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不準再冒險了。”張星彩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輕柔道。
劉禪輕輕撫摸著她的秀髮,輕聲嘆道:“星彩,有些險,不能不冒。司馬懿不死,北方戰事不會停,犧牲的將士也會更多……”
“北地百姓已經夠苦了,朕是天子,若不能早日結束這亂世,還百姓以安寧,又怎能擔得起這天子之位?”
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模樣,劉禪心頭一軟,溫聲道:“好了,這次是朕不好,讓皇後擔心了,朕保證,以後絕不再犯。”
“真的?”張星彩吸了吸鼻子,停止了啜泣。
“真的,如若再犯,就罰朕與皇後在房間裏待著,三天三夜不準出門!”劉禪大聲道。
張星彩驚呆了:“這算是哪門子懲罰?”
“你不懂,這叫麵妻思過。”劉禪撇撇嘴道。
“麵你個大頭鬼!”張星彩難得嬌嗔了一聲,用衣袖將眼角的淚擦乾,“都這樣了,嘴還不老實,醫官說了,你這次是元氣大傷,必須靜養一個月,朝政之事,暫時都交給丞相和費尚書他們處理,你不許再操心勞神。”
“是,謹遵皇後聖諭。”
見劉禪如此識趣,張星彩噗嗤一下笑出了聲音。
說到費禕,劉禪依稀記得歷史上的他,死於刺客之手,很少有人會想到,這位寬厚待人的未來丞相,會因為一場刺殺退出歷史舞台。
“此事之後,得抓緊成立一支暗衛了。”劉禪輕聲低語道。
這世間的許多威脅,並非來自兩軍對壘的沙場,暗處的匕首,往往比角落裏的毒藥更致命。
劉禪心中的暗衛,類似於明朝的錦衣衛,集偵察、護衛、警戒、反擊為一體,既能深入敵境,獲取情報,又能潛伏於暗處,如幽靈一般守護忠貞之士。
當然,必要之時,又可以悄無聲息的剷除一些威脅皇權的士族之人,以加強皇權的統治。
......
......
陽光破雲而出,照亮了洛陽城宮殿中的琉璃瓦。
戰事結束,戰後安置工作,盡數交由諸葛亮處理。
另外,河北一線的鄴城攻防戰,陷入了僵局。
魏延揮軍猛攻半月,城牆血跡未乾,卻始終未能突破。
司馬昭馳援入城後,驚聞父親司馬懿死訊,悲憤之下焚舟破釜,下令誓死與鄴城共存亡。
守軍知無退路,士氣反而高漲,據堅城死戰不退。
雙方在城下形成殘酷的拉鋸戰,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轉眼間,寒冬已至。
暴雪已連續下了三日,天地間一片蒼茫。
原本經歷過慘烈戰事的殘破城牆,此刻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景象。
整座城池,從牆根到垛口,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光滑堅冰。
那些堅冰,在陰沉的陽光下反射著幽藍的寒光,宛如一座拔地而起的巨型冰川。
城頭上,魏軍士卒撥出的白氣瞬間凝成冰霧。
他們不斷用木桶從城內的井中取水,冒著寒風,將水奮力潑向城牆。
水順著牆體流下,幾乎頃刻間便凍結成冰,層層累積,讓本就高聳的城牆變得更加光滑難攀。
“快,再潑!不要停!”
一名魏軍都尉嘶聲催促,他的嘴唇凍得發紫。
“大將軍有令,要讓蜀軍連一塊能下腳的地方都找不到!”
“繼續潑!”
一夜之間,打造一座冰城,這正是司馬昭麵對魏延攻城,所想出的應對之策。
得知父親司馬懿戰死於洛水,司馬昭在悲憤之餘,爆發出驚人的冷靜與狠厲。
他深知鄴城糧草充足,但兵力與士氣經不起長期消耗。
因此,當第一場暴雪降臨時,他立刻想起了當年曹操征伐遼東時,似乎採用過冰城之法。
司馬昭親臨城頭,玄色大氅上落滿了雪花,他的眼神冷如冰刃,呢喃自語道:“本將軍就是要讓這鄴城,變成一座冰山,待明日天亮以後,蜀軍的雲梯將無處可搭,就連他們引以為傲的火器,都將失去效果。”
戰術簡單,卻極其有效。
天亮以後,蜀軍再次攻城。
這次進攻,讓魏延極為震撼。
他發現攻城所用的井闌和雲梯根本搭不上去,就連衝殺的士兵,一跑到城牆邊,不是滑倒就是寸步難行,魏軍瞅準時機,紛紛從城牆上射下箭矢,蜀軍一時間損失慘重。
於是,魏延命令霹靂營扔震天雷,可震天雷扔上去後,在光滑的斜麵上滾落,即便在牆根爆炸開來,對厚重的冰層覆蓋的牆體,也是破壞有限,甚至弩箭射在冰上,發出叮噹的響聲,難以穿透。
望著眼前的這座冰山,一時間,魏延也是一籌莫展。
更致命的是嚴寒天氣,蜀軍多來自於南方,雖經多年北伐有所適應,但如此持續的暴雪和低溫,依然造成了大量凍傷和非戰鬥減員。
“將軍,不能再攻下去了!”副將馬岱麵色鐵青的對魏延急聲說道,“兄弟們手腳凍裂者十有三四,雲梯根本立不住,司馬昭這招潑水成冰的法子,基本上斬斷了我們的攻城念想。”
魏延一拳砸在甲冑上,怒聲道:“孃的,老子打了一輩子仗,如今竟折在這小輩手中!”
“將軍,鄴城本就城高池深,如今覆以堅冰,已成了名副其實的鐵壁,此時的魏軍佔盡天時地利,若我軍再強行攻打,難免徒增傷亡,不如...先暫且後退。待明年開春,冰融雪化之時,再發兵不遲。”馬岱沉聲抱拳道。
半晌後,魏延重重嘆道:“也隻好如此了,不過,我們暫時不能撤出河北,如今中原新定,豫州與兗州已入我手,徐州與青州尚未攻佔,若本將軍所料不錯,陛下和丞相接下來應該會出兵徐、青二州......”
“鄴城我們暫且攻不下,但本將軍也不會讓司馬昭輕易離開鄴城。”
停頓片刻,魏延高聲道:“傳令,大軍後退二十裡紮營,固守待援,監視鄴城。”
“是!”
......
......
洛陽,王府書房。
房間內的炭火盆驅散了些許寒意,但諸葛亮眉間的凝重卻無比深沉。
他站在巨大的沙盤前,手中羽扇懸在鄴城上空,久久未動。
“相父,北方戰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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