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趙烈這傻乎乎的模樣,沈綠珠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懶得再開口,直接抬腳丟下他朝東次間走去。
趙烈回過神來,趕緊抓住趙小蜂:“剛剛綠珠說啥了?爺怎麼都沒聽見?”
趙小蜂小聲提醒:“世子夫人問您用過早膳沒?”
“沒!”趙烈趕緊轉身追上去,一屁股坐到沈綠珠身旁的椅子上,厚著臉皮湊過來,“沒呢!”
瞧著這廝死皮賴臉的樣子,沈綠珠都不想搭理他了。
趙烈趕緊伸手從桌上拿起一個蘋果,雙手“哢嚓”一聲就把蘋果掰成兩瓣,再“哢嚓”一聲,兩瓣又變四瓣。
“給!”
這傢夥討好地拿起一瓣蘋果塞沈綠珠手裏,又拿起一瓣塞鍋灰嘴裏。
鍋灰當即歡喜地伸出小手手捧著蘋果放進三瓣小嘴,快速聳動著嘰嘰地嚼。
因著前陣子鍋灰腹漲,沈綠珠生怕把這小東西養死了,忙道:“兔子能吃蘋果麼?”
“能!”趙烈下巴一抬,“不僅能吃蘋果,香蕉梨桃子西瓜等都能適量吃,這不跟人一樣吃零嘴兒麼!”
這傢夥眼睛亮晶晶的,神情別提多得意了,一副“媳婦你快誇我”的樣子。
決定養鍋灰的時候,他可是專門跟孫大福他們請教過的!
沈綠珠咬了一口蘋果,冷哼一聲,沒搭腔。
不是,想討媳婦一句誇,怎麼這麼難?
趙烈鬱悶地抬手戳了戳鍋灰的小腦袋。
好在這時下人傳了早膳上來,趙烈忙著填飽五臟廟,喝一大口三鮮湯,一口吞下一隻肉包子,嘴巴鼓鼓囊囊,活似餓死鬼投胎,也就沒空說閑話了。
沈綠珠端起碗舀了一勺雞絲粥,慢條斯理地吃著。
等熱粥下了肚,暖了胃,才慢悠悠開口提了一嘴:
“前兒個聽說你在戰場受傷,薑公子和薑妹妹特地過來問候,今日你既然回來了,還是派人去薑府跟薑公子和薑妹妹說一聲好。”
“行,我讓成陽過去,”趙烈嘴裏咬著包子含糊地說道,“正好爺有事,等會兒要去仙織閣找姚先生!”
沈綠珠頷首:“行,去吧,不過酉時記得回來用晚膳,順道把薑公子和薑妹妹請來,我們今天在紀府擺兩桌,和紀公子紀伯母他們一塊聚一聚。”
趙烈拍胸口應下:“成!”
兩人用過早膳,趙烈接過大胖遞來的熱巾子擦了手,才將懷裏的鍋灰遞給沈綠珠:“鍋灰一身皮毛,又軟又厚,來,給你抱著暖手!”
鍋灰:( ̄~ ̄)你高尚你清高,你真了不起
沈綠珠:……
這厚臉皮的傢夥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地在她麵前獻寶呀,沈綠珠嘴角抽抽,抱著鍋灰轉身,開始趕人:“行了,快滾吧!”
趙烈嘿嘿一笑:“那爺走了哈!”
其實趙烈回來時本來可以先去仙織閣找姚伯仁的,他這不是怕媳婦擔心麼,就急著先回來見媳婦。
於是兩人才將將碰了個麵,吃了頓早膳,又分開了。
趙烈帶著成陽和驍陽出了燕國公府,吩咐成陽去薑府一趟,隨後三人在路口分道揚鑣,趙烈帶著驍陽繼續策馬往東大街奔去。
兩人跑了一刻鐘,剛策馬拐向東大街,對麵一個身穿紫色圓領袍的貴氣公子哥,就騎著一匹白馬走來了。
趙烈眼尖,下意識勒住座下黑馬堵在了分岔路口,十分欠揍地問候:“喲,這不是祝公子麼!”
他弔兒郎當地搖著手裏的馬鞭,像隻好鬥的公雞,當即渾身炸起毛來了!
真是流年不利,這都能碰見這個禍害!
祝藏瑜嘴角抽了抽,捏著韁繩的手頓時就收緊了,黑著一張臉忍:“原來是世子。”
趙烈瞧見他身後還跟著四輛馬車,後頭兩輛馬車似裝著行囊,浩浩蕩蕩,當即挑眉:“祝公子這是去哪啊?”
他們兩人見麵就是打架,祝藏瑜跟他沒什麼話好說的,而且他的行蹤,他憑什麼告訴趙烈?
祝藏瑜那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但他還是忍了忍:“還請世子借過!”
趙烈微微俯身就是不讓:“急什麼?咱們也是‘老相識’了,有什麼話不能說的?還是——”
他故意把尾音拖得長長的,令人浮想聯翩,“祝公子趕著去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周圍的百姓聞言哈哈大笑。
祝藏瑜麵色當即漲成了豬肝色:“你!”
祝大人坐在馬車裏見兒子被趙烈這混球欺負,有點按捺不住了,張嘴就要訓斥趙烈這死小子,卻被祝夫人死死按住了:
“他們年輕人的事,你瞎摻和什麼?!”
他這個當爹的一出聲,兒子在趙小世子麵前豈不是落了下風?
靠爹出頭,趙小世子隻怕要更猖狂了!
眼看兩人就要鬧起來,坐在馬車裏的宋懷玉趕緊撩開簾子,探出頭來:“世子爺!”
趙烈在馬背上坐直了身子,“喲,宋姑娘也在。”
人家宋懷玉都嫁給祝藏瑜了,他還是不肯叫人家祝少夫人,非要叫宋姑娘,真是!
祝藏瑜麵色更難看了些。
宋懷玉卻不受影響,反而抬起雪白的美人麵朝趙烈微微一笑:“聽說世子爺數日前擊退了韃子,今日是不是剛從軍營回來?”
趙烈麵色微微一變,正想瞪宋懷玉,就被宋懷玉先堵住了嘴——
宋懷玉笑眯眯地說:“還沒正式跟世子爺道別,沒想到今日這麼巧,竟在這裏碰上了!”
宋懷玉還沒嫁祝藏瑜的時候,跟趙烈幾個也玩得挺好的,所以她出麵調和最合適不過了。
她笑著說道:“我們今日要回興都了,世子爺,來日再會!”
“啥?”趙烈一愣,“你們……要回興都?”
身旁的驍陽這纔想起趙小蜂今兒早上跟他們提過一嘴這事,趕緊策馬走到趙烈身邊,小聲提醒:
“我聽小蜂說,錦衣衛指揮使陳大人要將祝公子招進錦衣衛!正好祝大人年底要回京述職,所以他們一家四口這是要回興都過年了!”
“還有這事?!”
趙烈聞言心裏別提多吃驚了!
祝狗要進錦衣衛了?趙烈當即氣得牙都癢了!
好好好,死對頭一個比一個有本事,這是想氣死誰?
趙烈看著祝藏瑜,雙眼當即就燃起小火苗來了,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好、走、不、送!”
說罷,趙烈與祝藏瑜目光在半空相撞,當街廝殺。
趙烈咬著牙,猛地拍了一下馬腹,縱馬跑遠:“駕!”
兩人交錯而過,趙烈往東大街奔去,而祝家的車馬則慢悠悠馳向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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