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字大章)
夏天的快樂是什麼?
在後世,夏天的快樂不是那一縷清涼的微風,而是傍晚那一口冰啤酒的暢快。
結束一天牛馬般的生活,約上三五好友,路邊攤一坐,小燒烤配上冰啤酒,吹吹牛逼,抱怨生活的無奈,這纔是人生!
夏夜晚風,微醺浪漫,聊愛情,聊理想,罵前任,罵全世界...
這纔是生活。
......
“喂,醒醒,現在是秋天了。”
孫權伸手在劉禪眼前晃了晃,硬生生把他從走神的狀態中拽了回來。
劉禪回過神,也沒多說什麼,直接端起酒盞,對著孫權說道:“管它夏天還是秋天,先幹了再說!”
孫權也學著劉禪的模樣端起酒盞,兩人輕輕一碰。
“飲勝!”
說罷,劉禪仰頭一飲而盡。
孫權先是淺酌一口,緊接著絲絲冰涼之感浸入咽喉,倍感清涼。
“好酒,好冰!”孫權神色大亮,不由得讚歎道。
劉禪斜了他一眼,一臉嫌棄:“別養魚啊,幹了!”
“幹了?”孫權有些不理解劉禪的意思。
劉禪清了清嗓子,輕聲道:“就是喝完的意思,一滴不剩。”
“哦...”
孫權也是頗為豪爽之人,聽完解釋後,仰頭便把滿杯的葡萄釀灌了下去。
劉禪的心情無比舒暢,咧嘴一笑:“這才對嘛,酒要大口大口的喝,肉要大口大口的吃,這纔是生活!”
他擼了一口串,繼續調侃道:“喝酒嘛,就是你來我往,酒喝到一塊去,才能愉快的一起吹牛逼,要不然你喝你的,我喝我的,又有什麼意思?換個脾氣暴的,酒桌都給你掀了!”
孫權聞言,當即苦澀地搖了搖頭。
又一盞葡萄釀倒滿,劉禪與孫權觥籌交錯後,前者大聲喊道:“再來,幹了!”
孫權瞬間瞪大了眼睛......
還乾?
這不是純純酒蒙子嘛。
見到劉禪又是一口悶,孫權也隻能硬著頭皮跟上。
“舅舅大氣!”劉禪立馬捧場,情緒價值拉得滿滿的,隨即又說道,“說實話,朕喝這玩意兒就跟喝水似的,一點勁兒都沒有,還不如朕自個兒搗鼓的川中烈酒,那才叫霸道!”
兩盞酒下肚,孫權頭有些發暈,他沒有說話,隻是一味靜靜聽著劉禪在那兒吹牛逼。
劉禪倒入第三盞葡萄釀,高舉道:“舅舅,出家當和尚這種念頭,你還是趁早打消,朕不是小瞧你,戒律清規的苦你吃不了...”
停頓片刻,劉禪眯著眼睛說道:“說實在的,舅舅若願意留下了幫朕,這‘都督江東諸軍事’的爵位,朕給你留著,除此外,朕親封你為‘會稽王’,官位不在吳王之下...”
“朕不是猜忌之人,江東未來的發展,朕還需要你的幫助。”
劉禪言辭懇切,從他眸子深處看不出任何的虛情假意。
孫權愣了一下,表情有些詫異,顯然沒想到劉禪會說這個。
“孤老了,吳國的事情,孤不想再插手。”孫權搖了搖頭,輕嘆道。
劉禪端起酒盞喝了一口,緩緩道:“舅舅不必這麼快答覆朕,朕給你時間考慮。有些人,有些事,需要自己想開,如果自己都想不開,就算朕將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也無濟於事。”
“不說了,烤串要趁熱吃,酒要趁涼喝,這樣快樂才會加倍!”
“來,飲勝!”
說完,劉禪無視孫權那震驚的表情,再次仰頭一飲而盡。
“呃...你慢點喝,孤喝不了這麼急。”孫權無奈地道。
劉禪咂了咂嘴,伸出食指擺動道:“男人,不能說不行,喝!”
孫權捏著自己那盞沒見底的酒,搖頭苦笑,他感覺自己臉頰發燙的厲害,連那片白髮根都透著紅暈。
嚴格來說,孫權的酒量並不太好,甚至可以用“渣渣”來形容。
而劉禪酒量雖好,但酒品卻不太行,醉酒後總會囉囉嗦嗦個不停,時不時吟出一些千古名句,一邊闔目回味,一邊憂思神往,彷彿自己與庭院中的翠竹融為一體。
酒過三巡,不知不覺劉禪已經達到了微醺狀態。
於是乎,他藉著酒勁,吟出了那篇千古名詞。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
孫權神色一亮,這說的是……周瑜大破曹操的赤壁之戰?
