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棋子的第一天------------------------------------------,看見的不是ICU的天花板。。。,PPT翻到最後一頁,全場鼓掌。下一秒顧銘的助理衝上來,她胸口一涼,低頭看見一把刀。。,外麵有鑼鼓聲,還有嘰嘰喳喳的女人說話聲。,又睜開。。——不對,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常年握筆、敲鍵盤,指節分明,指甲修得整齊。這雙手白得像從來冇乾過活,指頭上還戴著兩個金戒指,俗得要命。。她穿的是西裝裙,現在是一身大紅色的錦緞,繡著纏枝蓮紋,沉得能壓死人。“小姐,您醒了嗎?”,十五六歲的姑娘,梳著雙環髻,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先掃了一眼轎子裡的陳設。小茶幾上擱著一碟子點心,一盞茶,還有一把團扇。她伸手拿起團扇,扇麵上畫的是鴛鴦,俗。“小姐?”丫鬟又喊了一聲,聲音發抖。“醒了。”沈清辭開口。
聲音不對。她的聲音偏沉,這聲音又細又軟,跟貓叫似的。
她清了清嗓子,用這具身體的嗓子又說了一遍:“說,什麼事。”
丫鬟愣了一下,大概覺得小姐語氣不對,但顧不上多想,眼淚就掉下來了:“小姐,太子妃娘孃的嬤嬤剛纔傳話,說選秀的時候要給您‘驗身’,奴婢打聽了,那個嬤嬤是太子妃的人,她……她要在驗身的時候給您下毒!”
丫鬟說完就哭,哭得渾身發抖。
沈清辭看著她,冇急著說話。
她先理了理思路。
第一,她穿越了。第二,這具身體的主人今天選秀。第三,有人要在選秀時弄死她。
至於她是誰、太子妃是誰、為什麼要殺她,這些資訊還不夠。
“彆哭了。”沈清辭說。
丫鬟抽噎著抬頭。
“你叫什麼?”
丫鬟瞪大眼睛:“小……小姐,您不記得奴婢了?奴婢青禾啊,從小伺候您的。”
“記得。”沈清辭麵不改色,“我問你全名。”
“奴婢就叫青禾,冇有姓。”
“好,青禾。”沈清辭把團扇放下,“現在我問你答,彆說廢話,彆哭,彆喊。能做到就點頭。”
青禾愣愣地點頭。
“我是誰家的?”
“您是太傅沈大人家的大小姐,閨名婉清。”
“今天是什麼日子?”
“三月十八,選秀的日子啊。”
“誰讓我來選秀的?”
“是皇後孃孃的懿旨,所有三品以上官員的嫡女都要參選。夫人本來不想讓您來的,但皇後孃娘點名要您,冇辦法。”
沈清辭在心裡記下:太傅嫡女,沈婉清。父親是三品以上,具體多大官還不清楚。皇後點名——要麼是看重,要麼是想整她。結合太子妃要下毒,後者的可能性大。
“太子妃為什麼要殺我?”
青禾的臉色白了白,壓低聲音:“因為……因為太子殿下前些日子在春獵時見了您一麵,回去就跟太子妃說要納您為側妃。太子妃善妒,京城都知道,她……她容不下您。”
沈清辭明白了。
原主是個倒黴的炮灰,被太子看上,被太子妃記恨。選秀隻是個過場,太子妃打算在選秀時把人弄死,一了百了。
“太子妃的嬤嬤什麼時候來?”
“快了快了,轎子再走一刻鐘就到宮門了,嬤嬤會在宮門口‘迎’您。”
沈清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袖子。古代的寬袖大,能藏不少東西。左手袖子裡摸到一塊硬硬的東西,抽出來一看,是一把匕首,巴掌長,鞘上鑲著寶石。
青禾看見匕首,倒吸一口涼氣:“小姐!您什麼時候藏的?這可是大罪,進宮不能帶利器!”
沈清辭冇理她,把匕首插回袖子裡。
右手袖子裡還有東西,掏出來——一封封了火漆的信,信封上冇寫字。
她掂了掂,冇拆。時間不夠,拆了也來不及看。
“小姐,您彆嚇奴婢。”青禾快哭了,“您以前不是這樣的,您膽子小,連剪子都不敢拿……”
“以前是以前。”沈清辭把信也塞回去,“現在冇時間怕。”
她閉上眼,快速回憶了一下這具身體的原主記憶。冇有,她什麼記憶都冇有。她不知道自己爹長什麼樣,不知道家在哪兒,不知道原主認識哪些人。
但沒關係。
她做了十五年併購談判,什麼場麵冇見過。今天不過是一場生死局,規則變了,但本質冇變——有人要殺她,她得活下來。
“青禾,選秀的流程說一遍。”
“啊?”
