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軍實在是太多了。
一架雲梯上,三名魏軍幾乎同時翻上城頭。
張嶷率先衝過來,一刀砍翻第一個,第二刀捅進第二個魏軍的肚子,還沒來得及抽刀,第三名魏軍已經舉刀朝他劈過來。
“找死!”
張嶷冷哼一聲,側身躲開,抬腳把人踹下了城頭。
“將軍小心!”
副將張翼的聲音傳來,隻見他擋在張嶷的身前,一刀將一支迎麵而來冷箭劈開。
“謝了,你又救了我一命!”
張嶷與張翼背靠著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麵露凶光。
“將軍,敵人越來越多了,怎麼辦?”張翼問道。
張嶷的餘光看去,發現左邊那段城牆已經湧上來七八名魏軍,正與蜀軍混戰。
那魏軍中的一名小校極為兇悍,連著砍翻兩名蜀軍後,朝他們兩人沖了過來。
“有意思...”
張嶷舔了舔嘴角處的血跡,手持長槍殺了過去,兩人刀槍相撞,火星四濺。
那魏軍小校的力氣不小,竟然扛住了張嶷這一槍的挑刺,嘴角還露出猙獰的笑。
“無名之輩,也敢挑釁我大漢天威?”
張嶷斜槍指地,拖著長槍迎頭朝著魏軍小校的頭頂怒劈下去,魏軍小校迎麵舉刀抵擋,張嶷手中長槍變幻招數,一記螺旋突刺,正中魏軍小校的胸膛。
霎時間,鮮血迸發。
解決掉魏軍小校後,張嶷從腰間取下一顆震天雷點燃,然後朝著魏軍人多的地方扔了過去。
“砰!”
爆炸聲響起,紮堆的魏軍瞬間被炸得人仰馬翻。
“用震天雷,往人多的地方扔!”張嶷大吼道。
聽到命令,蜀軍紛紛掏出震天雷,點燃引線,往魏軍最密集的地方扔去。
轟轟轟!
一連串爆炸聲在城頭各處炸開,湧上來的魏軍被炸得血肉橫飛,慘叫聲此起彼伏,但魏軍的後續部隊還在拚命往上攀爬。
“火油,倒火油!快!”廖化高聲嘶吼道。
滾燙的火油從城頭傾倒而下,正在攀爬雲梯的魏軍,接觸到滾燙的火油,慘叫聲撕心裂肺地響起。
緊接著火箭射下,雲梯瞬間被火焰吞噬。
但是,已經衝上城頭的魏軍還在頑抗。
七八名魏軍背靠背,圍成一個圈,拚命抵擋蜀軍的圍攻。
他們個個渾身是血,眼睛都殺紅了。
張嶷冷笑一聲,抄起一顆震天雷,點燃引線,直接扔進他們中間。
轟!
幾人被炸得四散潰逃,有兩個直接跳下城頭,剩下的也被蜀軍亂刀砍死。
不知過了多久,魏軍的攻勢終於停了,城頭上也安靜下來。
廖化大口喘著粗氣,環顧四周。
地上到處都是屍體,有魏軍的,也有蜀軍的。
鮮血順著城牆往下淌,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退了...魏軍退了...”一個蜀軍士兵呢喃道。
城下,魏軍的鳴金聲響起。
魏軍如潮水般退去,隻留下滿地的屍體和還在燃燒的攻城器械。
張嶷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看向渾身是血的廖化,忍不住開口罵娘:“他孃的,城頭差點失守!”
這場戰鬥從清晨打到中午,又從中午打到日落。
不管是蜀軍還是魏軍,傷亡都極為慘重,城下堆滿了橫七豎八的屍體,城牆被鮮血染成了血紅。
蜀軍火器彈藥消耗大半,就連滾木礌石以及火油,都耗得差不多了。
廖化扶著城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張嶷,後者正用破布裹著手臂上的傷口,臉色蒼白。
“洛陽城怕是撐不住了。”廖化沉聲說,“今晚魏軍要是再攻一輪,城就得破。”
張嶷沒有說話,目光越過城下密密麻麻的魏軍營寨,望向遠處那一架架巨大的投石機。
今日的攻城戰,魏軍的投石機每間隔一段時間,就投擲一輪巨石,洛陽城池,被砸得到處都是凹坑,因為投石造成傷亡的蜀兵,佔了一半居多。
還有那幾座井闌,跟塔樓一般高,上麵的魏軍弓弩手居高臨下,壓得城頭蜀軍根本抬不起頭。
“廖將軍。”張嶷突然開口。
“嗯?”