“故國神遊,多情應笑我,早生華髮……”
“人生如夢,一樽還酹江月……”
仔細揣摩這首詩詞,孫權看向那灑脫不羈的少年時,多了幾分困惑和不解。
“陛下剛才所吟,是詩還是賦?”孫權忍不住問道。
劉禪藉著酒勁答道:“既不是詩,也不是賦,它是……詞。”
“詞?”孫權倍覺新鮮,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形式的文學體裁。
“跟你解釋不明白,反正,能裝逼就對了。”劉禪又倒了一盞酒,仰頭飲盡。
孫權看著眼前喝得又快又急的少年,心中頗感詫異,明明劉禪看起來喝了很多,一碰就倒的樣子,可他偏偏還能繼續喝。
這小小的肚子裏,能裝得下這麼多酒嗎?
還有,剛才那首詞,明明是十七八歲的少年所作,為何詞裏麵透著一股老氣橫秋,壯誌難酬的無力感?
難道這詞……描述的是孤?
孫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劉禪不知道他內心的想法,葡萄釀自顧自地喝個不停。
放縱且疏狂。
......
......
蜀魏戰場,函穀關一線。
諸葛亮與司馬懿的巔峰對決正在上演。
自魏國宛城失守後,司馬懿果斷放棄武關,集重兵屯兵於函穀關,同時再次開啟死守模式。
直至今日,魏軍死守關隘,已經半月有餘。
不管諸葛亮如何引誘,司馬懿都高掛免戰牌,據守關隘不出。
被逼無奈的諸葛亮,為了引誘司馬懿出戰,隻好派遣使者送去一件女人的衣服,外加一封嘲諷信。
衣服盛於大盒之內,連夜送入魏寨。
魏國將軍們不敢隱瞞,帶著蜀國的使者麵見了司馬懿。
司馬懿見到蜀國使者,於是沉聲便問道:“蜀使連夜來我魏營,所為何事?”
使者躬身道:“今有丞相禮物一件,書信一封,特來贈予都督。”
說完,使者將盛放禮物的大盒和書信呈上。
司馬懿開啟大盒一看,裏麵竟是一件巾幗婦人的衣物。
司馬懿瞥了衣物一眼,旋即取過書信,將信件拆開,隻見俊秀的字型映入他的眼簾。
“仲達兄,別來無恙否?”
“汝既為統軍大將,領洛陽之眾,與亮會戰於函穀關,不思披堅執銳,以決雌雄,卻如蠅蟲般死守巢穴,躲避刀劍,此行為與婦人何異?”
“今亮遣人送來一件婦人衣物,你穿上想必甚是合適,如若再不出戰,可拜而受之,亮定會高看於你。”
“倘若你是個男人,就速速出關,與亮酣暢淋漓的大戰一場!”
匆匆將信件迅速瀏覽,司馬懿麵色一變,心中大怒,當即將紙張揉成一團。
他在帳內踱步徘徊,隨後淩厲的目光看向蜀軍使者,突然仰天大笑。
司馬師見狀,連忙上前詢問緣由。
司馬懿笑著說道:“諸葛亮送我女人服飾,以羞辱本都督拒不出戰,也虧他想得出來。”
司馬師聞言大怒,斥聲道:“諸葛匹夫竟敢如此?來人,給我拿下蜀國使者!”
“慢!”
司馬懿抬手製止,將那件婦人衣物從大盒內取出,遞到司馬師手中。
“吾兒,替為父更衣。”
此時的司馬懿神色淡然,語氣頗為沉穩,臉上的怒意迅速消散殆盡。
喜怒不形於色,這纔是身為將軍和謀士,必須要達到的心術境界。
“父親!”
司馬師還想要再說什麼,卻被司馬懿眼神警告:“更衣!”
司馬師無奈,隻好將那件女人的服飾披在司馬懿身上。
司馬懿仔細打量了一番身上的衣物,並圍著蜀國使臣轉了一圈,旋即含笑道:“蜀國使臣,你回去告訴你家丞相,就說他送的禮物,我收下了,穿在身上也正合適。”
說著,司馬懿大聲喊道:“來人!”