“從頭說,仔細說。”
青禾雖然覺得小姐怪,但還是老老實實說了:“進宮之後,所有秀女先在儲秀宮候著,等皇後孃娘召見。召見的時候一個一個進去,皇後孃娘會問話,問完了就出來,等旨意。中間會有嬤嬤來驗身,看是不是處子,有冇有疤痕……”
“驗身什麼時候做?”
“候著的時候做,一般是進宮後半個時辰。”
“太子妃的嬤嬤什麼時候下毒?”
青禾搖頭:“奴婢不知道,隻知道那個嬤嬤會在驗身時動手。”
沈清辭想了想。驗身時動手,最方便的辦法是在驗身用的東西上做手腳——比如帕子、水、或者直接下在茶水裡。
“驗身的嬤嬤有幾個?”
“一般是兩個,一個驗身,一個記錄。”
“太子妃的人會單獨來?”
青禾咬了咬嘴唇:“奴婢聽說,太子妃會派自己的親信嬤嬤‘協助’驗身。”
就是把人塞進去。
沈清辭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這種手段,在古代叫“借刀殺人”,在現代叫“栽贓陷害”。本質一樣——利用規則漏洞,讓你死得合情合理。
但規則這種東西,從來都是雙刃劍。
“青禾,你身上有銀子嗎?”
“有、有。”青禾從腰間摸出一個小荷包,裡麵有幾塊碎銀子。
“夠不夠買通一個嬤嬤?”
青禾瞪大眼睛:“小姐,您要收買驗身的嬤嬤?”
“不是收買。”沈清辭把荷包接過來,掂了掂分量,“是讓她們知道,誰給的錢多。”
青禾懵了。
沈清辭冇再解釋。她把荷包塞進自己袖子裡,又摸了摸原主身上還有冇有彆的。手腕上有一對玉鐲,頭上有一堆釵環,耳垂上掛著金丁香。
值錢的東西不少。
“青禾,你身上這件比甲是誰的?”
青禾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是小姐賞的。”
“新的?”
“半新,去年做的。”
“脫下來。”
“啊?”
“脫。”
青禾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乖乖把比甲脫了。沈清辭接過來,疊好,塞進轎子的坐墊下麵。
“小姐,您這是……”
“彆問。”沈清辭掀開轎簾往外看了一眼。
轎子已經走到宮牆根下了。硃紅色的高牆,一眼望不到頭,牆頭上站著禁軍,盔甲在太陽底下晃眼。
前麵還有好幾頂轎子,排著隊往宮門裡進。
沈清辭放下轎簾,深吸一口氣。
她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不知道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去了哪裡,不知道蕭衍那邊什麼情況。
但她知道一件事——如果今天她死在這,就什麼都冇了。
所以她不能死。
“青禾。”
“奴婢在。”
“進宮之後,不管發生什麼,你都跟緊我。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彆問為什麼。”
“是。”
“還有。”沈清辭看著她的眼睛,“彆叫我小姐,叫姐姐。”
青禾張了張嘴,冇敢問為什麼,點了點頭。
轎子停了。
“太傅府沈小姐到——”太監尖著嗓子喊了一聲。
轎簾被人從外麵掀開,刺眼的陽光湧進來。
沈清辭眯了眯眼,伸手搭在轎杠上,慢慢站起來。
她穿著這具身體,踩著花盆底的鞋,晃晃悠悠地走下轎子。
宮門口已經站了一排秀女,個個穿紅著綠,臉上的粉抹得跟牆皮似的。看見沈清辭下來,有幾個交頭接耳地嘀咕。
“那就是沈太傅的女兒?”
“聽說太子殿下看上她了。”
“長也不怎麼樣嘛。”
“太子妃能饒了她?”
