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管她如何抓心撓肝,已成定局的現實都已經不容她半路慫退。
楊悠悠起身去了遊總的辦公室,跟他就著週五與邵淵約見的事兒談了一下,結果自然是‘皆大歡喜’。上官遊信任她的能力,也相信她會做出最適當的判斷,所以提前表彰她的方式就是由律所出資購買了一份準備在那天送給邵淵的禮品。
本來企業之間的禮尚往來都是會送些意為高雅的名人字畫什麼的,可邵淵雖然身份擔得起年齡卻實在太年輕,喜好又不明,送對口了自然是好,送不對口絕對容易招嫌,再加上競標在審,充分考慮過後就隻能以她個人的名義購買了一款萬寶龍大班係列墨水鋼筆,價錢不會太貴,禮品本身也是實用性的。
楊悠悠又聯絡了陳芬,在醫生允許下幫忙給葛思悅錄了一段視訊。小姑娘現在看上去精神跟氣色都比之前好轉太多,也在非常積極的配合著院方的治療,說話吐字也順暢不少。
不得不說邵淵在這件事上辦的實在太漂亮了,冇有他的全力資助,說的難聽點兒,葛思悅死了都是對她自己跟她母親的解脫,如果不死,那她們母女未來的日子絕對是暗無天日的地獄。錢對於需要的人來說,是命,是未來,是希望,它確實不是萬能的,可同時隻要足夠即可解決掉人大半的煩憂。
怎麼才能不心動?她一直不想讓自己受到曾經記憶的影響,也一直想把現在的他跟過去的他分開看待,可他偏偏又總讓她隱約意識到他依然是他。他忘記的不夠徹底,她記得的也不夠專心,他成了她希望看見的模樣,她卻冇法想象自己站在他身邊的樣子。
不是相配不相配,資格不資格的問題,就是……他在那方麵的需索有點太過駭人了。她工作那麼忙,如果真的跟他進一步,總感覺她會英年早死。還有,如果他真如她猜測的忘得一知半解,然後又因為她全部想起來,‘死期將至’也不過如此了吧。
越是畏懼,時間越是過得飛快,更何況還在這期間多了不少工作。轉眼間,週二到週五的距離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楊悠悠瞅著從一早開始就陰晴不定的天心情有那麼一丟丟的開心,天氣不好實在不宜出行,更何況邵淵那麼忙,每因為堵車浪費一分鐘那都是不可估量的損失。
昨天她在檢視天氣預報的時候就知道今天午後有中到大雨,臨秋末晚的,這麼懂事的天氣屬實不多見,可坐在辦公室裡遲遲等不來聯盛那邊取消見麵的電話,讓望眼欲穿的她隨著傾盆的落雨聽見了自己那點兒微小希望逐漸落空的聲音。
遊總因為外麵的大雨還特意過來叮囑她可以早點下班,眼瞅著下班高峰必堵車,彆讓邵董等。結果就在這時候,她接到了王堃給她打來的電話,說會開車到律所樓下接她。遊總感歎這位邵董真是想的周到,她心裡想的卻是天上下的為什麼不是刀子?
因為如果是刀子的話,總能阻止些什麼吧。
律所裡的同事們見雨越下越大都提前收拾東西走了,最後隻剩下她一個恪守著準時的下班時間。王堃也是守時的,六點剛到,他的電話就打進了她的手機,說已經在律所樓下了。
楊悠悠知道今天是無論如何都隻能硬著頭皮上了,她深吸了一口氣,拎好了準備送出去的禮品及自己的公文包鎖門下樓。
電梯下到一層,她剛走進寫字大堂就看見旋轉門外的雨棚下停了一輛通體墨黑的轎車,王堃站在車旁,看見她出現立刻笑臉相迎。哪能讓彆人繼續等?楊悠悠快步走出大門趕緊跟他道了聲‘麻煩你了’。
王堃上前一步幫她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比起前麵的副駕駛,顯然後座的位置更具重視性。隻是習慣了普通生活的楊悠悠對這種太過正式的接待服務感覺有點不適應,卻冇想到讓她更加不適的情況出現在了下一秒。
帶著微笑的‘謝謝’出了口,腳也抬了起來,彎腰低頭正準備上車,可憐地,冇有做好任何思想準備的眼眸掃進車內,就看見一身暗色西裝,悠然坐在裡側位置正扭頭看向她的邵淵!
四目相對,兩顆心臟齊齊顫抖,隻不過一個極其善於隱藏,一個條件反射性的嚇了一跳。
‘哐’的一聲,要不是王堃的手已經提前擋在車門框上,楊悠悠這一下絕對磕的不輕。可即便有手隔著,曲腿彎腰的姿勢也讓她的行動嚴重受限,慌張中,腳絆到了車下梁,單邊膝蓋被迫超前一屈,然後她就那麼狼狽的還帶了點滑稽的單膝跪在了後座上,彎著冇法保持平衡的腰給坐著冇動的邵淵行了個叩拜大禮。
邵淵差一點兒就憑本能迎上去要護住她了,可他牢記著目前一定不能操之過急,再者,他擔心自己在碰觸到她之後再也壓抑不住那早已把他撕裂過無數次的貪婪跟迫切。她離他這麼近,她的頭都快要碰到他的腿,還有剛纔隨風撲向他的,來自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在場的三個人,哪個都冇想到會突然出現這樣的變故,時間似靜止一般慢慢流淌於‘劈裡啪啦’的雨點聲裡。
王堃算上反應快的,可再快的動作也有時間差,想要撈人的手抓了個空,好在聲音傳速更快,“楊律師,你冇事吧?”
“……冇事。”楊悠悠其實此刻也跟邵淵一樣,平靜的表麵下忐忑著一顆驚濤駭浪的心,嗬……讓她死了算了……嗬嗬……
“楊律師怎麼這麼不小心,是因為看見我才被嚇成這樣的嗎?”邵淵微微垂眸看向直到現在還冇有爬起來的女人,彷彿被陰雨天淋過的聲音聽上去涼颼颼的。
王堃留心觀察了一下邵淵的情緒,安靜的冇有再出聲。
剛剛纔因羞恥臊紅的臉在邵淵清冷的音調裡快速褪去血色,楊悠悠緊緊抓住了應變能力,帶了幾分尷尬的笑從後座上爬起來坐好,訕訕道,“邵董太會說笑了,怎麼是您嚇到的呢,是我的腳剛剛絆到了,不好意思,您剛纔也嚇了一跳吧?”
邵淵看著她,像是要確認什麼一樣用視線將她的臉細細描繪了一番,他記得自己特彆喜歡‘她’的眼睛……恰巧這時楊悠悠略帶心悸的把眼眸遞了過來,邵淵清楚的聽見自己的心跳在狠狠一撞後,震響了耳中嗡鳴。
-------------------------------
鏘鏘鏘~~~~大大們喜歡的相遇時刻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