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一股刺骨的寒氣猛地從尾椎骨竄起,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沿著脊椎急速攀升,瞬間凍結了四肢百骸。
血液彷彿在血管裡凝成了冰碴,每一個毛孔都在尖叫著戰慄。
科尼亞克!科尼亞克!
手機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她幾乎要脫手甩出去,但恐懼卻將她的手指死死釘在了冰冷的機身上。
喉嚨被無形的恐懼之手緊緊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科尼亞克!科尼亞克!
手機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她幾乎要脫手甩出去,但恐懼卻將她的手指死死釘在了冰冷的機身上。
喉嚨被無形的恐懼之手緊緊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磁帶真感人啊。”
聽筒裡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一絲玩味的殘忍。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握著手機的手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
他在竊聽?!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她腦海中炸開。
絕望與恐懼幾乎瞬間將她吞噬,但很快,在這恐懼下,她的大腦飛快運轉。
是那天!絕對是那天!
那個科尼亞克出現在門口的雨天!
他早就認出了自己,但卻裝作什麼也沒發現,直到今天......
不,不止。
恐怕不止是科尼亞克。
在病房裏那異常的感應,那有些相似的音色,以及這詭異的態度......
她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洶湧的恐懼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如刀的冷靜。
顫抖的手指穩定下來,帶著一股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我應該叫你科尼亞克,還是叫你青澤?”
雖然跟科尼亞克接觸不多,但她聽聞過不少關於科尼亞克的性格。
玩世不恭,心思詭譎,情緒多變,危險可怕......
這是一個比琴酒更危險的人。
琴酒的一些行為和邏輯至少有跡可循,而科尼亞克這個人,你根本搞不懂他想幹什麼。
尤其是瘋起來的時候格外可怖......
她記得她有一次偶然看到了基地的監控視訊,那可怕的殺戮景象讓她做了好久的噩夢。
而青澤,雖然接觸不算多,但不管是從天穹之門的經歷,還是溫泉山莊的經歷來看,青澤這個人都與科尼亞克相差甚遠。
雖然差點被炸死,但青澤的怒火是剋製的,將人直接從通風管道裡拽下來的手法雖然粗暴了點,但這種憤怒下,沒人會說什麼。
並且,他事後還幫助了那個男人。
這是科尼亞克絕對不可能做的事情。
如果是科尼亞克,他根本不可能去試圖幫助那個差點炸死他的男人,不僅不會幫助,他殺人還會誅心,以此來滿足他的報復欲。
至於溫泉旅店那幾個盯上青澤的男人,雖然已經入獄,但人卻還是活著的。
如果是科尼亞克,根本不會讓他們有機會被帶到警局。
這兩人的差距實在太大,不管是理智還是感情,她都無法將科尼亞克這個人跟青澤劃上等號。
但,她不敢賭。
她不敢去賭那個可能性,因此,隻能用這種方式試探。
青澤獨自坐在昏暗的房間裏,電腦螢幕的光幽幽地照亮他的半張臉。
他一隻手握著手機,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螢幕上,音訊波紋起伏跳動,被實時記錄並加密儲存。
他嘴角揚起一抹戲謔的笑意。
“青澤?有意思,想不到我也有被當成別人的一天。”
他的聲音低沉,仍著一絲慵懶與戲謔,如同毒蛇吐信。
灰原哀眯起眼睛。
不是?
如果不是,他是怎麼發現自己的?他為什麼引而不發?他打這通電話來是想做什麼?
“你不是他?”她再次確認。
“嗬嗬~”電話那頭低低的笑了一聲,隨即帶著一股好玩和戲謔感,很無所謂的應了一聲,“嗯哼,我是他。”
灰原哀神情放鬆了幾分。
不是就好。
“你想做什麼?”
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戲謔,帶著一股慵懶感,還有一股香煙緩緩從口唇間撥出的氣聲。
“沒什麼。提醒你一下——你被發現了。”
青澤的聲音壓得很低,在靜默的房間裏淬出一層薄薄的寒意。但那寒意比起他說出的下一句話,簡直不值一提。
“不止是你。工藤新一也被發現了。”
灰原哀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那種從脊椎根部攀附上來的冷又一次攫住了她,她手指攥緊被角,握著手機的手異常用力。
怎麼會?
工藤新一的葬禮都辦了。
棺材、遺照、悼詞,所有能擺上桌麵的證據都指向那個十七歲少年的“死亡”。甚至他明麵上跟烏丸家沒有任何關係,組織憑什麼——
青澤沒有給她消化這個衝擊的時間。他的語氣依然輕飄飄的,彷彿隻是在分享一條稍顯有趣的八卦。
“組織最近在大規模試藥。已經有[返青]的例項了。”
他頓了頓,像在品味那三個字的分量。
“——隻不過,沒有人活下來而已。”
試藥。
灰原哀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在腦海裡將這個詞與磁帶裡父母的聲音重疊。
A葯隻作用於三係血脈。宮野一係人丁凋零,她自己便是活著的樣本;世良一係的成員連組織都不甚了了。
那麼可供批量試藥的——
唯有烏丸。
唯有那位“先生”自己的血脈。
窗外沒有風。冬日緊閉的雙層玻璃足以隔絕一切寒氣。但她還是感到了冷。
那種冷從骨髓深處滲出來,沿著血管爬滿全身,將她裹緊被子的身體一寸一寸浸透。
青澤並沒有在意她的沉默。
他甚至笑了一聲,笑聲懶散,像是一個坐在觀眾席前排、正等著好戲開演的閑人。
“說來也挺好笑的。工藤新一居然是烏丸蓮耶的曾曾曾曾孫——這算什麼,家族內鬥?不知道的還以為在上演什麼科幻電影呢。”
灰原哀猛地捕捉到了什麼。
那聲輕笑裡的距離感。那句“烏丸蓮耶”裡近乎刻意的、毫不遮掩的生疏。
不是“先生”。不是“那位”。
是直呼其名,連敷衍的敬意都懶得披掛。
她皺起眉,聲音染上幾分破罐破摔的譏誚:
“烏丸蓮耶?你不是應該尊稱他為‘先生’嗎?”
傳聞裡,科尼亞克可是組織最忠實的信徒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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