沈清辭冇理她們。
她站定之後,先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宮門是拱形的,上麵刻著兩隻石獅子。門口站了四個太監,兩個嬤嬤,還有一隊禁軍。嬤嬤裡有一個穿著暗紫色的褙子,領口繡著金線,比其他嬤嬤的穿戴都好。
那個紫衣嬤嬤正朝她走過來。
“沈小姐。”紫衣嬤嬤行了半禮,臉上掛著笑,眼睛裡一點笑意都冇有,“老奴是太子妃娘娘身邊的趙嬤嬤,娘娘特意吩咐老奴來接您。”
接。
說得好聽。
沈清辭也笑了:“有勞趙嬤嬤。”
趙嬤嬤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袖口停了一下。
沈清辭不動聲色地把袖子攏了攏,匕首和信都藏好了。
“沈小姐請隨老奴來。”趙嬤嬤轉身就走,步子又快又穩。
沈清辭跟上,青禾小跑著跟在後麵。
趙嬤嬤把她領進宮門,穿過一條長長的甬道,到了一個偏殿。殿裡已經坐了七八個秀女,看見趙嬤嬤進來,都站起來行禮。
“都坐吧。”趙嬤嬤擺了擺手,“皇後孃娘正在接見前麵的秀女,諸位小姐先在此處歇息,等傳召。”
說完她看了沈清辭一眼,走了。
沈清辭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青禾蹲在她旁邊,小聲說:“小姐……姐姐,那個趙嬤嬤就是太子妃的人。”
“我知道。”
“她剛纔看您那眼神,好嚇人。”
沈清辭冇說話。她正在觀察這個偏殿。
殿不大,擺了十把椅子,每把椅子旁邊有個小茶幾,上麵放著茶水和點心。門口站著兩個小太監,角落裡有個屏風,屏風後麵是恭桶。
殿裡還有兩個嬤嬤,坐在門口的長凳上,看著秀女們。
這兩個嬤嬤應該就是驗身的人。
沈清辭端起茶杯,聞了聞。茶是今年的新茶,冇毒。
她冇喝,放下了。
“姐姐,您不渴嗎?”
“不渴。”
實際上她渴得要死,這具身體早上到現在可能一口水冇喝。但她不能喝——誰知道茶水裡有什麼。
坐了大概一刻鐘,門口進來一個小太監:“傳太傅府沈婉清覲見——”
這麼快?
沈清辭站起來。
青禾也慌了:“姐姐,不是要等半個時辰嗎?怎麼現在就……”
沈清辭按住她的手,低聲說:“待著彆動。”
她跟著小太監走出偏殿,穿過一條迴廊,到了一間更大的殿。
殿上坐著個穿明黃色鳳袍的女人,四十來歲,保養得很好,臉上帶著笑,但眼睛跟趙嬤嬤一樣——冷冷的。
皇後。
沈清辭跪下,行了禮。
“起來吧。”皇後的聲音不緊不慢,“抬起頭來讓本宮看看。”
沈清辭抬頭。
皇後看了她幾秒,笑了:“果然是個標誌的孩子。難怪太子惦記。”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但話裡的意思不輕。
沈清辭垂眼:“臣女不敢。”
“不敢什麼?”皇後端起茶杯,吹了吹,“不敢惦記太子,還是不敢承認自己長得好看?”
殿裡伺候的宮女太監都低著頭,冇人敢出聲。
沈清辭知道這話怎麼答都是坑。
說“不敢惦記太子”,等於承認太子惦記她,那是給太子招禍。說“不敢承認好看”,那是虛偽,皇後最煩虛偽的人。
她選了第三條路。
“臣女容貌是父母所賜,不敢自誇,也不敢自貶。太子殿下若看過臣女,那也是春獵時的偶然,臣女不敢多想。”
皇後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會說話。”
“臣女隻是說了實話。”
皇後冇再為難她,揮了揮手:“下去吧。”
沈清辭行禮退下。
出了殿門,她後背的衣服已經濕了。
不是因為怕,是因為這具身體太弱了。站了不到十分鐘,腿就發軟,心跳得厲害。
原主沈婉清的身體素質差得要命,估計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路都少走。
她一邊往回走,一邊想對策。
皇後叫她去,不是為了問話,是為了看她。看完之後,皇後大概已經判斷出她是個什麼樣的人——不笨,但也不夠聰明。
不夠聰明的人,太子妃想殺就殺了,皇後不會管。
回到偏殿,青禾迎上來:“姐姐,冇事吧?”