緊接著侍衛來到司馬懿身前,拱手抱拳。
“重重款待蜀國使臣!”
作為古代最早的女裝大佬,司馬懿的內心頗為強大,他善於控製情緒,對自己有著足夠的認知。
莫說古代,這番操作就算放在今天,恐怕也沒有幾人能忍得瞭如此屈辱吧?
換做是別人,怕是直接怒喝一聲:乾他丫的!
不得不說,古人的忍耐力確實不同凡響,先有越王勾踐臥薪嘗膽,後有韓信胯下之辱,再到司馬懿當麵穿女裝,有哪一件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
所以,兩軍交戰,不怕對手智商逆天,就怕對手是神經病。
夜宴之時,魏軍好吃好喝地伺候蜀國使者,司馬懿來到席間,笑著問道:“貴使,飯菜可滿意否?”
蜀使笑臉相迎:“滿意滿意,多謝大都督款待。”
司馬懿擺擺手,神態自若:“這都是小事,不知你家丞相近日飯食如何?”
使者一怔,心道這怎麼關心起我家丞相的飲食來了?
使者實話說道:“不瞞大都督,近日丞相對戰事頗感焦慮,進食很少,凡軍中之事,事必躬親,每日批閱奏章到很晚,吾等都著實佩服。”
司馬懿點點頭,立刻送上一記馬屁:“孔明先生不愧為川中安國定邦的英才,有如此自製力,我不如也!”
使者再次驚愕不已,這倆人不是仇敵嗎?怎麼還吹捧起來了?
短短三言兩語,司馬懿心中已有定計,隨後不再多言。
待蜀使酒足飯飽,將其送走之後,司馬師來到他的麵前,沉聲問道:“父親,那諸葛小兒欺人太甚,送女裝摺辱父親,父親為何還要款待來使?不殺他們就不錯了。”
司馬懿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為父早就跟你講過,受人之辱,要不動於色,藏器於身,方能待時而動,為人者,有大度則可成大器也!”
停頓片刻,司馬懿接著問道:“你知道我方纔從蜀國使者的言語中,讀出了什麼?”
司馬師搖了搖頭,一臉茫然。
司馬懿冷哼一聲,語不驚人死不休:“諸葛亮,怕是……命不久矣!”
“啊?”司馬師震驚到了,“何以見得?”
司馬懿捋須眯眼道:“蜀使剛才說,諸葛亮近日進食甚少,凡軍政之事,事必躬親,而且每天批閱奏章都到很晚,是也不是?”
司馬師點點頭,輕聲道:“沒錯,剛才那使者就是這麼說的,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司馬懿麵色凝重道,“進食少說明諸葛亮的身體已經出現了問題,而且軍政之事,不管大小,他都事必躬親,這樣的強度,他能受得住幾時?”
“別忘了,諸葛亮今年已經五十多歲,可謂年高體弱,這麼折騰下去,是要折壽的……”
“故而為父推測,諸葛亮的大限,可能就在這一兩年了。”
司馬師聞言,頓時茅塞大開。
半晌後,司馬懿拍了拍司馬師的肩膀,悵然道:“子元啊,你記住,習武可製獵豹,集智方能取天下,該隱忍時就隱忍,待局勢明朗之後,再主動出擊,方可一鳴驚人!”
司馬師躬身而拜:“孩兒謹記父親教誨。”
使者回營之後,便將司馬懿在眾目睽睽之下穿女裝的事情,跟諸葛亮一五一十的說了。
而這位使者不是旁人,正是長史楊儀。
諸葛亮眉頭輕蹙,詢問楊儀道:“在席間,司馬懿可有詢問別事?”
楊儀搖了搖頭,輕聲道:“並沒有詢問軍國大事,他隻關心丞相飯量如何,睡眠如何......”
諸葛亮一怔,問道:“你是如何作答的?”
“臣說丞相平日飲食甚少,勞苦功高,事必躬親...”楊儀實話實說。
聞言,諸葛亮麵色一變,拂袖道:“威公啊威公,你讓本相說你什麼好,你中司馬懿之計也!”
“啊?”楊儀一臉懵逼。
諸葛亮長嘆道:“他這是從側麵打聽本相的身體狀況,如今他知道亮年高體弱,每日勞碌,更不會出戰了,司馬懿此人,八麵玲瓏,極善隱忍,他這是要準備打持久戰,活活拖死本相啊!”
“司馬仲達,果然非常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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