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開著廂式貨車,兢兢業業當著司機,琴酒坐在副駕駛閉目養神,之前的實驗室素材已經送到了實驗室。
他們現在正在前往山梨縣,那裏同樣有一個一家五口,很適合作為實驗素材。
貨車的舒適度相比起保時捷來差得太遠了,琴酒摘下帽子,捏了捏眉心,眼下的黑眼圈越發濃鬱。
他的保時捷在科尼亞克那裏。
落到他手裏,可就不好拿回來了。
伏特加憋了一路,見自己大哥醒了,終於沒忍住自己的八卦慾望。
“大哥,科尼亞克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做任務嗎?”
“快犯病了。”
琴酒向來冷冽的聲音莫名透出一股心累之感。
“啊……”
伏特加一時無言。
他有幸見過幾次科尼亞克真正犯病的樣子,之後,就成了籠罩頭頂,揮之不去的陰影。
那時,他剛拿到伏特加的代號,獨自坐在組織大廳的角落裏喝酒……
大廳裡光線昏暗,煙霧繚繞,一些底層成員和外圍人員散落各處,低聲交談或擦拭武器。
剛回日本的金髮美人風情萬種的踏入基地,立馬就收穫了所有的目光。
“這是誰啊?”
“吸溜,這臉,這身材,極品啊!”
“你不要命了嗎?這是貝爾摩德大人!”
“這要是能春風一度,我就是死了也甘願啊……”
“不要命的離我遠點!”
大廳內竊竊私語,貝爾摩德充耳不聞。
她的目光在基地內環視一圈,看到了那個孩子。
那個她曾短暫教導過、印象中聰明到近乎狡猾、又能在血腥中保有一絲奇異乾淨感的孩子。
他獨自坐在角落的陰影裡,麵前擺著一杯未動的酒,銀白的長發淩亂,垂著頭,指尖無意識地在冰冷的玻璃杯壁上劃過。
伏特加的目光也跟隨著貝爾摩德的目光落到了那個少年身上。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科尼亞克。
16歲的科尼亞克坐在最偏僻的位置,跟周邊的人隔著數米的距離,他低著頭坐著,對外界的事物漠不關心,異常的沒有存在感。
貝爾摩德紅唇勾起一抹真實的笑意,踩著高跟鞋,搖曳生姿地走了過去。
她在少年麵前站定,聲音慵懶而熟稔,帶著一絲久別重逢的調笑意味。
“科尼亞克,好久不見。怎麼一個人躲在這裏?”
說著,她如同過去偶爾會做的那樣,帶著一種近乎寵溺的姿態,試圖伸出手,輕輕挑起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以便她能好好欣賞這張她一直頗為欣賞的容顏。
她的動作自然、親密,甚至帶著一種掌控者的隨意。
伏特加的注意力也全落在了上麵,有些好奇這個一直低著頭,代號為科尼亞克的人到底是何模樣。
然而——
就在貝爾摩德的指尖觸碰到科尼亞克麵板的下一個秒。
“哢。”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脆響傳來,那是指骨被反向蠻力硬生生折斷的聲音!
貝爾摩德臉上的笑容甚至還沒來得及轉換,劇痛已然襲來!
她瞳孔驟縮,但更快的,是一股龐大到無法抗拒的力量。
科尼亞克坐著,抬起一腳,重重踹在她的腹部!
砰——嘩啦!!
伏特加眼睜睜看著風情萬種的大美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汽車撞中,猛地向後倒飛出去,狠狠撞翻了一片桌椅!
昂貴的衣裙摩擦地麵,酒杯和煙灰缸碎裂四濺,發出刺耳的噪音。
整個大廳頓時安靜得可怕。
所有交談聲、擦拭聲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盯在那個坐在陰影中的發少年身上。
少年緩緩站起身,他眉眼耷拉著,那雙猩紅的眸子俯視著倒在地上的女人,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與死寂。
“真噁心。”
貝爾摩德靠在翻倒的桌腿旁,勉強用手肘支撐起上半身。
她抬起頭,望向那個她記憶中的學生,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嫵媚眼眸裡,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茫然與恐懼。
那個會乖巧叫她老師、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溫度的孩子……去哪了?
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似乎成了點燃某個危險引信的火星。
毫無徵兆地——
少年動了。
他驟然撲向了離他最近的一個尚且目瞪口呆的底層成員!
哢嚓——
脖頸斷裂聲響起。
脆弱的脖頸被他一把,直接掐斷。
殺戮,開始了。
沒有怒吼,沒有狂笑,隻有最簡潔高效的動作,最原始暴力的手段。
他的身影快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停頓,都伴隨著骨裂聲、慘叫和生命熄滅的悶響。
這不是戰鬥,而是單方麵的屠戮。
少年眼神厭倦,甚至帶著一絲死寂,彷彿隻是在清理一堆礙眼的垃圾。
伏特加第一時間縮排桌子後頭裝死,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殺戮開始得毫無徵兆,結束得也極其高效。
當最後一聲瀕死的嗚咽消失在血泊中,大廳裡還能站立的,隻剩下他一人,以及牆角重傷的貝爾摩德。
腳下是黏膩滑溜的血漿和橫七豎八的屍體。
少年踩過一具尚且溫熱的軀體,一步步走向出口。
銀白的發梢滴落著血珠,側臉在門外透進的微光下,一半猩紅可怖,一半蒼白如鬼。
牆角,貝爾摩德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聲都牽扯著腹部的傷痛。
她看著滿地的猩紅和殘骸,看著那個少年消失的方向,眼中的茫然逐漸被一種更深的寒意取代。
她看向姍姍來遲的琴酒。
“他怎麼了?”
那個裝得無害,心中暗藏善良又聰明的孩子,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琴酒看著滿地的血腥和屍體,抽了下嘴角,心情複雜。
“瘋了。”
伏特加將這番對話盡收眼中。
意識到煞星已經走了,他渾身癱軟,大口大口喘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他剛放鬆下來,一個黑影站在了他身前,陰影籠罩而下。
剛放下的心瞬間提起,他一點點的仰起頭,看到那張與科尼亞克截然不同的臉。
他飛快站起,低頭,“琴酒大人。”
琴酒打量了看上去狼狽,但毫髮無傷的伏特加幾眼,“不錯,有點眼力見。”
伏特加視線掃過遍地的鮮血和屍體,跟殺人打交道的他居然有點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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