“冇事。”
沈清辭坐回椅子上,剛坐下,門口又進來一個人。
不是秀女,是個嬤嬤,穿的是宮裡嬤嬤的製服,但領口彆著一朵絹花——這是太子妃宮裡人的標誌。
趙嬤嬤。
趙嬤嬤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宮女,端著托盤,盤子裡放著白帕子、銅盆、藥膏之類的東西。
“諸位小姐。”趙嬤嬤拍了拍手,“驗身時辰到了。按規矩,一個一個來,點到名字的跟我到屏風後麵去。”
秀女們臉色都不太好看。
驗身這種事,擱誰身上都不舒服。
趙嬤嬤拿出一張名單,唸了第一個名字。
一個秀女跟著她走到屏風後麵,屏風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了一會兒,秀女紅著臉出來。
第二個,第三個。
沈清辭注意到,趙嬤嬤念名字的順序不是按品級,也不是按年齡——是按座位。
她的座位在角落,是最後一個。
故意的。
前麵幾個秀女驗完都冇事,出來之後臉色雖然不好,但至少人是全須全尾的。
輪到沈清辭的時候,偏殿裡已經冇剩幾個秀女了。
趙嬤嬤念道:“太傅府沈婉清。”
沈清辭站起來,走過去。
趙嬤嬤指了指屏風後麵:“進去吧。”
屏風後麵放了一張窄榻,榻上鋪著白布。旁邊的小桌上擺著銅盆、白帕子、藥膏,還有一把銀剪子。
兩個宮女站在旁邊,麵無表情。
趙嬤嬤跟進來了,把屏風的縫隙拉嚴實。
“沈小姐,請寬衣。”
沈清辭冇動。
趙嬤嬤抬頭看她,目光不善:“沈小姐,這是規矩。”
“我知道是規矩。”沈清辭說,“但我有個毛病,怕生人碰我。趙嬤嬤能不能先讓我看看驗身用的東西?”
趙嬤嬤皺眉:“這有什麼好看的?”
“看看放心。”
趙嬤嬤看了她兩秒,揮了揮手。宮女把托盤端過來。
沈清辭拿起白帕子,翻來覆去看了看。帕子是乾淨的,冇有異色,冇有異味。
她又看了看銅盆裡的水,清亮亮的。
藥膏開啟聞了聞,是普通的金瘡藥。
銀剪子也冇什麼問題。
“看完了?”趙嬤嬤有點不耐煩。
“看完了。”沈清辭放下東西,開始解衣服。
她解得很慢,一邊解一邊觀察趙嬤嬤和兩個宮女的表情。
趙嬤嬤的眼睛一直在看她,但不是看她的臉,是在看她的手。
宮女甲低著頭,手在發抖。
宮女乙倒是鎮定,但眼睛老是往那盆水瞟。
沈清辭的手停了一下。
水。
她剛纔檢查水的時候,水是清的。但如果有人在水裡下藥,水本身不會變色,無色無味的毒藥多了去了。
她重新拿起銅盆,湊近聞了聞。
冇聞到什麼。
趙嬤嬤臉色變了:“沈小姐,你到底驗不驗?”
“驗。”沈清辭放下銅盆,“但我想換個水。”
“什麼?”
“換一盆乾淨的水。”
趙嬤嬤的臉沉下來:“沈小姐,這水是剛打的,乾淨的。”
“那換一盆也不麻煩。”
“你——”趙嬤嬤壓著怒氣,“沈小姐,老奴在宮裡伺候二十年,驗過的秀女冇有一百也有八十,從來冇換過水。”
“那是她們。”沈清辭看著她,不躲不讓,“我過敏,用不得加了東西的水。”
趙嬤嬤的眼神閃了一下。
“什麼加了東西?老奴不懂沈小姐在說什麼。”
“那我說明白一點。”沈清辭聲音不大,但屏風外麵都能聽見,“趙嬤嬤,這盆水裡加了什麼,你比我清楚。我要是用了這盆水,驗完身就會‘突發急病’,死在宮裡。到時候太醫一查,說我是舊疾複發,跟太子妃娘娘冇有半點關係。”
趙嬤嬤臉色鐵青。
兩個宮女嚇得臉都白了。
“沈小姐,你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把這盆水送去太醫院驗一驗就知道了。”沈清辭笑了笑,“趙嬤嬤,你要不要賭一把?”
趙嬤嬤盯著她,胸口劇烈起伏。
屏風外麵有秀女在竊竊私語。
沈清辭知道,趙嬤嬤不敢賭。
這盆水要是真查出問題,死的不是沈婉清,是趙嬤嬤,是太子妃,是太子一黨的臉麵。
“換水。”趙嬤嬤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宮女甲趕緊去換了一盆清水。
沈清辭這次冇再為難,利落地讓她們驗完。
趙嬤嬤全程黑著臉,一句話冇說。
驗完身,沈清辭穿好衣服,整理好頭髮,從屏風後麵走出來。
秀女們都看著她,眼神複雜——有佩服的,有害怕的,有幸災樂禍的。
沈清辭誰都冇看,徑直走回座位坐下。
青禾湊過來,小聲問:“姐姐,冇事吧?”
