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毛利蘭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同時,一隻手倏然扣住了弗萊沃德的上臂。
弗萊沃德肩胛肌肉本能繃緊,手肘如毒蠍反刺般向後頂去,試圖掙脫這突如其來的鉗製。
毛利蘭順著她反擊的力道,極快地向後一拉、一送!
弗萊沃德被這向後拉的慣性衣角翻飛而起,一個微小如普通紐扣般的圓形物體,悄無聲息地落入了弗萊沃德外套口袋。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發生在呼吸之間,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連近在咫尺、始終警惕觀望的安室透,也隻看到兩人似乎因拉扯而短暫貼近了一下。
目的達成,毛利蘭毫不猶豫地鬆手、撤步,拉開了安全距離。
她雙足微分,重心下沉,擺出標準的空手道防禦架勢,目光如炬,緊緊鎖住弗萊沃德。
“法耶小姐,你剛才那番話,是在向我宣戰嗎?”她聲音清晰,帶著冷冽的質詢。
弗萊沃德被她剛才那一抓一放弄得心頭驚疑不定,但見她這麼說,嘴角頓時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小女生真是小女生,就為了說這麼一句。
還宣戰?
都打到臉上來了,還以為是宣戰……
她抬手理了理被扯出細微皺痕的衣袖領口,抬眸看向毛利蘭,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宣戰?嗬……真是天真又幼稚的說法。”
她不再看毛利蘭,也不理會咖啡廳內神色各異的眾人,徑直推開咖啡店的門,融入了門外的街景之中。
咖啡廳內一片寂靜,隻剩下狼藉的桌麵和翻倒的椅子,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緊張感。
毛利蘭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個弗萊沃德,來者不善。
青澤目前抽不出身,要應付弗萊沃德,必須要靠她自己。
她轉向一臉擔憂和後怕的榎本梓,以及神色凝重的安室透。
她語帶歉意,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溫和。
“抱歉,安室先生,梓小姐,嚇到大家了。所有的損失,請我會賠償。”
“小蘭,你沒事就好了。”
榎本梓拍了拍心口,顯然有點被剛剛的動靜嚇到了。
“蘭小姐之前是認識那位小姐嗎?”安室透眸光帶著探究。
他並不意外毛利蘭的身手,畢竟見識過很多次了。
讓他意外的是弗萊沃德的態度。
弗萊沃德的惡意簡直昭然若揭。
他代入了一下,假如自己是毛利蘭,恐怕不受控製的會對那個男友產生懷疑。
但毛利蘭沒有。
她一開始還有著怒火,到後麵已經變成了看跳樑小醜的平靜與冷漠。
她為什麼能如此信任科尼亞克?
科尼亞克到底在她麵前扮演了個什麼形象?
“我跟那位法耶女士,今天應該是第二次見麵吧。”
毛利蘭嘆氣,解釋她們會認識的緣由。
“就是那天去我們去園子家的別墅玩,安室先生你離開之後的那天晚上,有一行人車子拋錨,過來借宿,其中就有那位法耶……”
安室透的瞳孔控製不住的顫動。
他離開的那天晚上???!!
要是知道這個,他就是被科尼亞克氣死,也得待在那裏啊!
一種錯過一個億的情緒在心頭蔓延,安室透感覺自己有點呼吸困難。
“她們是我老師的保鏢,除了法耶外,還有伏特加、科恩先生,互相以代號稱呼……”
這麼多人?
那種錯億的感覺更難受了。
“當時我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他們也跟我們一起玩了會,算是認識了……”
真心話大冒險?
安室透感覺再度受到了成鈍的傷害。
早知道……他就是死,也得死在那裏啊!
安室透靈魂出竅,死了已經有一會了。
“第二天他們就離開了,除此之外,我跟那位法耶女士沒有交集了。”
毛利蘭嘆了口氣,“我也不清楚她為什麼對我有那麼大的惡意,明明那天她都不認識阿澤……”
安室透的理智回籠,快速回顧了一下整件事情。
毛利蘭之所以不相信弗萊沃德的話,是因為弗萊沃德在那之前根本不認識青澤,那所謂的“更早認識他”,就根本沒有可信度。
連帶著那些其他話也都可以歸結到謊言裏去。
“蘭小姐就那麼信任青澤先生嗎?”
他神色複雜的看著毛利蘭,這女孩對科尼亞克未免也太過信任了。
那可是科尼亞克啊……
她陷得那麼深,未來一旦真相撕開,她又該如何自處?
安室透繼續說著,嘗試著打破兩人的信任,勾起毛利蘭對青澤的懷疑。
“畢竟,那位法耶小姐不可能無緣無故的來這麼一趟,很像是得手的第三者的故意炫耀,想要刺激你……”
“而且,你跟青澤先生認識也不算久吧,你知道他的過去嗎?知道他的經歷嗎?就那麼毫無保留的相信他嗎?”
安室透近乎是苦口婆心,想要將這個被矇蔽雙眼的女孩拉回正途。
跟一個殺手在一起,是不會有好結局的。
毛利蘭看著安室透。
她知道這位公安先生說這番話是好意,但她真的不喜歡這番自以為的好意。
她緩緩搖頭,聲音認真:
“信任是成為伴侶的基礎,我瞭解阿澤,我信任他,我知道他不會做這種事。”
安室透看著她,彷彿在看一個被無形高牆緊緊包圍、執迷不悟卻自認清醒的人。
半晌後,他心情複雜的開口:
“那麼,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他做了某件你完全無法接受的事情呢?”
毛利蘭露出一個笑容,笑容是慣常的溫柔與堅定。
“不會的,他不會做我不能接受的事情。”
而他所做過的,我都已經接受了……
那些,她未曾對他說過的,她看過的記憶,過往……
那些他不願意提及的瘋狂和血腥……
她都知道的。
吃完早餐,幫著收拾完咖啡廳的狼藉,毛利蘭走出咖啡廳,來到太陽下。
最近的氣溫有點低,但冬日的陽光暖融融的,灑落在身上,格外的舒適。
曬了會太陽,她側頭看向旁邊的公寓樓,邁步走了上去。
弗萊沃德不會善罷甘休。
她毛利蘭也不是被欺負到臉上來了,還什麼都不做的人。
與其等待對方出招,不如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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