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去前線親自看看,我大漢的兒郎是如何收復河山,朕要站在洛陽城頭,親眼看著偌大的鄴城,是如何被我漢軍攻破!”
劉禪頓了頓,看向霍弋繼續道:“而且,你以為朕去洛陽,就隻是巡弋,做做樣子?相父年事已高,操勞過度,朕怕見不到他最後一麵...”
“朕去洛陽,也是為他分擔,穩定後方民心,協調各方糧草軍械,有些事,天子在場和不在場,分量是不一樣的。”
見劉禪語氣堅定,霍弋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紹先,你立刻去安排行程,速度要快,但要隱秘,對外...就說朕去巡幸新都,視察河防。”
霍弋不再勸阻,抱拳道:“末將領命,必周密安排,以確保陛下行程安穩無虞!”
劉禪點點頭,又看向惴惴不安的黃皓,語氣放緩了些,但帶著警告之意:“黃皓,你這張嘴裏,以後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給朕琢磨清楚了,朕用你,是讓你辦差,不是讓你整日琢磨些歪門邪道來討好朕的。”
“另外,在北伐期間,宮中用度一切從簡,那些奢靡享樂的玩意兒都給朕收起來,待北伐結束,天下大定之時再說。”
“是是是,老奴明白,老奴一定盡心竭力,伺候好陛下,辦好差事!”黃皓磕頭如搗蒜,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去吧,各自準備吧。”劉禪揮揮手。
兩人退下後,劉禪獨自站在殿中,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天下輿圖前,手指從襄陽緩緩移到洛陽,再移向鄴城。
輿圖上,代表漢軍的紅色箭頭正從多個方向刺向魏國的腹地。
他知道,自己的這個決定有些冒險,但正如他所說,這是國運之戰。
作為穿越者,作為天子,他改變了歷史,好不容易纔走到了這一步,他想親眼見證奇蹟的出現。
他要親自去感受這個時代的脈搏,去參與這場決定華夏未來數百年格局的終極對決。
無論是為了告慰先帝,還是見諸葛亮一麵,亦或是為了萬千大眾百姓,他都必須站在離戰場更近的地方。
“傳旨!”劉禪大聲一喝,中書郎匆匆而至,“即日起,朕移駕洛陽城,一應政務,快馬送至洛陽行宮,尋常事務由費禕、蔣琬、董允三位重臣商定,命太子太傅,好生教導皇子劉璿。”
“諾!”中書郎抱拳應道。
......
“你要去洛陽?”張星彩神色愕然,“洛陽靠近兩國戰場,若是讓司馬懿知道你坐鎮洛陽,怕是會有危險,況且洛陽有相父坐鎮指揮,局勢亂不了,你又何必親至險境?”
劉禪嘆了口氣,輕聲道:“薑維曾多次傳信,說相父年事已高,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朕想去洛陽見見他,不去的話,朕怕會有遺憾。”
看著劉禪堅定的神情,張星彩苦澀一笑,緩緩道:“既然你決定了,想去便去吧,不過這戰場無情,刀槍無眼,你隨軍出征,切記要保重自己,莫要讓自己陷入危難之中,你不是習武之人,坐在後方與相父運籌帷幄尚可,千萬不可親自衝鋒陷陣,那不是天子該乾的事,明白嗎?”
劉禪點點頭,強顏歡笑道:“星彩,放心吧,朕怎麼說也是上過戰場的人,不會不知道分寸。再說了,朕向來貪生怕死,絕不可能在戰場上跟敵人拚命,若是真的命背遇到危險,朕一定轉身掉頭就跑...”
張星彩氣笑了,撇嘴道:“你是三軍主帥,你要是逃了,軍隊可真就變成一盤散沙了...”
嘆了口氣,張星彩神色黯然:“若真遇到了危險,你能逃...還是逃吧,隻要活著比什麼都強,你的本事不在戰場之上,而在戰場之外,莫要用錯了地方。”
劉禪眨眨眼睛,含笑道:“放心吧,朕定會安然歸來。”
......
此次前往洛陽,劉禪並未帶太多的軍隊。
一支兩千人的騎兵隊,一支兩千人的火槍隊,一支千人的霹靂營,外加八百親衛,從襄陽城出發,一路上旌旗招展,大軍呈長蛇陣型排開,浩浩蕩蕩往北而去。
策馬行軍,劉禪摸了摸自己胯下坐騎的鬃毛,此馬產自西域,乃是耐力極長的汗血寶馬,傳聞汗血寶馬在飛奔時,脖頸會滲出血色汗液,劉禪非常想試一試。
就在他沉思間,霍弋策馬來到身前,沉聲道:“陛下,按照現在的行軍速度,估計十日時間便能抵達洛陽城。”
劉禪點點頭,隨即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沉思片刻,忽然道:“紹先可知驃騎將軍霍去病乎?”
霍弋皺了皺眉,輕聲道:“末將知道,但末將建議陛下,萬萬不可效仿霍去病之舉。”
劉禪笑了:“看來紹先知道朕的心思。”
霍弋抱拳回道:“陛下,霍驃騎之所以能深入大漠,百戰百勝,一則是因為所率部將人數不多,僅僅八百騎可以來去如風,在指揮上可以做到如臂指使,得心應手...”
“二則是因為匈奴之地,位於草原中心地帶,適合騎兵疾馳,各個部落之間相距甚遠,所需糧草可以從敵軍的部落中劫取...”
“然而魏國與匈奴部落完全不同,他們以城池為聚,尤其是河北地區,民殷國富,糧草兵員充沛,若陛下仿效霍去病,深入魏國境內,無異於飛蛾撲火,到那時所麵對的,是一個個城高牆固的城池...”
“到那時,司馬懿的大軍一到,陛下所率領的軍隊,便會成甕中之鱉。”
霍弋越說越急,繼續道:“三年前,魏延將軍親率一支鐵騎深入魏國境內,起初在河北之地採用遊擊戰術,屢戰屢勝,焚毀魏國境內一些糧倉,可那又怎麼樣呢?”
“五千鐵騎,進入河北之境,竟沒有拿下一座城池,魏國堅壁清野之後,迅速對其進行了合圍,若不是魏延將軍反應迅速,迅速脫離河北,怕是早已成為了敵軍的口中的魚肉。”
霍弋焦急地說著,劉禪卻突然噗嗤一聲笑了。
霍弋連忙住嘴,愕然地看著他,緊接著露出苦笑。
好吧,被人當猴戲耍了。
想來也是,軍事經驗豐富的天子劉禪,怎會犯如此低階的錯誤?
“陛下,求你做個人吧。”霍弋苦笑道。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