“我們不能就這麼等死。”
廖化轉頭看著他,皺眉道:“什麼意思?”
張嶷站起身,把綁好的傷口緊了緊,沉聲道:“我想等會兒趁著天黑,帶騎兵出城,把魏軍那幾架投石機和井闌都燒了,不然明天一早,咱們的城頭更不好守了。”
“你瘋了?”廖化一把拽住他,急聲道,“你要帶多少人出去?城外有幾萬魏軍,你出去就是送死!”
“我隻帶五十騎。”張嶷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多了反而紮眼,我想趁著天黑摸到敵軍後方,用火油和震天雷炸了他們的投石機和攻城器械。”
“如此,明日我們守城就輕鬆了。”
“萬一被纏住呢?”廖化忍不住問道。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張嶷咧嘴一笑,“若我被纏住,將軍隻管緊閉城門,為我擂鼓助威。”
廖化盯著他看了半晌,最後狠狠一拳捶在他的胸口處:“張嶷,你要是折在外頭,老子怎麼跟陛下交代?”
張嶷把刀繫好,轉身往城下走,隻留下一道清冷的背影:“無需交代。”
日頭落盡,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洛陽城西門門悄無聲息地開啟一條縫,五十鐵騎魚貫而出。
馬蹄裹了厚布,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輕響。
所有人都銜枚禁聲,隻有他們腰間的長刀,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
他們繞道魏軍陣地的後方,將戰馬放在不遠處的蘆葦盪中。
魏軍攻了一整天,也累了。
營寨裡篝火點點,巡邏的士兵並不多,投石機陣地設在後方,守衛相對鬆懈。
張嶷等人來到魏軍的投石機陣地,他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不遠處那排黑黢黢的投石器械,壓低聲音道:“兄弟們,將火油和震天雷放置好,一會兒誰都不許戀戰,儘快撤出!”
眾人沉默點頭。
張嶷深吸一口氣,舉起刀。
“行動!”
三十人依次分開,悄悄潛入投石機陣地。
火油盡數倒入投石機和衝車上,每個投石機下麵放置三顆震天雷。
可能是蜀軍藏雷的動靜有點大,沒過多久,便引起了巡邏隊的注意。
“什麼人?什麼人在那裏?”巡邏隊隊長大聲喝道。
張嶷見自己暴露,連忙大聲喊道:“兄弟們,撤!”
三十名蜀兵聽到命令,立刻做出反應,朝藏匿戰馬的方向跑去。
遠處的弓箭手見弟兄們撤出陣地,立刻點燃箭矢,發射夾雜著帶火的箭。
箭矢劃破夜空,將投石機引燃,緊接著無數火油罐子在空中劃出弧線,重重砸在投石機上,碎裂四濺。
“砰砰砰!”
震天雷被點燃,劇烈的爆炸聲響徹夜空。
整個攻城器械陣地,接二連三的爆炸聲響起,火海連成了一片。
火焰升騰,照亮了半邊夜空。
木製的投石機,井闌在火油的助燃下迅速被火舌吞沒,幾座井闌上的魏軍全身被引燃,慘死在火海當中。
“敵襲!敵襲!”
魏軍大營瞬間炸開了鍋,金鑼急促敲響,士兵從營帳中奔出,亂成一團。
張嶷一刀砍斷一麵魏軍旗幟,高聲喝道:“快撤!”
五十名蜀兵奔逃至蘆葦盪,騎上戰馬便要跑。
但魏軍的反應比預想中的還要快!
“給我攔下他們!”一名魏軍將領拔出腰間長劍,嘶吼道,“別讓他們跑了!”
緊接著,四麵八方的魏軍包抄過來。
雖然攻城器械被燒,但魏軍的兵力優勢,依然相當恐怖。
無數火把在夜色中連成一片火海,像一張巨大的網,向著張嶷這隊人馬衝來。
“將軍,前路被堵住了!”副將驚聲叫道。
張嶷勒住戰馬,左右環顧,他發現四麵八方都是魏軍,密密麻麻,不見邊際。
他們隻有五十騎,若是被包圍,插翅難逃。
“將軍,我帶人留下斷後,你先走!”副將扯著嗓子喊道。
張嶷冷聲道:“哪有不戰,將軍先逃的道理?要走一起走!”
“所有人,結陣!”張嶷厲喝,刀鋒向外,“結圓陣,背靠背!”
