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
半月之後,魏延的大軍,已經將這座堅固的城池團團圍住。
他騎在戰馬上,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座巍峨的城池,這是曹魏的都城,城高牆厚,城牆約高三丈,護城河寬五丈,若是強攻,定是要費些心思的。
“將軍,攻城器械都準備好了。”副將策馬上前,抱拳道。
魏延點點頭,大手一揮,喝道:“先試探著攻一輪,看看城上守軍的情況再說。”
“諾!”
隨即,戰鼓聲響起。
緊接著,蜀軍陣中推出數十架投石機,投石機上綁滿了巨型震天雷,在魏延的將令下,一顆顆震天雷呼嘯而出,狠狠砸向鄴城的城牆。
砰!砰!砰!
剎那間,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小型蘑菇雲升騰,整個鄴城北門,變成了一片火海。
爆炸聲此起彼伏,城牆上的碎石飛濺,魏軍兵士的哀嚎聲久久不息。
轟隆隆!
一輪試探性的攻城,持續了半個時辰。
這輪攻城,魏延並沒有下令讓將士們搭雲梯衝殺,隻是用震天雷,給了他們一個霸道的震懾。
當蜀軍的投石機停下時,鄴城的城牆上,已經出現了幾處明顯的缺口。
魏延眯眼看著那些被震天雷炸開的缺口,卻沒有下令繼續強攻。
“傳令,大軍後撤十裡紮營,再給司馬孚遞交勸降文書。”魏延沉聲道。
“將軍,咱這就不打了?”副將有些不解,大聲道,“給我一支偏師,今日我便登上也鄴城城頭!”
魏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還打什麼?魏軍早已嚇破了膽,真打下來,咱們得死多少人?”
“孫子曰: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下攻城。”
“不戰而屈人之兵,此乃破城之上策。”
魏延指著城頭上的魏軍,繼續道:“你看見沒有,那些守城的魏兵,眼睛都充滿了慌亂,他們已經嚇破了膽,不用再打了...”
“天下快太平了,本將軍不想再讓關中的弟子再死人了。”
魏延深吸一口氣,繼續重複將令:“傳令,大軍停止攻城,主力大軍後撤十裡紮營!”
“是!”
“我記得鄴城的東南方向,有一處堤壩,名為‘漳河’對吧?”魏延忽然又問道。
副將撓了撓後腦勺,點頭道:“好像是。”
“分出三千人,你帶著他們前往漳河上遊,修築堤壩,記住,修得越高越好。”
“諾!”
……
鄴城皇宮。
司馬孚正與群臣議事,忽然有斥候飛奔而入。
“報!”斥候的聲音響起,令眾人心頭一顫,斥候來到駕前,單膝抱拳道:“啟稟陛下,太傅,蜀軍...蜀軍此時正在漳河上遊築壩!”
聞言,司馬孚猛地站起身,麵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說什麼?”
斥候跪地,聲音有些發顫:“蜀軍停止了攻城,主力後撤十裡,魏延派了數千將士,在漳河上遊堆土築壩,末將遠遠望去,隻見那壩已有一丈多高......”
司馬孚身子一晃,扶住案幾才站穩。
“太傅保重身體。”內侍向前一步,將司馬孚攙住。
司馬孚擺了擺手,深吸一口涼氣。
漳河築壩,這是要水攻啊!
當年曹操攻鄴城時,用的就是這一招,決漳水灌城,水流入城,城中淹死餓死者過半。
如今,魏延是想用同樣的辦法來對付他們。
“太傅!”王觀上前一步,鬚髮皆張,高聲道:“臣請即刻出城,趁蜀軍築壩未穩之時,突襲毀壩!”
司馬孚看向他,苦笑一聲:“突襲?拿什麼突襲?你知道城裏能戰之兵,還有多少?”
王觀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荀顗嘆了口氣,輕聲道:“太傅,蜀軍圍城三日,隻試探性攻了兩輪,以魏延現在的兵力,若強攻鄴城,僅需一天便可破城,可他偏要築壩......”
“他是在等。”司馬望接過話頭,躬身道,“等我們降。”
聞言,殿內陷入一片死寂。
司馬孚緩緩坐下,目光掃過群臣。
“諸位,都說說吧。”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嘆道:“此戰是守,還是降?”
王觀咬咬牙,躬身道:“臣誓死不降,司馬氏父子兩代皆死於劉禪小兒之手,此時若降,太傅何以見司馬家的列祖列宗?”
“王觀!”荀顗麵朝王觀,死死盯著他,斬釘截鐵道,“此乃生死存亡之際,若是不降,蜀軍水淹鄴城,到時城內多少人受辱遭殃?”
王觀臉色漲紅,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司馬望上前一步,躬身道:“父親,孩兒以為,當降!”
“蜀軍大軍圍城,城裏兵馬少得可憐,這仗沒法打。”
“真要等漳河水灌進來,滿城百姓都會跟著陪葬,咱們司馬氏就算全戰死了,後世也會被人戳脊梁骨。”
“不如受降,以保全鄴城百姓和宗族性命。”
司馬邕跪下來,伏地道:“父親,兒附議。”
司馬孚嘆了口氣,看向其他朝臣:“諸位都是這般想的嗎?”
荀顗上前一步,躬身道:“太傅,臣也附議。”
司空盧毓知道大勢已去,也拱手道:“臣...附議。”
於是,整個大殿之內,附議的大臣越來越多,不一會兒,整個大殿的群臣跪倒一片。
隻有王觀還站著,氣得渾身發抖,他的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有說出話來。
司馬孚絕望地閉上眼睛,良久,才緩緩睜開。
“傳陛下口諭...”司馬孚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楚,“明日開城投降!”
這句話,幾乎耗盡了司馬孚所有的氣力。
那是何等的絕望!
“諾!”
王觀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
......
翌日清晨,鄴城尚籠罩在薄霧之中。
城頭上,魏字大旗無力低垂著,城頭上的魏軍兵士個個麵色灰敗,手上的兵器歪歪斜斜,已經沒有了半分鬥誌。
城門緩緩開啟,司馬孚攜魏國幼帝,身著一襲素服,頭上未戴冠冕,腰間也未佩長劍,雙手捧著裝有魏國玉璽的錦盒,一步一步走出城門。
他的身後,兒孫輩們同樣身著素服,低頭跟在他的身後,曹魏的文武大臣排成兩列,以荀顗、盧毓、王觀等文武百官,人人麵色悲痛,步履沉重地走出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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