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一點的街道一片寂靜,琴酒的那輛保時捷依舊停在原位。
青澤坐進駕駛座,掏出手機,很想給蘭打電話。
掏出手機看了一會,最終還是放進了口袋。
太晚了,她應該已經睡了。
回到住所,他洗了個澡收拾了一下自己,吃了點東西,坐在沙發上發獃。
睡是睡不著了,都睡了幾十個小時,如今沒有絲毫睡意。
也沒有什麼乾其他事情的慾望。
看著手機上的鎖屏照片,心中的想念不可抑製。
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仔細算算,已經好多年沒見了。
呆坐半晌,他換上外衣,走出門去。
毛利蘭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弗萊沃德自殺的畫麵就浮現在眼前。
弗萊沃德並不是一個好人,可以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人。
但即便如此,她在自己麵前自殺,自己選擇旁觀的那種沉悶感依舊沉甸甸的壓在心口。
不是愧疚,不是自責,不是悲傷,就是沉悶悶的,很是低落。
突然,她聽到自己臥室的房門有響動。
她一驚,立刻從床上坐起,扣住了手上的多功能手環。
門被輕輕推開。
月光從窗簾縫隙溜進來,恰好勾勒出門口那道修長熟悉的身影。
是青澤。
看到毛利蘭坐在床上,他動作頓了頓,反手帶上門,落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還沒睡?”
他低聲問,嗓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溫潤。
看到他的那一瞬,毛利蘭鼻尖一酸,一股強烈的委屈和後知後覺的依賴湧上心頭,眼眶不受控製地發熱。
她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幾步撲進他懷裏。
她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把臉深深埋進胸膛,用力得像是要確認他的存在。
“……阿澤。”
青澤穩穩接住她,手臂環過她的肩背,下巴輕輕擱在她柔軟的發頂。
熟悉的馨香和體溫將他連日來的思念悄然撫平,空懸的心終於落到實處。
就這麼靜靜相擁片刻,他彎身,一手穿過她的膝彎,輕而易舉地將她橫抱起來,走回窗邊,放回尚有餘溫的床鋪。
“別著涼了。”他低聲說著,掌心握住她**的腳,就這麼一會已經一片冰涼。
他輕輕揉了揉,拉過被子仔細將她裹好,自己順勢在床邊坐下。
剛想開口問她怎麼了,一雙柔軟的手臂卻環上他的脖頸,帶著些許蠻橫的力道將他向下一拉。
下一秒,溫軟的唇便印了上來。
唇齒輕柔交纏,氣息交融,月色悄然瀰漫一室。
所有沉悶的、複雜的情緒,在這個吻裡被慢慢熨帖,化作唇間一點點加深的甜。
良久,青澤鬆開這個吻,稍稍退開些許。
他的呼吸有些亂,伸手輕輕給她捋了一下耳旁的髮絲。
“怎麼了?”
毛利蘭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昏暗的光線中看不太真切,就能感覺到那裏麵全是她小小的倒影。
心口那塊沉甸甸的石頭,忽然就鬆動了。
她沒說話,隻是環在他腰間的雙臂微微用力,帶著他一起陷進了柔軟的床鋪裡。
青澤半撐著身子跌在床邊,眨了眨眼睛,一時間有些無措。
他真的隻是想來看看她,沒打算擠這張不算寬的單人床啊……
不過……嗯……也不是不行。
“阿澤,”毛利蘭把臉埋在他肩窩,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柔軟的鼻音,“陪我睡會兒。”
“……好。”
他輕應一聲,蹬掉鞋子,脫下外套,掀開被角,小心地擠進了她身邊的位置。
床確實不大,兩人肩挨著肩,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悄悄傳遞。
毛利蘭扯過被子,把兩人嚴嚴實實地裹住。
他們並肩躺著,在昏暗裏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一時都沒說話。
靜默中,兩人卻像心有靈犀般,同時微微側過頭。
視線在咫尺之間撞個正著。
青澤索性支起手肘,半側過身,用手掌托著臉,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
月光描摹著他的輪廓,眼底映著一點溫柔的光。
毛利蘭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腦子裏不受控製地閃過那張偽造照片上曖昧交織的身影。
一股說不清是委屈、佔有欲還是後怕的情緒忽然湧上來。
她伸手,整個人像隻樹袋熊般抱了上去,一條腿還不講理地搭在了他的腰上,把他圈得牢牢的。
青澤被她的動作搞得措手不及,渾身僵住。
“別…別啊……”
這姿勢,使不得啊……
毛利蘭纔不管,她仰起臉,直接用唇堵住了他未盡的抗議,甚至帶著點泄憤般的力道,在他下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男顏禍水!她在心裏悶悶地哼了一聲。
這個吻並不漫長,卻帶著潮濕的溫度和一點點任性。
分開時,青澤的身體比剛才更僵了。
毛利蘭在他懷裏蹭了蹭,換了個姿勢,蜷縮排他懷裏。
青澤的手在被窩裏不輕不重的捏了她一把。
“你再亂來,我真的要犯罪了。”
毛利蘭身體一僵,臉上冒出羞紅。
她翻過身拉開一點距離,變成和他麵對麵側躺著的姿勢,伸出手指,在他額頭上輕輕點了點。
“哼,你這個禍水!”
“我怎麼禍水了?”青澤眨眨眼,一臉無辜。
“今天弗萊沃德來找我了,你知道她說什麼嗎?”
“說什麼?”
毛利蘭伸手探進他衣襟裡,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他說你的腰很有力。”
青澤愣了愣,隨即失笑。
“然後呢?”
“她問我,知不知道你壓力大的時候用什麼方式發泄,知不知道你特定的表情所代表的含義,不知道你睡夢中無意識會叫誰的名字……”
毛利蘭說著,眼睛一眨不眨地鎖著他的反應
“emmm……前麵應該不用我說,至於後麵……”青澤有些不確定的道,“我應該不說夢話吧?”
“你說的,你說【我是豬】!”
“哦,原來你是豬啊~”
“你纔是豬!”
毛利蘭臉頰鼓起,氣鼓鼓的撓他癢癢穴。
“哈……哈哈哈……別、別鬧……”
青澤壓低笑聲扭躲,又怕動作太大驚動隔壁,隻得一邊憋笑一邊捉住她作亂的手。
“會被你爸媽聽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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