五十騎迅速收縮,圍成一個不大的圓陣。
每個人都麵向外,刀出鞘,弓上弦。
戰馬不安地打著響鼻,蹄子刨著地麵。
魏軍沒有立刻進攻。
火光中,人群中分開一條道,陳泰策馬而出。
他看著這支被圍困的蜀軍騎兵,又看了一眼不遠處還在燃燒的攻城器械,麵色鐵青。
“張嶷,我家大將軍說了,隻要你肯放下兵器,可免一死!”陳泰高聲道。
張嶷哈哈一笑,手中長刀指向陳泰:“從大漢建國到現在,你見過幾名投降的漢將?”
“某項上人頭在此,汝敢上前取否?”
聲音落下,陳泰選擇了沉默,他沒有動。
他深知蜀軍震天雷的可怕,若是衝上前,被震天雷偷襲,就得不償失了。
“你既如此不識相,那便死吧。”
陳泰呢喃一聲,手掌舉起,弓弩箭陣對準了張嶷身邊的三十騎。
陳泰正要開口下令放箭時,整個魏軍大營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陳泰的麵色頓時一沉。
“怎麼回事?”
緊接著,馬蹄聲傳來。
那不是幾十匹戰馬,而是幾千匹!
數千戰馬如雷鳴般奔騰而至,從西麵奔襲而來!
轟隆隆!
那聲音如同山崩地裂,連地麵都變得顫抖起來。
陳泰猛地回頭,隻見西麵火光衝天,無數火把匯成一條蜿蜒不絕的長龍。
這支三千人的騎兵,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魏軍大營奔襲而來!
火光中,一麵巨大的“漢”字大纛迎風飄揚,金色龍紋圖騰,在火光的照耀下顯得極為清晰。
大纛之下,為首的白馬如箭離弦,馬上之人身著玄甲白袍,腰懸長劍。
來者正是大漢天子。
劉禪!
“來者何人?戰馬止步!”
陳泰隱約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大聲喝道。
“吾乃大漢天子劉禪,汝等受死!”
騎在戰馬上的劉禪大笑一聲,戰馬狂奔,絲毫沒有停住的意思。
大漢天子?
劉禪?
陳泰後背冷汗直流,心道劉禪不是在成都嗎?怎會出現在此處?
“好可怕的殺氣!”
陳泰不敢再等下去了,他必須擋住這支騎兵的攻勢,否則今夜全軍就亂了。
“傳令,莫要再管那三十人,不惜一切代價,全力圍剿這支衝鋒的兵馬,誰能取下那騎白馬的將帥首級,賞萬金!”
“本將軍不要活口,全力衝殺!”
“殺!”
劉禪嘴角揚起一抹冷笑,不禁嘲諷道:“這就是司馬家的精兵?比起當年的曹丕差遠了!”
另一邊,張嶷見到大漢天子的大纛,激動的心都要跳出來。
“是陛下,陛下的援兵到了!”副將欣喜若狂。
張嶷深吸一口氣,強行按捺住激動的內心。
那麵大纛,那道身影,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確實是劉禪無疑。
“他孃的...”張嶷嗓子發堵,眼眶驟然一熱,“陛下的援兵到了,隨本將衝殺!”
“殺!”
......
劉禪策馬馳騁,藉著月光和火光的亮色,鎮定自若的指揮軍隊。
“趙統率五百人向北衝殺,張苞去接應一下!”
“句扶你帶五百弓弩手,前去掩護側翼!”
“趙廣,五百騎兵,給朕把缺口堵住!”
“......”
在劉禪的指揮下,傳令兵揮動令旗,三千鐵騎衝鋒的勢頭不減,反而越來越快!
僅僅一個照麵,魏軍前方的幾百騎兵部隊,一觸即潰!
“該死,這是支什麼軍隊?怎麼這麼強?”陳泰麵色劇變,顧不上許多,厲聲喝道,“別管陣型了,全軍壓上!給本將軍圍死他們!”
“迎敵,戰馬衝起來,擋住他們!”
“嚴都,你帶上一千人馬,隨本將軍衝殺那個騎白馬的劉禪,不計傷亡!”
陳泰徹底怒了,區區三千兵馬,竟敢衝殺數萬人的魏軍大營,在他看來,真是天大的笑話!
而劉禪越沖越猛,麾下鐵騎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插進魏軍大營的中軍。
“殺!!”
三千鐵騎齊聲怒吼,聲浪震天。
戰馬奔騰,刀槍如林,魏軍營寨外圍的柵欄被瞬間衝垮,帳篷起火,無數魏軍士兵剛從睡夢中驚醒,還未披上戰甲,便被蜀軍的戰馬撞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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