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禪低頭看著懷中那張酡紅的臉,眉眼舒展,再無平日的清冷疏離,隻剩下毫無防備的柔軟。
她的呼吸輕淺,帶著淡淡的酒氣,偶爾蹙一下眉,嘟囔幾句誰也聽不清的夢話。
此時,劉禪的心裏像是被人扔進了一顆石子,漣漪一圈一圈盪開,久久無法平息。
他抬頭看向張星彩。
張星彩正看著他,那雙眼睛裏沒有怒火,隻有一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她挺著大肚子,靜靜地坐在矮凳上,想從劉禪臉上看出些什麼。
劉禪被她看得有些心虛,乾笑道:“那個...我真不知道她酒品這麼差...”
“我知道。”張星彩打斷他,聲音很輕。
“啊?”劉禪一怔。
張星彩移開目光,看向遠處燈火闌珊的夜市,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人群,沉默了片刻。
“瑾雲這孩子,從小就倔。”她緩緩開口,像是在說給劉禪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什麼心事都喜歡藏在心裏,從來不跟人說。”
“我原以為她是性子冷,後來才發現……”
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劉禪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他看了看懷裏的張瑾雲,又看了看張星彩,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張星彩收回目光,看向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有幾分無奈,幾分釋然。
“抱她上馬車吧。”張星彩淡淡地說道,“夜深了,該回宮了。”
劉禪愣了一下,問道:“你...不生氣?”
張星彩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裡沒有多少殺氣,更像是嗔怪。
“我氣什麼,氣她喜歡你?女孩子的心思你別猜,猜也猜不準。”她站起身,扶著肚子,慢悠悠道,“喜歡誰是她的自由,我又管不著。”
她瞥了劉禪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再說了,你是我夫君,肥水不流外人田,兩女共侍一夫之事,在這個時代並不少見。”
劉禪眼皮一跳,驚聲道:“這話可不能亂說,我會當真的……”
張星彩伸出玉手,給他來了一記降龍十八掐。
“好啊你,還真是賊心不死……”
劉禪有些心虛,訕訕地笑了笑。
張星彩哼了一聲後,朝馬車走去。
剛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劉禪正小心翼翼地把張瑾雲橫著抱起,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抱一件貴重的瓷器。
張星彩看著這一幕,神色複雜。
劉禪抱著張瑾雲,小心翼翼地朝馬車走去。
懷裏的張瑾雲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往他懷裏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呼呼大睡。
劉禪低頭看了她一眼,輕聲道:“傻丫頭。”
張瑾雲似是聽見了,眉頭皺了皺,嘟囔道:“你才傻...榆木腦袋...”
劉禪哭笑不得,無語地搖了搖頭。
馬車內,張星彩已經坐了進去,正掀著車簾等他們。
劉禪把張瑾雲輕輕放進車廂,又扶著她躺好,這才坐到張星彩身邊。
車簾落下,馬車緩緩駛離。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車輪碾壓青石板的聲音。
張星彩靠在劉禪肩上,輕聲道:“陛下,回去之後,商議下納妃之事吧。”
“納妃?”劉禪一愣,語氣裏帶著幾分狐疑。
從始至終,劉禪隻有張星彩這一個女人。
不是沒人勸過,尚書令費禕為了這事兒跟他吵了不下多次,可劉禪的態度向來很堅決。
可今日,主動提起這件事的,竟然是張星彩自己。
劉禪看著她,有些摸不準她的心思。
張星彩靠在他肩上,聲音極為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哪有皇帝不納妃的?三宮六院七十二妃,那是天家的規矩,你為了我守了這麼多年,臣妾知足了。”
劉禪輕聲一笑:“你以為守寡啊,還守了這麼多年...”
“呸呸呸,說正事呢,別嬉皮笑臉。”張星彩嗔聲道。
劉禪皺眉道:“朕說過,此生隻愛你一個人,這話不是哄你開心的。”
“我知道。”張星彩輕輕笑了笑,“可你是天子。”
“天子怎麼了?天子就不能隻愛一個人了?”劉禪語氣有些不善。
張星彩沒接話,隻是側過頭,看著車廂角落裏睡得正香的張瑾雲。
月光透過車簾的縫隙漏進來,落在她酡紅的臉上,安靜而柔軟。
“陛下...”張星彩輕聲道,“你與費禕大人因為妃嬪之事吵了多少次,臣妾都記得。”
“你不納妃,朝臣們始終不會安心。”張星彩繼續道,“他們怕的是江山不穩,怕百年之後,劉氏子孫血脈枯竭,這些道理,臣妾都懂。”
“可朕有璿兒。”劉禪說道。
“一個皇子,遠遠不夠。”張星彩搖搖頭,她摸著自己的腹部,繼續道,“即便是兩個皇子,也不夠,這話臣妾本不該說,但臣妾是皇後,得替這個大漢江山著想。”
劉禪沉默了。
車廂裡安靜了片刻,車輪碾壓青石板的轆轆聲響起。
“依臣妾看...”張星彩看著劉禪,忽然道,“舍妹張瑾雲,就是個合適的人選。”
劉禪心頭一跳,怔怔地看著她。
張星彩看著張瑾雲,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波瀾:“她是臣妾的妹妹,知根知底,她的性子雖冷,卻是個明事理的,進了宮,不會生事,也不會跟臣妾爭什麼,最重要的是...”
頓了頓,張星彩的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她喜歡你。”
劉禪喉結動了動,想要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這件事,陛下就別管了。”張星彩收回目光,重新靠在他肩上,“臣妾會找時間跟她說,她會答應的...”
她輕輕笑了笑:“她那點心思,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我。”
劉禪沉默良久,重重嘆了口氣。
“朕...”
“陛下別說了。”張星彩打斷他,聲音裏帶著一絲倦意,“臣妾累了,讓臣妾靠一會兒。”
劉禪長舒一口氣,不再說話。
劉禪是個男人,對於男人而言,三妻四妾是男人們做夢都想的事情。
張瑾雲對於他來說,發乎情,止於禮。
但麵對小姨子的誘惑,劉禪內心說不衝動,那是假的。
馬車繼續前行,夜風掀起車簾的一角,露出外麵空蕩蕩的街道。
遠處隱約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已是三更天了。
劉禪低頭看著靠在肩上的張星彩,又看了看角落裏沉睡的張瑾雲,心裏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有愧疚,有感激,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他不敢再多想什麼。
夜風吹進來,帶著幾分涼意。
夜色正好,歲月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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