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太君拉著金淮序的手,不住地說:“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金閣老怕她年邁,今晚又擔驚受怕的,身體吃不消,忙攙扶著她下去休息。
金夫人也起身笑著讓大家散了,又抓著金淮序的手拍了拍:“今晚你媳婦隻怕嚇得不輕,先扶你媳婦回去歇著!有什麼話,大家明天再說也不遲!”
金淮序點點頭,與沈藍珠回了蕉聲院。
兩人一進屋,沈藍珠就拉著他不住地打量:“夫君,你沒事吧?!”
不等金淮序說話,又急急地追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聽說太子殿下朝你發難……”
看著她一臉擔憂,金淮序心裏十分內疚,情不自禁抓住她的雙手捏了捏:“我沒事……”
沈藍珠心裏正懸著,也沒留意他抓著自己的手,隻見他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晦澀,“太子年幼,性子難免驕縱,今日他耍小孩子脾氣而已。”
沈藍珠柳眉微微一蹙,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不滿地努了一下嘴巴:“耍脾氣就能這樣隨意罰臣子麼?”
學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這就是身為人臣的無奈。
如此說來,今天這事,算是虛驚一場了?
沈藍珠輕輕撥出一口氣,回過神來,卻見金淮序正捏著自己的手,兩人麵對相靠不過一肘之距,此刻他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連累夫人擔驚受怕,是為夫的不是……”
沈藍珠聞聲,臉皮一燙,慌裏慌張地甩開他的手:“誰擔心你了!”
她口是心非地轉過身去,狠狠瞪了他一眼,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隻覺得被他抓過的手腕好像火燒似的,氣得罵他:“登徒子!”
金淮序看著她像隻藍蝴蝶蹁躚離去的背影,隻覺得心頭熱乎乎的。
不禁抬腳追著她而去。
卻見外間擺了膳,好不豐盛,隻不過都冷掉了。
沈藍珠入座,青竹忙讓人將菜撤下去熱一熱再端上來。
金淮序都顧不上自己飢腸轆轆,一陣訝然:“夫人怎麼還沒用膳?”
現在都快二更天了。
“還說呢,”沈藍珠瞪了他一眼,不禁埋怨道,“今日我本請了婉宜和小妹來做客,因為你,她們一口熱乎的都沒吃上!”
金淮序挨著她坐下,連連道歉,“是我的錯,打攪了你們的興緻。這樣,”
他說,“改日我做東,給你們賠罪,好不好?”
沈藍珠微抬下巴,一副我勉勉強強原諒你的樣子,說:“這還差不多!”
金淮序看著她這樣嬌嗔,眼底霎時如春風拂水,泛起陣陣漣漪。
兩人簡單用了膳,便快快去沐浴,三更天才終於挨著床睡下了。
沈藍珠嗬欠連天,可挨著床卻感覺肚子隱隱不舒服起來。
她皺了皺眉,翻了個身,肚子微微抽痛起來,
下一瞬下腹忽地一陣熱,一股熱流湧出,她當即抱著肚子躬成一隻蝦,發出一聲悶哼。
兩人成親一個月有餘,但睡在床上,卻各擁一床被子,各睡一邊,中間還隔著一臂的距離,可謂是涇渭分明。
金淮序睡在裡側,直到這會兒才察覺到不對,當即撐身起來攬住她的肩:“可是不舒服?”
肚子疼得更厲害了些,沈藍珠隱隱意識到什麼,一時羞赧不已,搖了搖頭:“我沒事,你、你去叫青竹和墨書進來……”
才吹熄的燈,霎時又亮了起來。
青竹和墨書進來扶著沈藍珠去了凈室。
金淮序起身,看到被褥上沾了一點血跡,他頓時明白過來,當即披了外衣去外間,找侍雲問話:“大少夫人今天都吃了什麼?”
侍雲一一回道:“早上吃了水晶餃子和兩隻鴿蛋,並半碗豆漿;午時二少夫人和三小姐邀大少夫人去水榭消暑,用了酥山,又吃了西瓜……”
都是寒涼之物,難怪。
金淮序沉吟片刻:“去喂兩個湯婆子,再去煮碗薑糖水來。”
交代完這些,又喊人進來把床上的被褥換了。
沈藍珠從凈室出來,麵色還微微蒼白著,越發可憐了些。
金淮序坐在羅漢榻上看書,看見她出來,朝她伸手,將她拉到身側坐下:“好點沒?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
“不用不用,”沈藍珠有些不好意思與他對視,微微垂眸,“可是吵到夫君了?”
“怎麼會,”金淮序微微搖頭,讓侍雲端了薑糖水來,“有點辣,你小心燙。”
沈藍珠越發侷促起來,端著那碗薑糖水,小臉都要埋到碗裏去了!
小臉一時紅通通的,也不知是辣的,還是燙的。
好不容易喝完,漱了口,兩人重新上床睡覺,沈藍珠都不敢看他,側著身子朝外睡。
金淮序伸手過來,往她被子裏塞了兩個燙婆子,一時又把沈藍珠嚇一大跳。
“別怕,我隻是想讓你舒服些……”他將一個湯婆子放她腰窩裏,一個放她小腹,近近挨著。
沈藍珠渾身都僵住了,任他擺弄著。
“好了,”金淮序伸手替她掖了掖被子,微笑著看著她,“睡吧。”
沈藍珠一時心跳如鼓。
隻是折騰了半宿,這會兒又困又累,好不容易感覺舒服些,她很快就睡著了。
次日醒來,沈藍珠睡得濛濛的,墨書聽到動靜過來服侍她起床洗漱,笑著說:“老太君剛剛讓鬆鶴堂的婆子過來,特意吩咐讓您這幾日不必去請安了。”
沈藍珠抬頭一看窗外,卻見日光大盛,微微羞赧道:“是不是夫君去跟祖母說了?”
正說著,外邊響起腳步聲,金淮序回來了,後邊跟著個提著藥箱的中年男子。
沈藍珠有些驚訝:“夫君今日不去衙門麼?”
昨天出了那種事,雖說皇上沒有責怪金淮序,可此事涉及小太子,免不了遭同僚非議兩天,如此正好向上鋒告兩天假,避避風頭。
“我告了假,”金淮序進來,看著她穿戴齊整,才說,“我讓靈柏去請了郭太醫過來,他精於婦人方脈。”
“啊?”沈藍珠一愣,隨後反應過來臉皮發燙。
他這也太小題大做了,竟去請了太醫!
但是人都請來,不可能讓人家回去吧?
郭太醫常年行走宮闈和達官貴人之間,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
見沈藍珠過來,他目不斜視,話也不多,隻像平常一樣把脈問診。
金淮序見郭太醫把了脈,坐在一旁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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