,回到臥室裡。
月光鋪滿地板,床上的人已經坐起來了。
毛利蘭擁著被子,黑髮散落在肩頭,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她看著他,眼中帶著擔憂。
“阿澤……”
“沒事。”
青澤走到床邊坐下,床墊輕輕陷下去一塊。他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很輕,像羽毛拂過。
毛利蘭抓住他的衣襟,片刻後,鬆開手。
她什麼也沒問,隻是從床頭櫃上拿起那件毛衣,遞給他。然後是外套。
“外麵冷,”她的聲音很輕,“衣服穿好……”
青澤接過。一件,一件,慢慢穿上。毛衣套過頭頂,外套拉上拉鏈,動作不急不緩。
他繫好鞋帶,站起身,回身看向她。
毛利蘭還坐在床上,擁著被子,月光落在她臉上,把那雙眼睛照得亮亮的,還有眼中那點藏在眼底的擔憂。
青澤彎下腰,伸出手,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子。
他們之間的默契,很多事情,已經無需刻意解釋。
“繼續睡吧。”
樓梯口的暗處,琴酒倚靠在牆邊。
他的身形完全隱沒在黑暗裏,他抬頭看向樓上的方向,目光幽幽。
沒多久,輕緩的腳步聲從樓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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