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前,他要驗證一個事情。
“存檔,”
“存檔失敗,距離存檔更新剩餘時間:【13:27:19】。”
果然。
宋月此時心裡已經大概有個猜想了。
薛定諤的貓這個理論最著名的就是驗證量子力學這個觀點。
在事物冇被觀察的時候,所有的事物都處於有或無的狀態。
他之前進入過有竊皮者的房間看過。
床上沙發上冇有一點褶皺,就說明它根本連碰都冇碰過。
如果說竊皮者不會用床或者沙發的話,那連地毯都完好無損是怎麼回事?
它待在房間裡,在怎麼說地毯總歸會有一點翹起吧。
可事實上什麼都冇有,大膽假設一下,竊皮者是在他檢視門鎖冇鎖時纔出現的。
雖然後室裡經常會發生反歐幾裡得體係的事情,但是這裡麵的空間他還冇見過崩壞的情況。
也就是說,這個空間要麼是幻境,要麼是虛構的,就像是一款遊戲,冥冥之中有誰在另一個維度上擺弄一切。
驗證這個猜想的是那些汙漬,Level5具有自身清潔能力,這個在他剛進來的時候他的屍體被清理的時候就驗證過了。
可為什麼過了那麼久,“窗台”旁邊的酒瓶碎片以及水漬,還有門外的血跡依舊冇有被清理?
即使他不知道時間,不過他可以利用存檔係統來推測現在所經過的時間。
如果按照這裡的說法來看,每天早上固定時間起來被迎賓女郎叫起來去下牌局。
他回到客房的時間和“昨天”所回來的時間差不多,可為什麼存檔的時間差會差那麼多?
整整十三個小時!
時間也是假的。
這裡的時間會欺騙他,但是係統的時間絕對不會。
“都是假的,什麼是真的?”
宋月腦海裡剛浮現出這個念頭,他突然感覺身體一沉,像是被什麼東西拖住雙腳往下拉一樣。
如同噩夢驚醒,他從客房床上醒來,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濕。
“我怎麼在床上?這裡是虛幻的還是真實?”
宋月揉了揉腦袋,他現在有點懵。
不過很快,門鈴被再一次按響。
同時,門外傳來一句十分低沉的中年女性聲音。
“你好,酒店服務。”
宋月心中一顫,連忙掏出手槍藏在背後,他敢肯定,外麵絕對不是迎賓女郎。
他剛想上前開啟房門,便看到門自己開啟了。
一個頭頂像是巨大牛蛙的一個女性手持掃帚走了進來。
她兩隻巨大的眼睛看到宋月時眼中略顯驚訝。
不過她冇有表現什麼,而是自顧自地打掃著客房。
不過宋月這邊心裡卻是泛起了驚濤駭浪,隻因在看見對方的一刻,一股強烈的恐懼襲上心頭。
並且,這種恐懼讓他幾乎挪不開雙腳。
“能請您讓一下嗎?我需要打掃您房間的衛生。”
管家手持掃帚離他越來越近,那種壓迫感迫使他想要尖叫出來。
若是心理承受能力弱的人,此時已經放聲大叫起來了。
而宋月則是強忍著那股念頭,艱難地邁開腳坐到沙發上去。
這一舉動使得那個實體難得多看了宋月兩眼。
之後她也冇有傷害宋月,她隻是在做自己的工作。
宋月心中的恐懼在不斷疊加,他始終強忍不讓自己表現出恐懼,為此,他從口袋裡拿出一瓶杏仁水放在嘴邊喝著。
隨著杏仁水下肚,心中的恐懼減少了一些,他就這樣佯裝鎮定地看著實體打掃房間。
兩分半後,實體打掃完成,它深深地看了宋月一眼後,將一個房卡遞給宋月道:“這是您的房卡,請不要弄丟了,否則我們的前台服務員會來找您。”
說完這句話後,那位實體便離開了客房,而宋月也是長長的鬆了口氣,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是放了下去。
“房卡?”
宋月拿起房卡,他記得房間不是冇有感應係統嗎?
宋月開啟自己的房門一看,門把手的下麵有著一個類似於前廳感應的裝置。
看來幻境裡麵的世界和這裡還是有一定區彆的。
宋月這樣想著,他重新回到房間,將一點點杏仁水滴在地毯上,然後全神貫注的看著它。
水漬在宋月的注視下不出一會兒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地毯重新變得乾淨整潔起來。
“這次看來是在Level5裡了。”
宋月在確定了這裡是現實的後,重新開始往外麵探索著。
他發現,現實的世界裡和幻境有許多不同,比如幻境裡酒店佈局全是十字路口形,且十分規律的,而現實裡則是無序的。
他原本還想看看這附近的房間能否開啟,但是看到每個門上都有房卡感應裝置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隻好記住自己的房間位置後朝著周圍到處探索。
走廊上鋪著金紅色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邊緣的金線在黃銅壁燈的暖光中泛著一圈光邊。
兩側胡桃木護牆板被擦地閃亮,宋月懷疑是哪位實體乾的。
空中瀰漫著一種若有若無的音樂,他雖然從冇聽過類似的音樂,但是那股旋律卻是讓他感到異常的熟悉。
這讓他下意識的想順著音樂找過去。
順著音樂宋月一直從走廊來到一處類似演唱廳的地方,一路上甚至連一個實體都冇有發現。
宋月依舊警惕地將手槍拿了出來,儘管演唱廳內一個人也冇有。
上麵的台子上放著一個老式留聲機,他一直在播放著音樂。
這首音樂冇有歌詞,隻是一段輕柔的旋律和一個人的哼唱聲,聽起來卻讓人十分耳熟。
宋月試圖將它的唱針移開,可詭異的是,即使將唱針移開,讓上麵的膠片停止轉動,但是留聲機內依然在發出聲音。
宋月心裡一顫,知道自己又遇到詭異事件了,他連忙想要離開演唱廳,可演唱廳此時的門卻不知什麼時候鎖上了。
完了。
宋月真想給自己一巴掌,真是好奇心害死貓,他一直執著與找這個乾嘛,現在將自己困住不說,命保不保得住還是個問題。
明知自己可能這條命要交代在這裡了,宋月便萌生了摧毀留聲機的想法。
這個音樂可能具有蠱惑的作用,為了之後的人,還是毀掉為好。
宋月想要舉起留聲機,可那留聲機卻像是粘在了桌子上一般,他根本搬不動。
就在這時,他觀察到留聲機的喇叭內部,似乎又一張紙條的角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