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陪沈綠珠到燕州來的,還有沈知府的心腹幕僚李尋李先生。
“我們已到燕州,也不用再擔心遇到土匪流寇什麼的,讓鍾鉞他們好好休息,後日便是迎親吉日,得打起精神來,”
沈綠珠看著李尋,與他有商有量,“燕國公府的護衛雖然個個身手不凡,但是我們從揚州帶來的嫁妝,他們未必有我們自己人上心,還是派幾個人輪值,看住為好。”
“大小姐所言極是,”李尋抬手摸了摸下巴的鬍鬚,拱手退了下去,“我這就下去安排!”
等李尋退了下去,傲雪從外邊走進來,在沈綠珠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傲雪眉頭一皺:“大小姐,你說這辛側夫人,到底是幾個意思?給您示威來了?”
沈綠珠嘴角輕輕一勾,眼睛一彎,意味深長地說道:“這燕國公府內裡的情況,可比金府複雜多了!”
“橫豎在這別苑也就住一日,”瞧見窗外夜色已深,她吩咐道,“不過是個嬤嬤,能翻出多大的浪來?讓燕國公府的丫環去外邊守夜,你和淩霜也奔波了一路,下去好好歇著吧。”
傲雪應是,服侍沈綠珠睡下,便退了下去。
沈綠珠躺在床上,想著燕國公府盤根錯節的關係,慢慢沉入了夢鄉。
次日,睡得正沉的沈綠珠,被一陣拍門聲吵醒。
外邊守著的是燕國公府的丫環,而傲雪和淩霜,則睡在屋裏,打了鋪蓋。
傲雪和淩霜舟車勞頓,睡得正沉,聽到有人拍門不得不起來,結果開啟門卻見田嬤嬤領著兩個丫環提著燈籠的站在外頭!
都知道沈大小姐一行人遠道而來,舟車勞頓,田嬤嬤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還這麼早過來打擾!
傲雪和淩霜看著笑眯眯的田嬤嬤,心中怒火中燒:“我們大小姐還睡著,田嬤嬤這麼早過來,是有什麼要緊事?!”
沈綠珠睜開眼睛,聽著傲雪和淩霜與田嬤嬤交涉,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嘩啦一聲拉開層層疊疊的帷幔,朝窗外看去,隻見外邊天光才矇矇亮,看樣子也不過才卯時。
沈綠珠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聽著田嬤嬤說話,都氣笑了。
她下床趿了鞋,隨手拿起架子上的綠色大袖衫披上,連妝都沒來得及梳,就披著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就朝正堂走去,
驟然開聲:“讓田嬤嬤進來!”
美人如花似玉,不必艷麗妝容加持,本身已經光華耀眼。
沈綠珠坐上首,手扶著黃花梨座椅的扶手,眼中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看著田嬤嬤等人進來。
隻見田嬤嬤發上簪金釵,穿著一身石青大袖衫,微胖的臉端著淺淺笑意,看起來親切無比:“老奴請沈大小姐安!”
沈綠珠披著一頭垂腰長發,眯著眼睛看著她,眼底閃過一點冷光。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田嬤嬤分明是綿裡藏針的玩意!
“難為田嬤嬤這麼早趕過來,”沈綠珠扯了扯嘴角,語氣譏諷,“看來是有天大的急事了?”
田嬤嬤屈了屈身子,看著沈綠珠笑道:“明日就是迎親吉日,這時間也太趕了,老奴不得不早早過來,給沈大小姐講講咱們燕國公府的規矩,免得日後沈大小姐衝撞了國公爺!”
沈綠珠眉頭一挑:“燕國公府的規矩啊?”
“咱們燕國公府可不是小門小戶,”田嬤嬤笑道,“規矩自是森嚴!”
這話不就是諷刺沈綠珠是小門小戶出來的麼?
沈辭清廉,僅是小小知府,哪比得上燕國公府世代勛貴。
她話音一落,跟在她身後的一個丫環就端著紅漆托盤上前一步,隻見托盤上,赫然放著一把烏黑的戒尺!
田嬤嬤目光登即似篩,將沈綠珠篩了一遍:“沈大小姐於外人麵前,儀容不整,披頭散髮,成何體統?!”
傲雪聞言大怒:“你放肆!”
“站當有站相,坐當有坐相,沈大小姐教養也未必太差了些!”田嬤嬤拿著戒尺在手,猛地朝身後的兩個丫環使了個眼色!
隻見那兩個丫環長得膀大腰圓,得了田嬤嬤示意,當即挽起袖子氣勢洶洶朝沈綠珠走去!
她們這是要強行抓住沈綠珠教“規矩”了!
沈綠珠冷冷地看著她們,麵上神色盡斂,驟然喝道:“以下犯上的東西!來人,把她們給我綁了,各打二十大板,扔到柴房去!”
田嬤嬤還沒反應過來,淩霜已經飛身上前一把奪過戒尺,一個掃膛腿將田嬤嬤掃倒在地,手中戒尺狠狠朝田嬤嬤抽去!
“哎喲——!”
田嬤嬤的慘叫聲震得屋頂瓦片都跟著跳了跳。
沈綠珠的其他陪嫁丫環聞聲從外頭衝進來,三兩下就將田嬤嬤幾個按在了地上!
“反了!反了!”田嬤嬤又驚又怒,完全沒想到沈綠珠敢叫人綁她,“賤蹄子!這還沒進國公府門呢!就敢在我麵前耍威風,還不放開我!”
淩霜氣壞了,手中戒尺“啪”一聲就朝田嬤嬤嘴上抽去,咬牙道:“我先教教你,我們沈府的規矩!”
“啪啪啪!”
淩霜接連抽了七八下,直把田嬤嬤的嘴,打得腫成兩根大臘腸,發出殺豬般嚎叫:“你、你們好大的膽子!”
田嬤嬤大怒:“你當這裏還是揚州?這裏是燕州!小賤人,還不放開我!”
沈綠珠慢悠悠起身走到田嬤嬤麵前,抬腳拿鞋底踢了踢她身上的肥肉,看著她腫成兩要根臘腸的滑稽大嘴,一時笑得花枝亂顫。
譏諷道:“我就算沒有進門,那也是揚州知府家的小姐、燕國公請來的貴客,你們又算什麼東西?!”
說罷,看也不看田嬤嬤一眼,抬起蔥白的指尖虛虛掩了丹唇,小小地打了個嗬欠,邁著輕快的步轉身朝內室走去:
“吵死了,把嘴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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