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天毛利蘭好像是不太舒服吧，就他們兩個人在。當著我的麵又摟又抱，毛利蘭還親了他一口，科尼亞克的那個臉是蹭一下就紅了！”
伏特加越說越興奮，“是真的蹭一下就紅了，跟沒被女人親過一樣。嘖嘖嘖，真是想不到啊，他居然是個雛，還沒碰過女人......”
貝爾摩德眼露迷茫。
伏特加說的真的是科尼亞克？
就科尼亞克那個臉皮，他會臉紅？
她又不是沒調戲過他，別說臉紅了，那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伏特加口中的科尼亞克怕是個假的吧？
貝爾摩德覺得不對勁，異常的不對勁。
“你將他們的對話給我複述一遍。”
伏特加眼神飄忽，這要怎麼複述？
“我當時是直接持槍闖了進去，想直接動手來著，結果看到了科尼亞克。看到我拿著槍，毛利蘭想報警，被科尼亞剋製止了......”
“毛利蘭問他認識我，是不是也是黑道組織的人，科尼亞克跟她道歉，承認了這一點。”
伏特加學著當時科尼亞克的語氣，將他的原話複述了一遍。
“抱歉，騙了你，我確實是黑道組織的人，我怕你會討厭我......”
說著，伏特加沒忍住吐槽。
“你是沒看到啊，他居然低聲下氣的跟毛利蘭道歉，一副生怕毛利蘭討厭他的樣子。嘖嘖，科尼亞克有跟誰道過歉？這畫麵直接跟做夢一樣......”
貝爾摩德的表情有些複雜和滄桑。
“然後呢？”
“然後重點來了，毛利蘭主動親了他一口，說什麼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不是好人，陰沉沉的，早就猜到你是黑道組織的人了......然後科尼亞克的臉蹭一下就紅了，跟個蘋果一樣，就差冒煙了！”
貝爾摩德滄桑的抽了口煙，感覺自己正在淩亂。
為什麼每個字她都認識，合在一起之後，她卻聽不懂了呢？
伏特加確定沒有在編瞎話？
她側頭看向伏特加，伏特加臉上是滿滿的分享八卦的興奮，完全不像作假。
她忍不住拿出手機，想給毛利蘭發訊息。
看到聊天框中的那一句【沒有談戀愛】的話，她又打消了這個想法。
小蘭既然隱瞞，那她再問也隻會是一樣的結果。
而且，這對話越琢磨越像是刻意說給伏特加聽的。
親可能也是演的，加深伏特加口中“男女朋友”的關係。
至於臉紅，那可能是真實反應。
畢竟，科尼亞克覬覦毛利蘭是真的。
能以這樣的方式來假裝，小蘭所知道的，或許比她預想的要多的多。
貝爾摩德目光陡然銳利，“你今天對我說的這些話全部爛在肚子裏，誰也不能說！”
又被下一層封口令，伏特加無語。
貝爾摩德狠狠吸了口煙，“關於他的事情，繼續說。”
說就說唄，伏特加也挺想說的。
“你是不知道啊，科尼亞克一談戀愛，那人設變得喲~昨天還在大哥麵前矯揉造作，說什麼我不喜歡她，已經分手了，今天又顛顛的跑過來殺情敵，說他對毛利蘭不在意，鬼信哦......”
.....
周圍逐漸偏僻起來，後方的甲殼蟲早已消失，但取而代之的，是一輛從側方追尋而來的紅色福特野馬。
福特野馬車速極快，一開始還隻能在後視鏡中看到一點，沒一會兒就逐漸拉近了距離，咬在了身後。
“安全帶繫好！”
毛利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還是聽話的繫好了安全帶。
油門轟響，汽車陡然加速，一個飄移過彎閃進旁邊往山區而去的路。
夜幕罩著山區，四週一片漆黑，隻有微弱的月光灑在路麵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黑色的汽車就如同暗夜裏的獵豹，轟鳴的油門撕裂了夜晚的寂靜，強勢讓這裏變成了戰場。
毛利蘭坐在後座，隨著車身顛簸，上一次沒體驗到的速度與激情，這一次體驗到了。
她死死抓著把手，因為過快的車速而心臟劇烈跳動。
但即便如此，她依舊看到了後方緊追不捨的紅色車輛。
它就像一隻兇猛的獵犬，死死咬住他們不放。
距離有些遠，她沒辦法透過後視鏡看清裏麵開車的是誰。
但她清楚，那是新一的幫手。
這樣的幫手，新一不止一個。
他甚至能調動警方為他所用。
而青澤，單槍匹馬，沒有任何助力。
有槍從車窗探出，飛射的子彈擊向車輪，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青澤的油門直接踩到底，汽車如同一匹脫韁的野馬，一個甩尾，選了個岔道駛向山區深處。
槍聲不停，有子彈擊中車尾，發出清脆的聲音。
毛利蘭感覺自己就如同酒瓶裡的水，不停的隨著車身而搖擺，即便繫著安全帶，也腹中翻湧，想要嘔吐。
“有沒有後悔？”
前方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毛利蘭用力嚥下喉間的噁心感，搖頭時髮絲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額角，還是那句話：
“如果我不來，我才會後悔。”
青澤沒有助力，那她就做他的助力。
車廂裡響起低低的笑聲，像被風揉碎的沙礫。
“怕不怕？”
怕，當然怕。
車速表的指標已經衝破兩百碼，兩側的林木化作模糊的墨綠色殘影，每個毛孔都在尖叫著逃離。
她抬起一張臉來，搖頭。
“不怕。”
“要做我的戰友，這樣的經曆日後不會少。”
追逐、逃殺，在生死邊緣遊走。
這就是殺手的日常生活。
即便他現在什麼也不做，那些人也不會放過他。
一切終有清算的那一天，他隻有兩個選擇，要麼自由的活著，要麼死亡。
“我會努力習慣的！”
毛利蘭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卻出乎意料的堅定。
青澤咧開了嘴角，笑容無聲無息。
拉動手剎，手中方向盤打滿整整一圈，直接橫亙在路中間。
伯萊塔保險開啟，他拉開車門下車，伸手解開毛利蘭的安全帶，將她拉了出來。
冰涼的槍口抵上太陽穴，毛利蘭被他拉著，站在車後，擋在身前，直麵那即將駛來的汽車車燈。
車燈耀眼的很，她低著頭，閉著眼睛，假裝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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