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陽光溫柔地灑落在書房當中,新抽的嫩芽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遠處潺潺的溪水訴說著午時的祥和。
劉禪剛踏入書房,便是見到蔣琬神色匆忙的在案前踱步,前者不由得心頭一緊,快步向前詢問道:“蔣叔今日如此匆忙見朕,可是出什麼事了?”
蔣琬聞聲立即轉身,朝著劉禪躬身一禮:“臣參見陛下。”
此時蔣琬的聲音略顯顫抖,雙手捧著一封書信遞上前來:“陛下,荊州急報,關將軍突發惡疾,病情危重,恐怕...恐怕時日無多,這是關將軍的親筆書信,請陛下過目。”
劉禪聞言大驚,連忙接過蔣琬手中的信箋。
當紙張展開之時,幾列小字躍然紙上。
“老臣關羽叩請陛下聖安,臣近日病重垂微,自覺大限將至,恐不久於人世,唯念陛下託付之荊州尚未穩固,臣心中惶恐難安...”
信箋上的字跡已不似往昔那般遒勁有力,筆畫間透著虛弱和顫抖。
劉禪隻覺手中的信沉重無比,曾幾何時,那個在戰場上水淹七軍,威震華夏的關二爺,如今竟也垂垂老矣,行將就木,那意氣風發,美髯飄飄的沙場宿將,彷彿還在昨日般歷歷在目。
“二叔...”
一滴眼淚不受控製地滑落而下,打濕了信紙。
劉禪連忙抬手擦拭,卻發現更多的淚水接踵而至。
蔣琬看著眼前年輕帝王悲痛欲絕的模樣,不禁為之動容,於是他輕聲勸慰道:“陛下,關將軍年事已高,重病纏身,再加上前些年先帝故去,憂思先帝...”
“蔣叔,朕要立刻前往荊州一趟!”
蔣琬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劉禪突然打斷。
蔣琬聞言大驚,失聲道:“陛下三思啊,如今諸葛丞相已率軍前往長安,不日便會與魏軍交戰,若此時天子離京,怕是會引起變故,不如...”
“朕心裏清楚,不必多言!”劉禪抬手製止了蔣琬接下來的話,隨即聲音堅定道,“傳朕口諭,命費禕暫代成都政務,朕即刻前往荊州,任何人都不得阻攔。”
見劉禪心意已決,蔣琬深知再勸無益,隻好深深一揖:“臣...遵旨。”
迅速收拾好行囊,一個時辰後,成都北門幾匹快馬悄無聲息地駛出了城門。
劉禪身著普通商賈的服飾,扮作商人模樣,卻掩飾不住眉宇間的帝王英氣,身旁的張星彩同樣扮為商賈,他們的身後跟著幾名衣著樸素的年輕將軍,分別是薑維、鄧艾、趙統、王濬、文欽、羅蒙等八位將領。
“夫君,此次荊州之行,隻帶這八人伴於左右,會不會太少了些?”張星彩看向劉禪低聲問道。
劉禪搖搖頭,目光堅定道:“昔日光武帝接受任命前往河北之時,其兇險程度比朕高十倍不止,也僅帶了雲台二十八將,此荊州之行不在於人數多少,人多反而會引人注目...”
馬蹄聲急促有力,眾人快馬加鞭,日夜兼程,一行人沿小路飛速疾馳。
五日後,劉禪等人順利抵達襄陽城。
城門守衛見到商旅裝扮的幾人,正要向前盤問,趙統直接朝他亮出一塊令牌,守衛見後臉色大變,立刻放行。
荊州襄陽城雄踞漢水之濱,青磚城牆如巨龍高盤,城牆之上旌旗獵獵,迎風飄展。
走進城內街巷,茶肆酒坊飄出的縷縷炊煙,與搖著撥浪鼓的貨郎交相輝映,城西校場上傳來的喊殺聲,使得空氣都變得凜然肅穆。
街頭的老槐樹下,幾名孩童正忙著用樹枝在地上圈圈畫畫,旁邊的老乞丐正曬著太陽眯眼斜看,咧嘴輕笑間,露出缺了半顆的門牙。
民安兵盛,荊州在關羽的治理下,正煥發著勃勃生機。
劉禪一行人不敢停留,他們直奔將軍府,穿過層層曲徑通幽的小路,劉禪終於見到了心心念唸的二叔。
此時的關羽正躺在床榻上,曾經紅潤的麵容如今卻蒼白如紙,頜下細長的美髯也已花白。
“二叔...二叔...”劉禪輕聲來到床榻旁,悄悄在他的耳邊呼喚道。
聽到聲音,關羽緩緩睜開渾濁的雙眸,聲音虛弱的道:“誰?”
劉禪跪坐在床榻旁,眼淚簌簌落下,啜泣道:“二叔,是阿鬥啊,阿鬥來看你了。”
見到眼前少年清秀的模樣,關羽滄桑的眸子忽然亮了起來:“陛...陛下...”
此時的沙場宿將,竟想要掙紮的起身行禮。
劉禪連忙按住了他,泣聲道:“二叔不必多禮,您好好躺著休息...”
關羽搖搖頭,卻執意要坐起來,一旁的關平見狀,隻好慢慢的扶起他。
而此時的劉禪才發現,曾經這位威震華夏的名將,已經骨瘦如柴,臉頰消瘦如刀。
“二叔,您的病多久了,怎麼近日才告訴阿鬥?”劉禪喉頭哽咽道。
關羽笑了,那笑容中透著欣慰之色。
“陛下能來看老臣,老臣死而無憾了。”
“二叔莫要輕易言死。”劉禪板起臉,淚如雨下,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阿鬥不準你死,荊州還需要您,大漢還需要您,阿鬥...阿鬥也需要您啊!”
空氣中,悲痛的情緒和哽咽的哭泣聲相互交加。
良久,關羽輕嘆一聲,伸出枯瘦的手掌,撫摸劉禪的臉頰,聲音虛弱道:“陛下長大了,大哥的在天之靈見到,定會倍感欣慰...”
“老臣戎馬一生,征戰沙場數十載,也是時候歸於九泉之下,去見大哥了。”
劉禪擦拭著臉上的淚水,握住關羽枯瘦的手掌,輕聲道:“二叔,這些年荊州在您的治理下兵強馬壯,水陸兩軍的將士正盼望著您再度出兵樊城,您可不能就這麼輕易倒下啊!”
關羽搖搖頭,目光也變得逐漸銳利:“臣老了,戰場怕是上不去了,老夫最大的遺憾,就是不能血染疆場,馬革裹屍而還,反而要病死在這床榻上。”
說著,關羽急劇咳嗽起來。
“醫官,快傳醫官!”
劉禪紅著雙目,朝著門外大聲呼喊,不多時年朽的醫官顫顫巍巍地前來把脈。
“朕的二叔如何了?”劉禪陰沉著臉問道。
醫官嘆了口氣,實言相告道:“回稟陛下,君侯脈象紊亂,加之以往身上的箭傷刀傷和沉鬱之症,怕是...怕是撐不過三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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