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弱的少年看向青澤,看向這個相識不久,但在這種時候都不願意放棄他的人,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作為你願意帶上我的報答,我幫你拖延一下他們追捕的步伐。如果可以的話,帶上我那份一起活下去吧。”
其實死也沒那麼可怕。
一槍、一刀的事情。
很快的。
青澤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毛利蘭能感覺出來,青澤生氣了。
“我有辦法帶著你逃出去,不需要你的報答!”
畫麵開始跳轉,訓練營的守衛牽著獵狗搜山。
雨霧影響了獵狗的嗅覺,但腳印這些痕跡卻分外的明顯。
一味的逃是沒有辦法逃出去的。
他們不熟悉地形,夜晚的能見度又極差,濕透的衣物會加速身體的失溫。
青澤選擇的方式是——反殺。
他們需要獲取物資,來追捕的人就是極好的物資獲取點。
這座山很大,不可能所有人都聚在一起。
他躲在一棵樹上,死死的盯著下方牽著獵狗拿著手電的人。
手電筒的光芒不停在周圍掃過,雨聲讓林間的聲響都不太真切。
瞅準時機,少年青澤從樹上一躍而下,兩條腿精準的踹向守衛後背,樹下的守衛被踹得向前撲倒,手電筒摔進泥水裏。
青澤落地瞬間翻滾起身,一拳砸在了對方後頸上。
獵狗撲了上來,青澤抓起手電筒,照向獵狗的眼睛。
強光讓獵狗閉上眼睛,但撲勢不減。
青澤側翻避開獵狗的攻勢,手中匕首飛出,精準的從獵狗眼眶中紮進去。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隻在幾秒鐘,快的不可思議。
他動作不停,快速拔出暈倒的守衛腰間的槍。
雖然還沒有正式學過槍械,但手槍這東西隻要會開保險,會扣動扳機就行。
槍口瞄向聽到這邊動靜,已經將手電筒照過來的守衛,青澤直接扣下扳機。
即便這是一個第一次持槍的新手,但沒有人能平靜的麵對指向自己的槍口。
守衛也沒預料逃出來的人膽子居然這麼大,還敢反殺。
他躲入樹後,避開可能會擊中他的子彈。
畫麵快速跳閃,青澤氣喘籲籲,那個守衛倒在身旁。
“小心!”
樹上傳來一聲驚呼。
持槍的教官悄無聲息的出現,身影如同索命的惡鬼。
砰!
一發子彈飛出。
青澤本能的向側邊閃避。
子彈穿透雨幕,釘在旁邊的樹上。
青澤看到一把匕首從樹上飛了出去,接著飛出去的還有那個少年。
他從樹上一躍而下,撲向了那個如同死神般的身影。
槍口被少年用身體擋住。
那個說著怕死的少年,硬生生用自己的生命給他開了一條路。
淚水模糊視線,青澤死死咬著牙,一刀捅進了教官的心窩。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恨意在翻湧,雙手在顫抖。
淚水與雨水一同從臉頰滑落。
他扒下教官的雨衣,帶上槍和刀,揹著腹部中彈的人一步一步往前走。
鮮血將衣衫染紅,背上的人早已經失去了聲息。
“不好!情緒波動怎麼突然這麼劇烈?他要醒過來了!”
螢幕上閃出紅色警報,休眠倉裡的燈光開始閃爍。
有眼淚不停從眼角流下,青年睜開了眼睛。
毛利蘭愣愣透過透明的罩子看著天花板。
心在抽痛,強烈的悲傷籠罩而來。
壓抑,痛苦,悲傷,絕望……各種強烈的負麵情緒席捲而來。
她躺在休眠倉中,任由眼淚從眼角滑落,半晌沒有動作。
直到休眠倉的蓋子開啟,她這才坐了起來。
她的目光落在那個從來沒見過的老人身上。
老人不停除錯著資料,死死盯著螢幕,目光沒有落在她身上分毫。
“這是誰?你們在做什麼?”
“這是佩頓博士,這個深層意識溯回艙就是他研製的。感覺如何?有沒有想起一些被忘記的東西?”
菲亞諾看著青年臉上的淚水,有些新奇。
科尼亞克從進入組織之後就是他的試驗品,但這麼多年,從沒見他哭過。
這是在記憶中看到了什麼?
“不如何。”
青年麵無表情的在各種螢幕上掃過,隨後邁步踏出這個房間。
沒有人阻攔他的離去,這一次的實驗暫時結束。
走出醫院,居然已經是深夜。
心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住,悶悶的,喘不過氣來。
她騎上摩托,疾馳的風居然也無法吹散溢滿心間的悲傷。
很想見到他。
要見到他。
摩托車停在事務所樓下,毛利蘭掏出手機給青澤打電話。
青澤被電話吵醒,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半夜2點。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接起電話。
“怎麼了?還順利嗎?”
聽著自己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毛利蘭再也抑製不住,帶上了哭腔。
“青澤先生……”
青澤被他這哭腔驚的睡意全無。
“發生了什麼!”
該不會是暴露了吧!
“我在樓下。”
青澤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毛利蘭果然就在樓下。
他皺著眉頭看著不停抹眼淚的人,心不斷往下沉。
“你等我一下。”
披了件外套,他悄悄下樓。
看到他,毛利蘭剛止住一些的眼淚又有要淚奔的趨勢。
“青澤先生……”
青澤直接跨上後座,“回去說!”
毛利蘭吸了吸鼻子,發動摩托車。
摩托車一路駛回住所,剛關上門,還沒來得及換鞋,毛利蘭就直接撲了上來。
身形高大的青年抱著少女,腦袋埋在她肩頸間痛哭。
被抱著的青澤整個人異常之茫然。
這到底什麼情況啊!
毛利蘭越哭越厲害,青澤被抱的有點難受。
“我要被你勒死了……別光顧著哭啊,發生了什麼你倒是說啊。”
青澤人已經麻了。
他的身體到底是哪裏有這麼多眼淚的?
毛利蘭鬆開他,走到客廳拿紙巾擤鼻涕。
直到情緒平復下來,她才道:
“我看到了青澤先生的過去。”
“嗯?”青澤很是驚訝,“怎麼看到的?”
毛利蘭將那個深層意識溯回艙簡單說了一下。
青澤坐在沙發上,將腿搭上茶幾,皺眉沉思。
深層意識溯回艙?溯回過去的記憶?
真有這麼簡單嗎?
組織耗費心力製造這麼一個玩意兒,就為了幫他回找記憶,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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