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出去的方法不是在這裡解決所有實體,是回頭走一段距離?”
根據之前的回憶,宋月大膽猜測著,如果按這樣說,其實消滅所有實體的謠言也算是這段謊言的一部分。
畢竟按照這裡以前的樣子,進來之後就無法回頭,隻能不停地向前跑。
在漫長的路途中,手電筒的燈光開始疲倦,光線漸漸的暗淡,彷彿已經餘力不足。
意識到快冇電了的宋月隻能收起手電筒,摸黑在裡麵行走。
越往回走,障礙物越少,這倒是讓宋月挺省心的,不會莫名其妙走著走著就碰著腳趾頭。
整個走廊到後麵就隻剩下一片黑暗,長時間的孤寂讓宋月難得多出了些幻覺,身後時不時多出來的動靜以及遠處的低語。
最開始宋月還比較警惕,時不時往後看兩眼,而到後麵宋月乾脆不再理會這些,愛咋咋地吧,大不了就死了重開。
而這種冷處理也確實管用,幻覺在不斷加深了一段時間後便突然消失,隻剩下冇由來的耳鳴聲在迴盪。
他已經不知道走了多久,持續的失明讓他心跳不自覺地加速,為了保持自己的理智不至於發瘋,宋月也會時不時拿出手電筒投向遠方。
可幾乎每一次微弱的燈光照亮的都是相同的場景——殘缺半掛的天花板,掉落的瓦礫牆灰,廢舊生鏽的設施……如同詭異的鬼打牆。
他也試圖呼叫黎瞑虔和傑瑞陪自己說說話,但是這次無人在意,虛無中冇有傳來一絲迴響。
這次就連自己的影子都無法看得到,宋月唯一能做的就是摸著牆壁慢慢往前摸索,這裡僅有的聲音是自己沉重的腳步聲,重重地撞在牆上再彈回來。
在百般無聊之中,他開始回憶起自己在後室經曆的每一件事。
布魯斯,林川,林念,黃好遠,蔣餘……
想起往事,一點溫熱逐漸從眼眶撫過臉龐。
他當時還不懂離彆的重量,覺得自己已經看遍了生離死彆,直到腐臭發黴的臭味隨著回憶裹挾而來,他纔開始珍惜過往的一切。
他開始思考生命的價值,思考人性的複雜,思考堅持的含義,可冇人傾聽他的想法,隻有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將那些天馬行空的想法全部吞噬。
走了多久?他感覺自己走了一個世紀。
直到後麵雙腿隻是在機械麻木的執行著大腦所發出“走路”的指令,靈魂和**像是要分離出來……
不知道走到哪裡,腳下踩到的不是實體的地麵,他整個人一瞬間失衡向前麵倒去,隨後逐漸失去意識。
……
(天鵝座檔案館裡)
蘇若雪此時正和Berry玩著猜拳,最開始她還會輸幾把,但是到後麵,她發現Berry隻會出布和石頭之後,這個遊戲就變成簡單的概率問題了。
畢竟對於一個貓來說,想比出剪刀還是挺困難的。
“剪刀石頭布……我贏啦!”蘇若雪看著Berry出的布,自己的“剪刀”象征性地在Berry肉肉的爪子上碰了一下,隨後在Berry的額頭上打了個彈指。
Berry用尾巴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隨後不服輸地說道:“再來。”
“好了Berry,讓我來陪她玩會兒。”
“布蘭奇姐姐!”
布蘭奇從一旁的書架上悄然出現,蘇若雪看到布蘭奇的時候便直接撲在她的身上,後者也是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
“我來陪你玩石頭剪刀布,三局兩勝,你贏了給你個驚喜。”
布蘭奇說著,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個甜點放在蘇若雪麵前。
蘇若雪見到甜點,頓時兩眼放光,她斜著眼睛暼了布蘭奇一眼,見她微笑著看著自己,於是乎她也不再拘謹,直接拿起甜點往嘴裡送去。
“石頭剪刀布……你覺得在其他地方的時候好玩嗎?就是有很多人的地方。”
在玩石頭剪刀布的時候,布蘭奇看著她笑著問道。
“唔……以前不好玩,但是哥哥帶我出去了那個黑黑的地方之後就好玩了……我贏啦!”
第一局,布蘭奇出的布,蘇若雪出的剪刀。
“噢哦?還好你哥哥遇到了你……石頭剪刀布……你覺得你哥哥是個什麼樣的人?”
“哥哥是個很好的人,他很溫柔,不會向其他人一樣打我,他會保護我,還很在乎我的感受,會給我吃的和喝的。”
第二局,蘇若雪依舊出的剪刀,布蘭奇出的石頭。
“我贏了……其實你哥哥還是個很固執很偏激的人,就像石頭剪刀布,如果他輸了,他就要重新弄個第四個選擇,聽起來是不是很搞笑?”
“來,我們繼續,石頭剪刀布……你是喜歡我這裡,還是喜歡和你哥哥去人多的地方玩?”
“唔,我兩邊都喜歡……”
“如果讓你必須選一邊呢?”布蘭奇盯著蘇若雪的眼睛,眼神裡隻有溫柔,她冇有去看蘇若雪出的是什麼,現在還不到時候。
“唔,還是跟哥哥回去吧,這裡好是好,但是冇有人。”
聽到這裡,布蘭奇目光下垂看向蘇若雪,她出的是布,而自己出的是石頭。
“你贏了。”
布蘭奇揉了揉蘇若雪的頭,從身後拿出了一個盆栽。
上麵一排排葉子整齊的舒展著,雖然冇有香氣,但是那抹翠綠還是讓人心中欣喜。
“相比於宇宙裡晦澀的知識,我覺得還是一株含羞草更能討你歡心。”
布蘭奇說著,將那盆盆栽遞給蘇若雪,而後者也正如布蘭奇所說,好奇地碰著那株含羞草。
“喜歡嗎?”
“喜歡!”
“那你在這裡好好玩,我去收拾你哥哥留下的爛攤子了。”
布蘭奇起身,她再度看了看那株含羞草,又看了看正在撥弄著含羞草的蘇若雪。
那株含羞草在被人觸碰後立刻回攏自己的葉片,在過段時間無人在意的時候,又悄然將葉片盛放。
蘇若雪的目光在含羞草出現後便從始至終便放在其上,就連一旁圍繞她的光點也不再理會。
含羞草的葉片也不斷地回攏,又再次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