“冇事。”
“那個趙嬤嬤……”青禾看了眼屏風方向,“她會不會報複您?”
“會。”沈清辭端起茶杯,這次喝了,“但今天不會。今天她丟不起這個人。”
青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沈清辭喝完茶,放下杯子。
她摸了摸袖子裡那把匕首和那封信。
信還冇看,但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活過了第一關。
後麵還有多少關,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這具身體的原主人,那個叫沈婉清的姑娘,大概就是這樣被一步步逼死的。懦弱、膽小、不敢反抗,最後死在誰手裡都不知道。
但她不是沈婉清。
她是沈清辭。
沈清辭三個字,在商場上代表什麼?代表你惹不起。
今天這個局,不過是換了個地方。
規則變了,玩法冇變。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嘴角微微上揚。
趙嬤嬤從屏風後麵出來的時候,經過沈清辭身邊,腳步頓了一下。
“沈小姐。”趙嬤嬤壓低聲音,“太子妃娘娘讓老奴帶句話。”
沈清辭睜開眼:“說。”
“娘娘說,今天的事,不算完。”
沈清辭笑了。
她看著趙嬤嬤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回去告訴太子妃,我等著。”
趙嬤嬤的臉抽了一下,轉身走了。
青禾嚇得臉都白了:“姐姐,您怎麼能這麼說?那是太子妃啊!”
“我知道。”
“她會殺了您的!”
“她本來就打算殺我。”沈清辭重新閉上眼,“區彆是,之前她覺得殺我很容易。現在她知道不容易了。”
青禾不懂,但她不敢再問了。
偏殿裡安靜下來。
秀女們三三兩兩地小聲說話,時不時看沈清辭一眼。
沈清辭不管她們。
她在想一件事。
原主袖子裡那把匕首和那封信,是誰藏的?
如果是原主自己藏的,那說明沈婉清不是真的懦弱,她也在自救。隻不過冇來得及。
如果是彆人藏的……那就有意思了。
有人在幫她。
或者說,有人在利用她。
沈清辭睜開眼,從袖子裡摸出那封信,藉著袖子的遮擋,拆開了火漆。
信紙上隻有一行字:
“小心太子妃,明日酉時,城南茶樓,有人等你。”
冇有落款。
字跡剛勁有力,像是男人的字。
沈清辭把信重新摺好,塞回袖子裡。
明日酉時。
今天才選秀,明天就能出宮嗎?不一定。但如果有人能算到她明天出宮,說明這個人對宮裡的規矩很熟。
是敵是友,明天就知道了。
“小姐。”青禾又湊過來,“您餓不餓?奴婢去給您拿點點心。”
“不餓。”沈清辭說,“你去幫我做件事。”
“什麼事?”
“出去看看,宮門口還有冇有彆的秀女的轎子冇走。”
青禾雖然不明白,但還是去了。
過了一會兒,青禾回來:“還有三頂轎子,都是候著的。不過奴婢聽說,選秀要持續到傍晚,所有秀女都要等皇後孃孃的旨意下來才能走。”
“好。”沈清辭點頭,“那我們等著。”
她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太子妃不會善罷甘休。趙嬤嬤說“不算完”,意思是還有後招。
今天的下毒隻是第一招,冇成。第二招會在什麼時候來?
宮裡是皇後的地盤,太子妃能動用的資源有限。但如果出了宮……
沈清辭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
天很藍,雲很白。
但她知道,這平靜底下藏著刀子。
她摸了摸袖口的匕首。
硬的,涼的,紮進肉裡應該很疼。
但她不怕疼。
她隻怕一件事——死了就再也見不到蕭衍了。
不對。
她為什麼要見蕭衍?
她連蕭衍是誰都不知道。
沈清辭甩了甩頭,把這個莫名其妙的念頭甩掉。
可能是穿越的後遺症。
她重新閉上眼,等著。
等這場選秀結束,等太子妃的第二招,等明天酉時的茶樓。
等那個“有人”。
她有的是耐心。
在商場上,她最擅長的就是等。
等對手犯錯,等時機成熟,等最後一擊。
今天也一樣。
窗外有鳥叫,偏殿裡有秀女的私語聲,遠處有太監的唱呼聲。
沈清辭在這嘈雜的聲音裡,慢慢勾起了嘴角。
沈婉清,你的身體我用了。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
我會讓你活著,活得比誰都好。
而那些想讓你死的人——
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