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鄧艾的住處後,霍弋再次來到長樂殿。
此時的劉禪正在審核此次科考考生的姓名,斟酌這些人放在朝堂的哪個位置上合適。
“陛下,你確定要重用那個結巴?”霍弋皺著眉頭問道。
劉禪頭也不抬,繼續埋頭幹活,輕聲道:“紹先什麼時候也學會以貌取人了?”
霍弋撓撓頭,苦笑道:“末將沒有,隻是那鄧範連說話都說不利索,如何能做到統領三軍呢?”
“他看起來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劉禪抬頭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朕看人是不會錯的。”
“放心,朕自有分寸。”
見劉禪的模樣不像是在開玩笑,霍弋這才將此事作罷。
劉禪擱下毛筆,看向霍弋挑眉道:“對了,朕還沒問,你是怎麼把鄧範請到成都來的?”
霍弋撓了撓頭,訕笑道:“陛下,那小子倔得很,起初末將好言相勸他來川中,他死活不聽,末將隻好威逼利誘,甚至...”
說到這裏,霍弋的臉頰微微泛紅。
“甚至什麼?”
“甚至拿他老孃的性命相要挾,那小子這才鬆口。”霍弋硬著頭皮道。
“哈?”劉禪嘴角微抽,怔聲道:“這是人乾的事?”
霍弋挺直腰板,理直氣壯地道:“末將這麼做完全是陛下授意的。”
劉禪愣住了,氣急道:“朕何時授意了?”
霍弋回道:“當初臣北上之前,陛下曾對末將說過,若是見到鄧艾,能撫則撫,誘使他前往川中為官,若不能撫則殺之,不留後患,必要之時,可採用非常手段!”
劉禪一時語塞,撫額長嘆。
好吧,確實是採用了非常手段。
但不管怎樣,鄧艾能來成都,這一切都值了。
這一世,將不再重複歷史的悲劇,偷渡陰平,奇襲成都的劇情將不會再上演。
那一曲“一計害三賢”的絕唱,也將不復存在。
......
......
成都長樂街南側。
鄧艾帶著母親站在新賜的府邸前,兩扇朱漆大門在陽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澤,推開大門,迎麵則是一道青磚影壁,繞過影壁,三進院落則是依次排開。
“這...這是陛下賞賜給我們的?”鄧母的聲音有些發顫。
“是...是。”鄧艾垂首回應。
院落的甬道兩側,全是用青石板鋪成,幾棵銀杏樹亭亭如蓋,枯黃的枝葉隨風飄零。
穿過院子來到正院,隻見五間廂房飛簷翅角,廊下宮燈懸掛,微風拂過,宮燈輕輕在空中搖曳。
正院的水榭亭台,假山林立,曲水流觴,池塘中的魚兒在水中來回穿梭,頗為自在。
“娘,小心台...台階。”鄧艾磕磕巴巴的提醒道。
鄧母被正院裏的一切驚呆了,她與兒子出身寒門,自幼以耕種放牛為生,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偌大精緻的院落,震撼之情無以言表。
“兒啊,這...”鄧母紅著眼眶,嘆道,“我等何德何能,敢住如此佳院?陛下又為何如此厚待?”
鄧艾撓著頭,不敢出聲言語。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爽朗的少年聲,在鄧氏母子倆的耳邊響起。
“因為朕看中了鄧範的軍事才能!”
聽到聲音,鄧氏母子連忙轉身,便是見到身著錦袍的劉禪緩步而來。
鄧艾見後,連忙躬身而拜:“見...見過陛...陛下。”
鄧母聞言大驚,也連忙跟著兒子行禮。
劉禪上前將兩人扶起,目光看向鄧母時,略顯詫異。
鄧母約莫四十來歲的年紀,眼角下的細紋,卻掩不住眉眼間那份天然的溫婉,粗糙的雙手無意識地攥緊了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角。
“朕與鄧範一見如故,鄧範年紀輕輕,軍事水準已堪比川中的許些將領,朕有意栽培鄧範成為川中名將,不知伯母可同意否?”劉禪含笑說道。
“不敢不敢,犬子能被陛下看中,是他的福分,妾身又怎敢從中阻攔?”說著,鄧母看向鄧艾說道:“範兒,當年劉皇叔在新野城時,麵對曹操十萬鐵騎,毅然決定攜民渡江,此義舉拯救了數萬百姓,故劉皇叔仁德之名遍於四海...”
“如今漢室傾頹,曹魏竊器,陛下乃漢室正統,信義著於四海,今欲三造大漢,身邊定然缺少智謀運籌之士,陛下既不嫌棄吾兒,委以重任,吾兒若不識時務,定會寒陛下求賢之心...”
“吾兒...”鄧母緊盯著鄧艾,溫聲勸道:“娘知吾兒之誌,非池中之魚,今既遇明主,時運難求,娘願與吾兒定居成都,吾兒亦當一展平生才學,以報陛下知遇之恩。”
說完,鄧艾兩行熱淚流下,啜泣道:“兒,謹遵母...母親教誨!“
在古代,母親對孩子的影響力有多大?
謝邀。
為實現孩兒之誌,母親甘願付出一切。
參考孟母三遷。
由此可見,母親對於孩兒的重要性。
尤其像鄧母這種讀過書,溫婉知性的女性。
鄧艾麵朝劉禪,伏地而拜:“臣...臣鄧範拜...拜見陛...陛下!”
見鄧艾認主,劉禪心中這才長舒一口氣。
劉禪連忙上前將其扶起,含笑道:“鄧兄請起,自此你我禍福相依,生死與共!”
鄧艾連道不敢,躬身再拜。
劉禪看向鄧母,抱拳道:“伯母,朕有個不請之情。”
“陛下但講無妨。”鄧母溫和道。
劉禪沉思片刻,緩緩道:“鄧兄如今應該到了行冠禮的年歲了吧?不知伯母可有起字?”
“尚未起字。”鄧母看向劉禪溫聲道:“陛下若有意,不如代妾身為小兒賜字。”
劉禪沉吟片刻,輕聲道:“鄧範此名,太過平庸,缺乏才氣,朕欲讓鄧兄改名為‘艾’,不知伯母意下如何?”
“鄧艾?”鄧母輕聲嘀咕了一聲。
“正是,孟子曾說‘知好色則慕少艾’,艾者,美好也。”劉禪笑著看向鄧艾道。
鄧母點點頭,目光轉向鄧艾問道:“吾兒以為如何?”
鄧艾咧嘴一笑,衝著劉禪拱手道:“臣...臣多謝陛...陛下賜名。”
劉禪擺擺手,繼續說道:“至於鄧兄的字,便以‘士載’兩字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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