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苑的護衛長,聽到沈綠珠住的院子傳來慘叫聲,連忙帶人趕過來。
卻見田嬤嬤被五花大綁丟在院子裏,像頭待宰肥豬,被淩霜拿著戒尺正狠狠地抽!
淩霜打完田嬤嬤,看到那兩個為虎作倀的丫環,頓時氣不過一處來,狠狠踢了她們一腳!
一邊是辛側夫人,一邊是沈大小姐,護衛長腦門登即冒出豆大的汗。
他連忙抓住一個丫環,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那丫環劈裡啪啦將事情的經過簡略說了一遍,也將沈綠珠的話複述了一遍。
還有聲有色學著舌:“我就算沒有進門,那也是揚州知府家的小姐,燕國公請來的貴客,你們又算什麼東西?!”
別菀的一眾護衛頓時麵麵相覷。
說的也是,沈大小姐可是未來世子夫人,而田嬤嬤,就算在辛側夫人麵前再得臉,那也是下人!
護衛長心思似珠子滾來滾去,最後擦了擦腦門的汗,上前與傲雪交涉。
傲雪是沈綠珠跟前的大丫環,自是說得上話的,見那田嬤嬤被抽得癱倒在地,才笑著放人:“明日就是迎親的日子,可不要讓這等以下犯上的東西,壞了大小姐與世子的好事!”
護衛長心下明瞭,連連稱是,將田嬤嬤幾個押到柴房給關了起來。
沈綠珠安安穩穩睡了個回籠覺。
傲雪服侍她用早膳時,將護衛長來過的事說了:“大小姐,經此一遭,那咱們豈不是與辛側夫人結下了梁子?”
“那又如何?”沈綠珠優哉遊哉拿著勺子舀了一勺粥,“這門親事,可是燕國公府求來的!”
燕國公這般急著替趙烈求娶她和藍珠,那定是有旁人不知道的內情,燕國公不會讓任何人破壞她和趙烈的婚事。
“再說了,她都派人打上門了,我豈有不反擊的道理?”沈綠珠放下碗,接過傲雪遞來的帕子優雅地擦了擦嘴,“那日後,我在燕國公府,還有何威信可言?”
豈不是人人都能踩上一腳?
沈綠珠笑了笑:“辛側夫人不過是側室,又不是我婆母!”
燕國公夫人雖已過世多年,但她纔是沈綠珠名義上真正的婆母!
趙烈是燕國公夫人和燕國公唯一的嫡子,她沈綠珠,可是未來世子夫人!
有人還分不清大小王了。
更何況,這件事無論怎麼說都是沈綠珠占理。
既然占理,她可不想當軟柿子任人捏。
沈綠珠用完早膳,瞧著窗外陽光大盛,一時眼睛亮晶晶的:“走,出去逛逛!”
燕國公時常到別苑避暑,故這別苑引了活泉,假山堆疊,曲徑通幽,林木蔥鬱,倒是個清涼好去處。
沈綠珠興緻勃勃地在院子裏走了一圈,眼見太陽大了,才領著傲雪淩雪到抄手遊廊下休息。
她坐在石椅上,輕輕搖著手中的芙蓉團扇,忽聽天上傳來一聲唳鳴。
順著聲音抬頭,隻見一隻海東青正展翅在天上盤旋,淩霜當即“咦”了一聲,想起昨天的事來:
“奴婢記得世子爺養的那隻海東青,好像叫飛虎!豁,真是霸氣。”
“如虎添翼的意思呢。”沈綠珠搖著團扇輕輕一笑,看著那隻海東青由遠及近,她臉上的笑容忽地慢慢斂了起來。
“淩霜,”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忽輕聲笑了笑,抬手用團扇擋住臉,湊到淩霜耳朵交代了幾句話。
淩霜聽完她的話,眸子剎時瞪圓了。
抬頭一瞧,果見那隻海東青已經飛到別苑,嗖一聲落到了高高的屋簷上。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很快攀上牆頭。
淩霜氣沖衝進屋拿出弓箭,站在抄手遊廊下張弓拉箭,就要朝那隻手射過去,將那豬手釘在牆上!
傲雪連忙將她扯到身側,看了一眼沈綠珠搖著扇子的身影,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你是不是傻!”
淩霜一臉茫然,傲雪恨不能將她腦瓜子掰開來:“那可是咱們未來姑爺,大小姐的未來夫婿!”
傲雪伸出手指狠狠戳了一下她的腦門:
“你要是將世子射傷了,那明日世子還怎麼跟大小姐成親啊?你也不希望世子帶著一身傷來迎親吧?那咱們大小姐豈不是成了燕州城的大笑柄?”
淩霜這才恍然大悟,猛地一跺腳,將弓箭丟開,從腰間掏出一把彈弓,又從荷包裡倒出幾顆小石頭,用了平常的三成力,朝那隻攀上牆頭的手打去!
隻聽牆頭那邊響起氣急敗壞的聲音,那爬牆的人不退反進,反而雙手撐著牆,身手靈活地一躍而上!
一個紅衣少年郎翻身坐在牆頭,支起左腿,手搭著膝頭,朝院子裏的眾人齜牙,聲音震天:“是誰打的小爺?!”
果真是那混球趙三郎!
別苑的護衛可不是吃素的,這趙烈能輕輕鬆鬆跑進來,還不是護衛們睜一眼閉一眼的結果。
沈綠珠抬起芙蓉團扇,輕輕抵住鼻尖,堪堪遮住了下半張小臉,隻露出一雙瀲灧的桃花眼,打量著坐在牆頭的趙烈。
昨日她坐在馬車裏,隻瞧見了一個背影,如今才真真切切瞧見趙烈長什麼模樣。
他似乎很喜歡穿紅色?
昨天一身紅色騎裝,今日一身紅色織金蟒袍,腰束玉帶,顯得腰身勁瘦,也襯得那張小白臉,豐神如玉。
劍眉星目,少年風流,瞧著身手似乎也挺不錯?
一雙桃花眼慢慢地彎了起來。
這趙三郎,果真是個俊俏小郎君啊。
比畫像上還要好看。
趙烈目光落在院子裏,飛快從一眾丫環身上掃過,很快就鎖定了那倚著欄杆的綠衣女子。
他瞳孔當即一縮。
沈綠珠。
這便是他明日要娶的娘子,沈綠珠!
忽地麵對麵,趙烈內心當即湧起一陣奇怪的感覺,被沈綠珠這麼直勾勾地打量著,趙烈彷彿全身刺撓。
沒想到,她還挺大膽!
很快趙烈也不甘示弱,目光肆意又灼灼地看了回去!
可惜美人搖扇半遮麵,瞧不清麵容,但是那雙瀲灧的桃花眼,卻明亮如月。
沈綠珠微微一笑,低頭避開趙烈炙熱的目光,舉著團扇起身朝屋內走去。
隻見美人身姿婀娜,裊裊娉婷。
常言道畫皮難畫骨,今日雖未能瞧見真容,但這麼遠遠瞧著,也知這沈綠珠是個美人兒!
趙烈心裏一樂,忽地開口喊住她:“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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