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烈心裏哼哼兩聲,然後做賊似地伸出手去,小心翼翼解開沈綠珠左手包著的紗布。
隻見她白皙的手背上,露出拇指長的一道口子。
傷口不大,就是還有些發紅。
不過這麼點小傷,女人真是嬌氣。
趙烈心裏直哼哼,伸手從胸膛衣襟裡掏出一個小玉瓶,往沈綠珠手背上灑了一點藥粉,才將紗布包了回去。
放下帷幔,趙烈心安理得地回了羅漢榻睡覺。
次日天明,趙烈趕在沈綠珠醒來前跑路,結果左腳剛出去,趙小蜂追上去提醒:“世子爺,您今日要陪世子夫人送送李先生他們!”
哦,回門。
趙烈纔想起這事,氣得跺腳:“麻煩!”
但到底沒出去,又退回了屋裏。
沈綠珠被吵醒,起來時看到趙烈歪在羅漢榻上,眼睛不住地瞄她。
沈綠珠朝他看過去,他又氣呼呼將臉撇開了去。
沈綠珠趿了床邊鞋子下地,並不提昨晚兩人之間的摩擦,隻指了指羅漢榻上、被趙烈睡得亂糟糟的被褥。
趙烈會意,抱著被褥,慢吞吞地挪過去。
沈綠珠卻不再理會他,也不跟他說話,隻喚傲雪淩霜進來給她梳妝更衣。
趙烈渾身不得勁,坐又坐不住,站又站不住,就從多寶格拿了本書胡亂地翻。
沈綠珠在銅鏡裡看到他把書翻得嘩啦啦響,想起昨晚的事,怒上心頭,抓了桌上的梳子狠狠朝他砸過去:“滾出去!”
趙烈一把扔了書,慌裏慌張將那象牙梳接住。
他向來皮粗肉糙,不怕打不怕罵,就怕她冷惻惻地不說話,這會兒他心裏彷彿鬆了一口氣,從羅漢榻上跳下來,跑過來將象牙梳壓在梳妝枱邊上:“我出去就是,你別生氣,氣壞了自己,不劃算……”
沈綠珠看著梳妝枱邊上的象牙梳,咬牙:“砸壞了我的梳子,看我不抽你!”
趙烈這才發現,原來美人三分薄怒也這般好看,他咧嘴一笑,哈巴狗兒似的“沒壞沒壞”,見沈綠珠雙眸噴火,趕緊撒腿就跑。
淩霜握著拳頭:“大小姐就該讓鍾大哥帶人好好打他一頓!讓他長長記性!”
沈綠珠將象牙梳拿回來,放回妝奩裡,哼道:“國公爺抽他的時候還少麼?見他長記性沒?”
趙烈這人臉皮比城牆還厚,根本不記打。
好在沈綠珠和趙烈兩個,都不記隔夜仇,這麼一打鬧,彷彿昨天的事沒發生過一樣。
因著等會兒還要給國公爺請安,沈綠珠將手上紗布拆了,發現傷口一覺醒來已經結痂,心裏纔好受一丟丟。
兩人用了早膳,往上院去。
燕國公住在上院,位於整個國公府的中心。
沈綠珠和趙烈到的時候,李尋等人正陪國公爺說話,今日他們回揚州,特來向國公爺辭別。
沈綠珠和趙烈請完安,趙闊對著趙烈道:“你本該親自去揚州,見見你嶽父嶽母,隻是綠珠才剛到燕州,又匆忙啟程,身子怕是吃不消,如此,改日再尋機會向你嶽父嶽母賠罪,今日你便好生送送李先生,去吧!”
趙烈應下,與沈綠珠一起出府,護送李尋等人出城。
沈綠珠上馬車時,特意掃了一眼,回門禮,是趙闊吩咐府裡的管家備下的,拉了三大馬車。
瞧見李尋也上了馬車,趙烈才翻身上馬,走在沈綠珠馬車旁側,打了個手勢:“走!”
隊伍悠悠走起,出城時要經過鬧市,沈綠珠聽到大街上人聲鼎沸,吆喝叫賣聲不絕於耳,伸手撩起簾子的一角,瞧著外邊的景色。
燕州雖位於大周北疆邊塞,但也很是繁華。
因為北疆,有互市!
有互市,貨物就能流通,貨物能流通,就有源源不斷的銀子。
沈綠珠看著街邊的商鋪,好半晌才放下簾子。
——“世子、世子夫人請留步!”
出了城,李尋與兩人話別時,又細細看了一眼趙烈。
李尋是沈知府的幕僚謀士,看人眼光不是一般毒辣。
來燕州這些天,他也算是瞧明白了,眼前這個大姑爺,是個年輕氣盛的。
與大小姐站在一起,相貌瞧著倒是般配,就是這性子……
他心裏嘆了一口氣,也許世子還是年紀小了些,再過兩年,長大些,性子許就穩重了。
有些話本來由他說不太合適,但是到底是看著沈綠珠長大的,也算沈綠珠半個長輩,因而朝趙烈和沈綠珠語重心長地說道:
“世子與世子夫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結為夫妻,就是緣分。
“正所謂夫妻二字,正是齊頭並進,相扶相攜。”
“嗯嗯嗯,”趙烈胡亂應下,突然從袖袋裏拿出一個封紅,遞給李尋,“這個,還請李先生代為轉交給嶽父嶽母大人,也算小……小婿的一點心意!”
沈綠珠:(⊙o⊙)
傲雪:(⊙o⊙)
淩霜:(⊙o⊙)
李尋也是目瞪口呆:“這是……”
趙烈倒臉不紅心不跳:“銀票!”
沈綠珠簡直沒眼看U_U
“啊?哦,這……”李尋半晌才反應過來,嗬嗬一笑,“那、既然是世子爺的心意,那老夫就代為轉交了。”
“嗯,李先生慢走。”
在趙烈看來,嶽父大人沈青天為官清廉,清廉,意味著:窮!
這麼窮的沈青天,還硬生生給女兒湊了八十八台嫁妝,恐怕家底都掏空了,所以,還是給銀子最實在了!
他真是(大)聰明!
“哆哆”
送走李尋一行人,沈綠珠上馬車,一行人返回國公府,結果馬車剛走起,趙烈就策馬過來敲了車窗的板子兩下。
沈綠珠撩起簾子,隻見趙烈從馬背上湊過來,賤兮兮地問:“你都長這麼好看,那你妹妹還有嶽母大人豈不是……”也很好看?
沈綠珠一把甩下簾子,懶得理他!
“哆哆”
車子行至半路,趙烈又敲了兩下車窗。
沈綠珠沒好氣地撩起簾子,冷颼颼刮他一眼:“你是不是皮癢?”
趙烈弔兒郎當地把玩著馬鞭:“那個,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點事!你自己先回去哈!”
沈綠珠都沒來得及問他什麼事,他已經調轉馬頭,跑沒了影。
半個時辰後,燕國公府,下人來報:“國公爺不好了,世子帶著世子夫人去賭錢了!”
趙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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