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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東道在過冬之前向朝廷進獻了一批罕見的紫貂皮。受胡風影響,曾經京都皮草之風盛行,但過度狩獵導致奇獸異禽數量減少,中書門下省頒佈京都城及其周邊地區禁獵的法令,奢靡之風逐漸平息。因此即使在鐘鳴鼎食之家,紫貂皮也是逢年過節都難得一見的稀罕物。
深褐色的貂皮在幽暗處泛紫藍光澤,如夜空濛霜,茸密豐厚,卻輕柔如雲,此時鋪在禦榻之上,帶給溫暖昏黃的空間一份深重,而臥於其上的崔至臻隻感覺在這柔軟至極的人間珍寶之間翻騰,時而陷落時而淩空,一顆浸滿蜜汁的心臟被牢牢抓在正在她身下作亂之人的手中。
崔至臻瘦小,不滿五月的胎兒於她已很有存在感,相當顯眼地墜在她的下腹,半隻蹴鞠球的大小。可肚子越大,崔至臻越惶惶不安。這不安來自她的年幼和對身體變化的迷茫,她有時露出困頓的神情,甚至連自己都不清楚,她已經陷入了焦慮的情緒,很微弱,但有變大的趨勢。偏偏李昀是能望進她心底的人。崔至臻在他麵前像透亮的玻璃瓶,儘收眼底。他不可避免地看見她心裡的洞,使他充滿一種傾儘全力守護她的憐愛之情,像母親與嬰兒之間產生的臍帶,卻先連線在李昀與崔至臻之間。
崔至臻的兩條小腿架在他肩上,在燭光的晃動之下輕輕顫抖,他的唇舌攪亂花池,那顆玲瓏小巧的陰蒂是崔至臻最脆弱的要地,被李昀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崔至臻的腰驟然騰空,喉間擠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噴出一股水柱,她捂住嘴支起上半身,正好看見李昀從她腿間抬頭,雙唇和鼻尖沾著晶瑩的水光,崔至臻臉上著火,不輕不重地蹬了他一腳,轉身躲進被子裡。
李昀笑著摸進被子裡尋她,崔至臻像泥鰍一樣扭來扭去,索性他也鑽進去,兩個人打個照麵,黑咕隆咚地抱成一團,皮肉相貼,李昀硬邦邦的肌肉像圍在崔至臻身上的城牆,他一接近,崔至臻就知道用什麼樣的姿勢容納他,她抱著他的手臂,雙腿環在他腰上,李昀下身一沉,碩大的**冇進她的穴道,他歎慰一聲,按住崔至臻的肩膀,緩緩**。
心臟跳得像脫韁野馬,動作越來越劇烈,嬌柔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混雜在一起,被子褪到腰間,一深一淺地起伏,李昀的手指從崔至臻的肩膀轉移到埋在他頸窩裡的臉上,熱得像被篝火烘烤過。**緊緻到不可思議,是她即將**的標誌,李昀親了親她的嘴唇,要先將她拋至巔峰。他抓住床頭的欄板,雄壯緊繃的身體佈滿油亮的汗液,**不停地鑿向她的最深處,崔至臻嬌喘連成一串,腳踩在他屈起的大腿上,達到**。
崔至臻蜷縮在他懷中,李昀拔出來讓她休息,從後麵抱著她又親又摸,大手從**順著摸到肚皮,撫摸過潔白的**之後,兩根手指撥開肉瓣。體外的撫慰輕緩,崔至臻舒服得哼哼唧唧,李昀低頭把舌頭餵給她,她聽話地含住吮吸,末了用齒尖磨他的下唇,報複他剛纔咬的那一口。李昀嘶了一聲,崔至臻連忙放開,指腹摸上去,是紅了一些,但冇有破皮,才明白是李昀在逗她。
她未來得及笑,李昀將她抱起來跪在床上,捧著她的肚子,插了進去。與之前相比,後入時更加急風驟雨,囊袋重重地打在臀間,**衝撞的啪啪聲不絕於耳,穴肉絞緊,崔至臻嚶嚀著又要丟身,李昀便不再束手束腳,幾下將崔至臻操到潮噴。再拔出來時,崔至臻底下一片泥濘,她喘著氣,滿身香汗,已到極限,更何況她懷有身孕,凡事節製,更不能像從前那樣由著他胡鬨。
崔至臻呼吸漸漸平複,卻仍像水蜜桃似的渾身粉紅,她將長髮理到一側,坐在李昀雙腿之間,手指纏繞髮尾,抬眼看向他,她眼神水潤潤的,水蜜桃變成火燒雲,在他的目光中埋下身。
她親吻濕漉漉的**,然後熟練地裹進口腔,她放鬆頸部,**長驅直入的同時,柔軟的手掌安撫著吃不下去的莖身。崔至臻上下吞吐,發出黏膩的水聲,李昀爽到喉結滾動,摸摸她起起伏伏的腦袋,溫柔地誇讚她:“好孩子。”
崔至臻像小孩子吃到了糖,她肩頭微顫,吐出陽物,抬頭對他笑,嘴角又出現了小窩,這笑容是很幸福又很甜蜜的,讓李昀溢位了一點精液。再低下頭,崔至臻埋得更深,舔過囊袋之後,舌尖順著根部一路向上,最後重新插入嘴中。崔至臻的**裡帶著義無反顧的決心,她有些魯莽的動作時常使李昀認為她會產生不適,可她的表情又是迷亂而溫馴的,他握住她的小手射進她嘴裡,好像那洶湧的愛意也隨之流淌進她的胃裡。
一場情事結束時,月掛枝頭,禦帳外時不時傳來腳步聲,是侍衛在夜間巡邏。
清洗過後,崔至臻安然躺在李昀的臂彎中,她孕中忌用熏香,隻能聞到李昀身上清新的澡豆味。至臻玩著他寢衣上的紳帶,不小心打成一個死結,她抬頭看看他,李昀正睜著眼放空,手一下下無意識地輕撫她的手臂,根本冇發現。她將紳帶藏起來,說道:“我明早想喝紅豆粥。”
李昀捏捏她的臉:“依你。”起身去熄滅蠟燭,再回到床榻時,崔至臻已經睡熟。他躺在她身旁,聽著她淺淺的呼吸聲,憶起白日的那一番爭執。
在錢塘時李昀曾鼓勵至臻交際,隻道至臻收穫更多閱曆與愛意,於他來講也是好事,不過現在看來,李昀竟將自己也矇騙了過去。照顧她日常起居的侍女如春桃,旅途中偶遇的小友如周格格,救她於危難間的臣子如何晝,與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相比,李昀對用彆樣眼光注視崔至臻的李文向,忌憚之深,甚至無法聽到她的名字出現在他口中。人在佔有慾麵前演化出獸類的本能,要守護所有物的安全,於是李昀頭一回在李文向麵前失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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