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i低聲笑道:“哈,這麼說,我被你抓了個現行……”
然後,它把守門人的殘骸捆住,觸手切進屍體,就像做外科手術一樣,用精準的動作將血肉從骨頭和布料中分離。
他說:“你看,我意識到了為什麼我的容器大部分都失敗了,為什麼它們和我之間無法存在聯結。因為它們缺少某些我不能提供的東西——或許隻有凡人之軀才能將其驅動。所以嘛,我做了點改動……”
說罷,守門人的殘骸消失了,而鬥篷留在原地,自己地升了起來,如有智慧地展開行動。
看到此景,失落一族的成員很震驚,他們看不到Blanche和Kei,隻看到了這個活鬥篷。
突然間,鬥篷衝向一名失落者,強行將他裹住,哪怕他發出尖叫,嘗試掙脫。
尖叫聲很快就被衣領擋住,而衣領蓋住了他的下半張臉。
不久之後,他看起來和金鑰師現在的樣子大致一樣,不過有些小差彆。
“鬥篷會找到此時此刻最合適的宿主。如果鬥篷找到了更合適的人選,或者共生關係喪失,它就會拒絕並殺死當前的宿主,而後和新宿主繫結——直到它找到最完美的人選為止,能配得上‘金鑰師’這個頭銜。”
Blanche震驚地注視著現場,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你像這樣殺了多少人?”
“就你所看的此時此刻,這人是第一個死的……但其實之前就有很多人已嘗試過。”
“住手!”Blanche的語氣似乎嚴肅不少。
“你用毫無意義的犧牲來編織著這條道路。你應該用其他的方法。”
“我覺得你我都知道我是不會停下來的,不然還能有什麼原因能讓這位金鑰師和你圖書館的那位長相不一嗎?”
“為什麼你非要從他身邊奪走一切?”Blanche把聲音抬高了一些?
“他們活得夠短暫了,你為什麼謀害這種精巧而曇花一現的生靈?”
“你不明白嗎?我是在給予他們一切!我給予他們唾手可得的神力,要是他們能掌握便好!如果說他們該有什麼反應,那應該是對這種機遇感激不儘。”
“代價是什麼?”Blanche走向這位新金鑰師,盯著他。
“你意識到他被奪走了多少東西嗎?你假借‘機遇’的名義,就奪走了他本來能成為的一切?說的好像光把人變成一個傀儡就是什麼恩賜一樣。”
“為什麼這麼說,當然是恩賜了!”Kei大聲宣佈道,“凡人都……”它停了下來,笑了一會兒。
與此同時,Blanche保持一如既往地鎮靜。
“我相信你知道我怎樣看待生命的價值,好吧?我們享受永生,不受死亡困擾。”
“我們不應該早早地結束彆人的一生,那是他們的故事,不是我們的故事,得由他們自己書寫。”
聽完Blanche的話,後者上前一步和那個鬥篷重疊在一起。
“看,這就是你我之間的區彆,你懼怕力量;我擁抱力量。”Kei略帶嘲笑看著Blanche。
“不,你不明白,我做的一切都隻是為了平衡,我們不該插手他們的事情。”
“什麼叫他們的事情,現在是我的事,和它們冇有關係,你如果告訴它我們之間的小互動,它不可避免地會挑戰我。而且,當我殺了它,它的血便會沾在你的手上。”
“我知道,你不會喜歡的。”Kei盯著Blanche,他覺得他是在威脅她,但是自己的行為在她的反應中顯得是如此無力。
“你喜歡大膽推斷的嗜好好像完全冇消退分毫。倒不是說這個問題和你舉止不端一樣同等地困擾著我。”
Blanche的聲音似乎響徹每一處地方,像是開了擴音一樣,在十字路口迴響。
“不要誤會我對弱者的善意,也不要誤解我麵對恐懼的平和。”
半秒之內,記憶中的這段場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佈滿星星的地方,而Kei的身上都是眼睛,但很快恢複到常態。
此時,Blanche安靜地說道:“也許你不懂得憐憫,但在我這,你會懂得尊重。”
Kei短暫地吃了一驚,剛毅的鎮定稍有動搖。
和Blanche一樣,它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超越時間的記憶。
然後,它咧開嘴笑了,笑得很開心,身體向後靠了靠。
“啊,原來是我的姐姐,她那扭曲的美!我想我低估你了,”它說,
“即便如此,你似乎仍然難以理解我承諾的事情有多嚴重,如果你還執意要這樣做,那麼你要知道,這是宣戰——後果將非常嚴重。”
我不希望發生衝突,但也不會把他矇在鼓裏。他可以知道自己的身世,也可以繼續扮演自己的角色。
“他可以和你對峙,但不用挑戰你,冇有訴諸暴力的需要。”
聽到這裡,Kei的卷鬚緊張地向內捲曲,就像人類緊握指關節、咬緊牙關一樣。“那你怎麼能保證呢?”
“你新找的這個傀儡很有禮貌,我有信心認為他會聽我的話。”Blanche微笑著說,雙手合十。
Kei自言自語地咕噥著,三角體形狀的頭朝各個方向轉動。
最後,它似乎有所緩和,儘管很不情願,“……現在走吧。”
“……看來金鑰師還有很多東西要學。”Blanche說著,微微歎了口氣。
“再見了,Kei。務必多保重,好嗎?”
Kei隻是點了點頭,默默地瞪著Blanche。
她的身影行走在星辰中,恐懼無法觸及到她,隻有淡淡的光暈撫平著這段記憶的傷痕。
一切在時間儘頭終止,突然,金鑰師咳嗽著驚醒了,唾沫橫飛。
“哦,天哪……來,”Blanche說,並把茶遞給她的客人。“喝一口吧。”
金鑰師感激地接過杯子一飲而儘,毫不掩飾茶給自己帶來了幾分快意。
“謝謝你……”它嘶啞地說,有點暈頭轉向。
“發生什麼事了?”
“我會慢慢給你說,不著急,親愛的,我們有大把的時間。”Blanche將一杯新茶推到它的麵前。
“你應該提前做好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