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的眼神驟然凝住。
那銳利的目光穿透雨幕,彷彿要隔空鎖定電話那頭漫不經心的人影。
“組織最近在做什麼?”
青澤輕飄飄吐出兩個字:
“試藥。”
轟隆——
一道驚雷在天空炸響。
安室透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
“……APTX4869。”
“嗯哼~”
那一聲輕哼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像在欣賞他反應的速度。
雷聲滾過天際,雨勢更急了。
安室透握著手機站在窗前,雨水順著玻璃瘋狂地往下淌,將窗外的一切都塗抹成扭曲模糊的影。
“線索已經給你了。”青澤的聲音慢悠悠地飄過來,像在逗弄一隻終於嗅到獵物氣息的獵犬,“我們的公安先生就好好查吧。說不定能提前設個甕,抓到我們的勞模哦。”
安室透的手指收緊,手機邊緣陷進掌心。
“你什麼意思?”
“你不會是想讓我把資訊全部告訴你吧?”青澤的語氣裏帶上了點失望,像在看一個答不出題的學生,“那樣會讓我覺得你缺乏智商和主觀能動性。”
他頓了頓,聲音裡最後一絲戲謔也斂去,隻剩下薄薄的、不帶溫度的涼意:
“波本,我不跟蠢貨合作。”
電話結束通話後,安室透站在原地,握著手機的手指沒有鬆開。
雨還在下,窗玻璃上的水痕一層疊著一層,把窗外的燈光揉成模糊的光團。
他盯著那片混沌,一動不動。
試藥。
這個詞在他腦子裏反覆碾過,碾出細碎的、刺耳的聲響。
多麼殘忍又可怕的字句。
將人當成小白鼠,去實驗,去投放,去觀察......
這已經不是普普通通的犯罪了,是在用人命鋪路!
是在把活生生的、有名字、有家人、有明天的普通人,變成實驗報告上冷冰冰的編號和曲線。
安室透的雙手攥成拳。
他猛地轉身,大步走向辦公桌,一把拉開椅子,膝蓋撞在桌角上都渾然不覺。
電腦螢幕亮起來,冷白的光照出他緊繃的側臉輪廓。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快速調閱公民死亡名單,
這個名單並不難調閱。
公民離世後,相關部門都會進行登記。
但即便是近期的死亡記錄,在人數和地域足夠龐大的情況下,資料量也如同潮水般湧來。
APTX4869這款藥物在他曾經的認知中,是一款毒藥,讓人死於心臟驟停,死後無法被檢測出任何毒物殘留,呈現出完美的、無可指摘的自然死亡狀態。
但呼叫許可權很高,他曾經嘗試過申請調取使用,但沒有被允許。
那時他隻當是組織研發的又一款暗殺工具。
現在想來,工藤新一被喂的藥物,就是這款!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毒藥,而是組織費盡心思研發的,試圖逆轉時間洪流的藥物!
安室透的指尖懸在鍵盤上方,忽然覺得有些冷。
如果組織真的成功了——
哪怕隻是部分成功,哪怕隻是極少數個案,隻要他們向外界透露哪怕一點點風聲,向那些垂涎永生、願意用任何代價換取時間的權貴們展示一點點證據
——無數雙眼睛會投向組織。
無數資金會湧入組織。
無數原本應該屬於正義陣營的力量,會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可能性”,倒向黑暗。
到那時,消滅組織?
窗外又是一道閃電。
短暫的光芒裡,他看見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臉——緊繃的、蒼白的、瞳孔深處浮起某種近乎恐懼的神色。
那不是對死亡的恐懼。
是對“來不及”的恐懼。
要快!
連續三個“烏丸”從螢幕上掠過時,安室透的指尖頓住了。
他以為是眼花了,或者資料庫檢索出了什麼奇怪的BUG。
烏丸這個姓氏雖然稀少,但也並非絕無僅有。關東地區幾千條死亡記錄裡跳出幾個同姓的,概率上不是不可能。
但下一個名字還是烏丸。
再隔幾個名字,烏丸又出現了。
時間全部集中在這一個星期之內。
死亡原因一欄,清一色的“自然死亡”。
安室透的瞳孔緩緩收縮。
太明顯了。
太突兀了。
簡直是把答案懟到他臉上,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看這裏,線索就在這。
他快速調取地址資訊,把那些烏丸姓的死亡地點一個一個標出來。橫濱、神奈川、埼玉...滑鼠拖動,線條連線,一個以東京為中心、向外輻射的環形路線圖在螢幕上逐漸成型。
不是隨機的。是規劃的。
有車、有人、有明確的目的地。沿著某條路線一路向下,每到一處,就有一個“烏丸”悄然死去。
安室透的手懸在半空,指尖離滑鼠隻有一寸,卻停住了。
為什麼是烏丸?
不是別人。不是隨機挑選的無名氏。不是那些“活著也沒人在意”的邊緣人。
組織為什麼偏偏挑他們?
如果隻是要試藥,找流浪漢、找失蹤也不會有人追查的邊緣群體,不是更安全、更隱蔽嗎?
除非——
安室透盯著螢幕上那些閃爍的坐標點,腦海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艱難地成型。
但那形狀太模糊,太不合常理,他怎麼也抓不住那個關鍵的線頭。
他想起工藤新一。
那個十七歲的少年,被灌下APTX4869後沒有死,而是縮小成了孩子。
如果組織現在在“試藥”,在尋找下一個“成功”的樣本......
那他們在找的,是什麼樣的人?
什麼樣的人,纔有可能像工藤新一一樣活下來?
這個問題像一根刺,紮進他腦子裏的某個角落,卻怎麼也無法拔出來看清全貌。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根刺暫時壓下去。
現在不是鑽牛角尖的時候。
滑鼠滾動,頁麵切換。他開始檢索“全家出遊失蹤事件”。
這個查起來要困難得多。
時間太短。
最近的失蹤者死亡時間集中在三到七天前,很多家屬甚至還沒有意識到親人失蹤,更不用說報案。
加上“出遊”本身就是一個完美的藉口,可以解釋幾天的失聯,可以掩蓋屍體被發現的延遲。
目前能查到的,隻有兩起。
兩起被家屬察覺異常、報了警、錄入係統的失蹤,還是烏丸!
安室透盯著那兩條孤零零的記錄,後背滲出細密的寒意。
如果已經能查到兩起——
那麼暗地裏已經發生、尚未被發現的事件,恐怕已經不是少數了。
他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懼。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接住科尼亞克遞過來的這把刀,然後快刀斬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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