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綠珠讓人將馬車停在路邊,不一會兒跟蹤趙烈的鐘鉞回來,麵色怪異。
沈綠珠掃了他一眼,好半晌,他才硬著頭皮回道:“世子他……進了賭坊!”
傲雪淩霜聞言肺都要氣炸了,世子爺竟丟下大小姐,跑去賭錢!
簡直混賬!
“賭錢呀?”沈綠珠聞言,不怒反笑,還一臉好奇的模樣,“說起來,我還沒去過賭坊呢,也不知這賭坊長什麼樣?惹得人人都主動給它送錢去!”
傲雪和淩霜矇著麵紗,神色忐忑地跟在沈綠珠身後:“大小姐,這樣不好吧?”
沈綠珠臉上也蒙了麵紗,隻露出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看著門口上方那碩大的四字匾額:“吉、祥、賭、坊!”
門口一方迎風飄揚的旗子,正寫著一個大大的“賭”字!
沈綠珠嘴角一勾,眼中露出一點躍躍欲試的狂熱勁兒來:“這地方,你來過?”
她回頭,眼睛一彎,朝傲雪一點,傲雪頭當即搖得像撥浪鼓;
她蔥指一移,又朝淩霜一點:“你來過?”
淩霜瞪著那大大的‘賭’字:“奴婢怎麼可能來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
“那不就是了!”沈綠珠語調一揚,笑道,“走吧,今天帶你倆見見世麵!”
鍾鉞領著兩個護衛緊緊跟在她們身後,一時頭大。
沈綠珠走在前頭,剛至門下,就被一個穿短打的男子伸手攔住了。
這在賭場幹活的人,都煉就了一雙火眼金睛,那男子上下掃了沈綠珠一眼,見她穿著一身綠色織金滾邊綉捲雲紋的衣裙,氣質不俗,還帶著丫環小廝,當即問:
“小娘子,這是要找哪位相公呢?!”
他把沈綠珠當成某個大戶人家的夫人,前來抓賭鬼丈夫了。
沈綠珠挑了一下眉:“你看我像來尋人的麼?我乃是來賭錢的!”
她來賭錢?!
這哪是大家閨秀能做出來的事,那男子微微變了臉:“小娘子這是成心來搗亂了?我們吉祥賭坊可不是吃素的!”
能開賭坊的,能是什麼善茬?
沈綠珠朝淩霜抬了抬下巴,淩霜從腰間摸出一錠銀元寶,朝那守門男子懷裏擲去,怒道:“怎樣?我家小姐能進去了嗎?!”
——“大大大!”
——“開!”
——“買定離手!”
一進去,賭坊裡人聲鼎沸,沈綠珠帶著淩霜等人在一樓轉了一圈,沒瞧見趙烈的人,正欲上二樓,一個站在樓梯口的男子當即攔住了他們:
“本賭坊規矩,過得了一樓者,纔可上二樓!”
沈綠珠不解,鍾鉞小聲跟她解釋:“一樓玩的人,賭本小,二樓的賭局,賭本更大,不是一般人能賭得起的,所以,他們二樓,應該隻接待貴客。”
沈綠珠桃花眼一時亮晶晶的:“那過一樓者,才能上二樓,又是什麼說法?”
鍾鉞是男人,對賭場也算瞭解:“能一一賭贏一樓的賭局,證明此人賭技了得,破例,也可上二樓!”
沈綠珠眼裏閃過一點狡黠的光:“那你覺得,你家大小姐,是沒賭本,沒資格上二樓麼?”
鍾鉞:“這是賭場的規矩,大小姐是生麵孔,他們不會讓生客直接上二樓的,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能賭贏一樓所有的賭局!”
“這樣啊?”沈綠珠眼睛一彎,“這賭坊可真是太有意思了!”難怪趙烈愛來耍。
若她是男子,她也愛來!
沈綠珠笑盈盈:“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按他們的規矩來!”
鍾鉞嘴角抽抽:“大小姐,這樣不好吧……”
沈綠珠都疑惑了:“不是按他們的規矩了麼?怎麼不好?”
鍾鉞咂舌:“大小姐,這叫、砸場子!”
“那就更有意思了,”沈綠珠斜睨著他,笑容更大了,“鍾鉞,你這般猶豫,是覺得你家大小姐走不出賭坊麼?”
鍾鉞麵色肅然道:“大小姐,這真不是鬧著玩的!這樣的賭局一旦開始,若是輸了,就得把命留下!”
賭場自有賭場的規矩,若非如此,豈不是人人都能來賭場鬧事、砸場子?
沈綠珠卻笑:“在燕州城,難道還有人敢找燕國公世子夫人的茬麼?”
鍾鉞後知後覺:……好像也是。
沈綠珠笑眯眯道:“去,跟他們賭一把!”
早在他們一行人進來時,就有人將這事報給了賭坊的莊家。
尤其是沈綠珠雖矇著麵,但也能看出,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兒!
賭坊這種地方,雌蚊子都沒一隻!她這麼大搖大擺地進來,瞬間就引起了在場賭客的注意。
而且,沈綠珠一行人看著還很麵生,一看就不是燕州人。
聽說沈綠珠他們一來就要砸場子,頓時都圍了過來。
一個身形清瘦的老頭走過來,一雙鷹一樣的眼睛打量著沈綠珠一行人,冷笑道:“是誰要與老夫一賭?”
看來,這就是賭坊派出來坐鎮的人了!
“是我,”沈綠珠矇著麵紗,走到賭桌的對麵施施然坐下,端的是氣定神閑,“不過,你還不夠資格與我對賭,你先過得了我的手下,再說吧!”
豁!
“小娘子好大的口氣!”圍觀的賭客登即嘩然。
那老頭雙手枯瘦,在沈綠珠對麵坐下,輕輕抬手一壓,周邊嘩聲頓止。
“英雄不問出處,”他抬頭看向鍾鉞,“吉祥賭坊會天下好友,這位小友,請!”
一位穿短打的荷官走上前,站在賭桌右側朗聲道:“骰寶、雙陸、擲盧、牌九、馬吊、投壺、花會,本賭坊過七局皆勝者,可直接上二樓雅座,不知這位小友從哪一樣開始?!”
吉祥賭坊都多少年沒見過來砸場子的人了,沈綠珠這賭局一開,所有賭客都不玩了,紛紛圍過來。
“按這位荷官說的來!”鍾鉞上前,抬手,“請!”
“小友好膽量!”老頭猛地揮手,將賭桌上的骰盅朝荷官扔去,那荷官半空將其接住,劈裡啪啦在空中搖了起來。
隻見那荷官手快異常,骰盅在他手中舞出了殘影。
淩霜和傲雪見狀,心中也不禁“哇”的一聲,今日實在是大開眼界。
‘啪!’一聲骰盅落桌,荷官道‘買定離手’,那老頭道‘請’,鍾鉞也不客氣,先道:“押小!”
那老頭笑了笑:“小友可確定了?那我押大!”
隻聽荷官壓在骰盅上的手抬離,喝道:“開!”
空氣驟然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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