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他,四十多年老光棍?!
姚伯仁沒想到自己活到這把數歲了,到頭來居然還被一個十五六歲的毛頭小子給鄙視,當即鬍子一抖!
雖然他……咳咳,確實打了四十多年老光棍,但他吃過的鹽,總比趙烈這毛頭小子多,還有什麼是他一個四十多歲老頭不懂的?
瞧瞧趙烈這愁眉苦臉的樣子,再聽聽趙烈這聲哀怨的‘爺心裏苦’!
姚伯仁轉頭瞅了一眼窗外的鶯啼燕語——
現下正值春天,年輕男女麼,理解理解,想必趙小世子不是為情所困,就是發桃花癲了!
他姚伯仁雖說打了四十多年老光棍不假……咳咳,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
姚伯仁振了振袖子,看著趙烈心裏一樂:“世子爺一大早跑仙織閣來,難不成,是世子夫人攆你?”
趙烈:……你!
趙烈撐著腦袋的手一滑,腦袋差點給磕到桌子上了!
“你個死老頭,”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趙烈麵色有點綳不住,氣呼呼轉了個身,嘴硬道,“哪有的事!爺向來聰明好學,還用得著她攆?”
不是,這話怎麼聽著不大對勁呢?!
“哦,哈哈,”姚伯仁手中核桃骨碌碌一轉,“那是老夫會錯意了!”
趙烈撇撇嘴,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眼珠子骨碌一轉,忽起身繞過書案,湊過頭來,神神秘秘地:
“爺問你,爺與那李二狗之流相比,如何?”
“李二狗?”是誰?
這麼粗俗的名字,姚伯仁聽完就愣了半晌,想來想去,硬是沒想起誰叫李二狗?
趙烈急得撞了他肩膀一下,沒好氣地說道:“就那……什麼李策!”
“哦,啊,原來世子爺說的是李二公子!”
姚伯仁聞言,頓時嘴角微微抽搐。
他這下子總算猜到趙小世子今日為何如此反常了,看來趙小世子這是跟世子夫人鬧矛盾了啊,而且事情恐怕還是因李二公子而起!
“啊,這……”
姚伯仁麵色變來變去,居然感到有點難以啟齒。
可如今他畢竟是趙小世子的先生,真是不好打擊趙小世子的自信心啊。
趙烈見他支支吾吾半天不說話,眉頭一擰,不樂意了:“問你話呢!你個老頭,不說話什麼意思?”
“世子爺與李二公子,都是人中龍鳳,也各有長短,”姚伯仁頗有些頭疼地說,
“李二公子比世子爺年長三四歲,性情自是比世子爺沉穩些……可世子爺少年風流,胸中亦有奮烈之氣,也不要妄自菲薄纔是!”
趙烈聽完狗尾巴當即一翹,真是滿意極了。
他就說那李二狗哪有他好,虧沈綠珠還對那狗東西念念不忘,呸!
反正話都說開了,趙烈也不怕姚伯仁笑話,沖他一挑眉:“那你說說,綠珠為何喜歡李二狗那樣的,不喜歡爺這樣的?嗯?”
爺多好一個兒郎!
“啊,這……”
姚伯仁這個老光棍絞盡腦汁,總算憋出一句,“許是世子夫人與世子爺相識時間太短,對世子爺還不夠熟悉、不夠瞭解吧?!”
姚伯仁這話真是說在趙烈心坎上了!
對呀!
綠珠隻是暫時被李二狗之流矇蔽了雙眼,爺這麼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好兒郎,等相處久了,遲早有一天,她會發現爺的好!
趙烈渾身為之一振!
此刻看著姚伯仁如同看到知己,抬手邦邦拍了兩下姚伯仁的胸膛,咧嘴一笑:
“不愧是當先生的!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你學生我受教了!”
姚伯仁也嗬嗬一樂,搖頭晃腦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世子夫人風采卓絕,仰慕者、追求者甚多,也不足為奇,正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
他話音一轉,抬手拍了拍趙烈的肩膀,“世子自當勉勵之!”
勉勱之,勉勱之~
正所謂烈女怕纏郎,隻要爺死纏爛打……呸呸呸,隻要爺往後好好表現,還怕沈綠珠發現不了爺的好???
姚伯仁一通話下來,不僅聽得趙烈渾身舒坦,更是聽得趙烈豁然開朗!
晚些時候,趙烈喜滋滋從裏頭出來,朝守在三樓門口的趙小蜂和大胖大手一揮:“走,回府!”
趙小蜂和大胖瞧著自家世子爺明明今兒早上,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這會兒又生龍活虎了,心裏嘖嘖稱奇。
主僕三人咚咚從三樓下來,芸娘子聽見聲音,趕緊從繡房出來,笑著將人喚住:“世子爺。”
趙烈當即站定,看向芸娘子:“芸娘子找我有事?”
芸娘子想點頭,又搖頭,笑著朝他行了個禮,才說:“我是特地過來向世子爺辭別的!”
“辭別?”趙烈一下子愣住了,“芸娘子這是何意?”
芸娘子想著他不常來仙織閣,今日見到了,正好向他道個別:
“來燕州這些日子,多虧世子爺和世子夫人關照,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初八要坐船回揚州了,還望世子爺和世子夫人珍重。”
此一別,也不知道何日才能相見了。
趙烈聽沈綠珠說過,芸娘子的家人還在揚州,她去年過來,是受了嶽母大人之託,才從揚州到仙織閣來幫忙的。
過了初五,趙烈就要回軍中,所以芸娘子初八回揚州,趙烈也無法為她送行。
“這些日子,仙織閣也多虧有芸娘子!”趙烈正了正神色,問,“是初八何時的船?行李多不多?芸娘子到是一個人坐船,還是與他人結伴?”
芸娘子一一回道:“初八午時開船,行李倒是不多,世子夫人都安排好了,讓龐興三人護送我回揚州去!”
“隻龐興他們三個怎麼行?”趙烈腦瓜子一轉,當即道,“我從護衛裡再抽兩個人護送你!正好讓他們……代爺去瞧瞧嶽父嶽母!”
正好在嶽父嶽母麵前表現表現,在媳婦兒麵前表現表現,讓他們瞧瞧,爺這個女婿當得不賴!
芸娘子聽見這話,當即就樂了:“那……我聽世子爺的安排。”
爺真是絕頂聰明!
趙烈與芸娘子說過話,喜滋滋領著大胖和小蜂下樓,翻身上馬就朝燕國公府奔去:“駕!”
三人策馬離開東大街,路過吉祥賭坊時,趙烈忽想起有件事沒辦,當即又調轉馬頭朝吉祥賭坊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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