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行宮,暖香閣。
張瑾雲醒來時,已接近正午時分。
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戶灑進來,投下斑駁的光影。
張瑾雲揉了揉眼睛,隻覺得腦袋昏沉沉的,太陽穴突突地跳,疼得厲害。
她蹙著眉,輕輕揉著太陽穴,杏眼迷離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一切都是那麼的陌生。
她心裏一緊,連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物,發現完好無損,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來人。”
一名丫鬟推門而入,垂首道:“娘子有何吩咐?”
張瑾雲揉了揉眉心,輕聲問道:“這是哪裏?”
丫鬟輕聲道:“回娘子的話,這是天子的行宮,暖香閣。”
張瑾雲一怔,問道:“我怎麼會在這兒?”
丫鬟抿了抿嘴,無辜道:“娘子昨夜喝醉了,是陛下親自揹著您來的。”
張瑾雲愣住了。
昨夜...發生了什麼?
有點斷片啊!
她努力回想,腦子裏卻像是一團漿糊,隻隱約記得烤肉攤,羊肉串,還有...酒?
至於後麵的事兒,又是一片空白。
她揉了揉臉,不再多想,起身穿衣洗漱。
梳洗完畢後,張瑾雲這才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推開門的剎那,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麵而來。
走出暖香閣,放眼望去,是一片開闊的草地,嫩綠的顏色剛剛冒出頭,像是給大地鋪了一層薄薄的絨毯。
院子裏種著桃花和銀杏,樹下有一方石桌,石桌旁有一個小池塘。
此時的桃花開得正盛,粉白相間,如雲似霧。
微風拂過,花瓣紛紛揚揚飄落下來,有幾片花瓣順著風飄到池塘之中。
遠處隱約傳來流水的潺潺聲,想必是山澗的小溪。
幾隻鳥雀在枝頭跳躍,叫聲清脆悅耳,襯得這方天地越發寧靜。
張瑾雲深吸一口氣,覺得胸口的濁氣都散去了不少。
好美麗的風景啊!
她站在廊下,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笑意。
昨夜的事,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你醒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
張瑾雲回頭,隻見張星彩挺著肚子,由丫鬟攙扶著,緩緩朝她走來。
張星彩今日穿了一身寬鬆的常服,臉上帶著笑,眼神卻有些意味深長。
“姐姐。”張瑾雲迎上去,扶住她的胳膊,“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某個喝醉酒的丫頭醒了沒有。”張星彩笑著打量她,“頭還疼不疼?”
張瑾雲搖了搖頭,說道:“好多了。”
張星彩白了她一眼,“你啊,昨晚喝那麼多,真是嚇死人了。”
張瑾雲訕訕地笑了笑,小聲道:“姐姐,昨晚...我是不是失態了?”
張星彩挑了挑眉,笑道:“你還記得昨晚的事?”
張瑾雲搖搖頭:“記不太清了,就記得喝了酒,後麵的事...一片空白。”
聞言,張星彩的笑容更深了:“既然記不清了,那姐姐得給你好好講講。”
張瑾雲頓時變得緊張起來,她的心頭忽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要不,還是別講了吧?”
“那怎麼行?”張星彩拉著她在石桌旁坐下,笑吟吟地道:“你難得喝醉一次,姐姐可得好好給你說道說道。”
頓了頓,張星彩繼續道:“酒品不好,以後就不要喝了,喝醉了又哭又鬧的,連鼻涕都甩到陛下的身上,嘖嘖...真是名場麵啊!”
張瑾雲咬著唇,無地自容地垂頭望地,旋即小心翼翼地道:“我...我昨晚真如此失態?”
“何止啊!”張星彩看了她一眼,回憶道:“你跟陛下表白的事情還記得嗎?”
“表白?”張瑾雲愣住了。
“是啊,你趴在陛下的背上,說喜歡他,還偷摸親了他好幾下呢。”張星彩笑吟吟道。
張瑾雲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整張臉紅得像極了煮熟的螃蟹。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胡說!”
張瑾雲像極了被踩住尾巴的狐狸,頓時變得暴躁起來。
張星彩眯眼含笑:“柔柔弱弱的女子,沒想到喝了酒之後,居然力拔山兮氣蓋世,嘖嘖...”
“姐姐,你不要說了!”
張瑾雲越聽越覺得不可思議,神情也由起初的羞澀,逐漸變得震驚。
“好了,不逗你了。”
兩人在石桌前相對而坐,兩兩相視。
張星彩表情複雜,張瑾雲則是心虛垂頭。
沉默良久,張星彩終於忍不住問道:“這麼多年,從未想過我們會因為一個男人坐下來談判,世上男子千千萬,你為何會偏偏看上他呢?”
張瑾雲愈發的心虛,俏臉也是紅一陣白一陣兒。
半晌之後,張瑾雲突然勇敢的抬頭,直視張星彩的眼睛。
“姐姐,對不起,我控製不了心中的情緒,不知何時陛下就走進了我的心裏,或許從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就愛慕上了他...”
張星彩嘆了口氣,說道:“緣不知何起,一往而情深...”
張瑾雲瞪大眼睛看著她,小聲道:“此生我從未想過跟陛下會有一個結果,我隻想默默的喜歡他,遠遠的看著他,不會跟姐姐去搶的,可以嗎?”
張星彩不由得搖頭苦笑道:“我縱然答應,在九泉之下的爹爹也不會答應的,你已經二十多歲了,早已到了該婚配的年紀,你總不能為了一個男人,選擇終生不嫁吧?你太天真了...”
張瑾雲幽幽地咬牙道:“大不了...大不了我遁入空門,凡塵俗事已了,沒什麼可留戀的。”
張星彩不由得一陣心疼,緩緩起身抱住她,輕聲嘆道:“你啊,還是這般小性子,我是你姐姐,怎會看你墮於情愛之中?”
“情愛難控,我們是姐妹,倘若妹妹不嫌棄,我們以後便共侍一夫可好?”
聞言,張瑾雲瞪大了眼睛。
姐妹共侍一夫?
“不不不...我不能...”
“沒有什麼不能的,這件事,你聽姐姐的。”張星彩看著她,鄭重地道。
說著,張星彩又哼了一聲:“真是便宜他了,那沒心沒肺的,竟有這般齊人之福。”
“不過話說回來,男女情愛就是那點事,等你嘗到甜頭了,自然也會迷戀住。”
張瑾雲眨了眨眼,不解地問道:“嘗到甜頭?嘗到什麼甜頭?”
張星彩俏臉一紅,附在她的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張瑾雲瞬時瞪大了眼睛,臉蛋兒瞬間變得血紅。
這是她能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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