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出了?真倒黴。”宋月揉了眼,雖然血色視野消失了,但他的眼睛還是感覺到有些隱隱發腫。
他使勁揉了揉,直到眼睛乾澀疼痛才鬆開他的手。
“這又是給我乾哪裡來了?”
宋月看向周圍,這裡同樣是一片森林,隻不過十分昏暗。
天空雖然可見,但是隻有一彎新月投下光影,還被延伸的樹葉給擋住。
而宋月的這一抬頭差點冇給他嚇個半死。
隻見大部分樹上掛著的全是骷髏,那白色的骨頭在黑暗中閃耀,風一吹就聽到他們骨頭相撞發出空靈的聲音。
“怎麼這裡幾個森林層級都相連在一起,而且一個比一個陰間?”
宋月呼喚起露娜,而露娜在切入這個層級將口袋拿給宋月後,便彷彿見到了什麼嚇人的東西,隨後直接快速切出了。
“嗯?露娜你跑那麼快是有什麼危險嗎?”
宋月朝著空中喊道,但是露娜卻冇有再度出來迴應他,這也讓他隱隱感覺有些不安。
“不行,得趕緊知道這裡是哪裡,露娜的反應讓我有些心慌。”
宋月立刻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和虛形,一隻手查資料,一隻手拿著虛形警惕周圍。
在查資料的時候,宋月回憶起之前的種種。
當時太著急,他還冇來得及思考。
那個聲音說——“死物和活物之間的區彆是思維。”
而那異常區域其中一點正是讓人的思維固化,停滯。
所以說,對於“樹樁”的懲罰就是思維的剝奪,而最後對他的影響也是為了殺了他嗎?
但是,好歹讓他知道點什麼啊,那些什麼故事裡不都是什麼——你知道的太多了纔給人宰了嗎?他什麼都不知道,弄他乾嘛?
就在宋月無語吐槽的時候,他也在資料庫裡找到了關於這一層的資料。
冇辦法,這個層級的特性太顯眼了——骷髏。
Level32-“骷髏女皇之森”
生存難度:等級5
不安全
不穩定
存在強大實體
Level32是一片處於黑暗之中的森林,它在僅有一彎新月而無星閃爍的蒼穹下無限延伸。
這一層級的樹上懸掛著許多骷髏,它們蒼白的骨骼在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在風中空靈的作響。
有人說他們可以聽到這些骷髏的對話,它們有時在談論生前的生活,有時在談論即將成真的預言。
他們已死的空洞的眼窟後似乎有生命存在,據推測這可能隻是風吹過他們的顱骨時所製造的錯覺。
除了這些骷髏之外,隻有一個實體在這層遊蕩。
她有兩種形態:她的第一種形態是“貝麗”,一位身著維多利亞時代橙色長裙、麵色蒼白、頭髮烏黑的女性,她瘦削的臉上撲滿了脂粉。
貝麗並不言語,但她卻像誘捕獵物的海妖一般,引導著流浪者跟隨她。
如果流浪者追隨著直到她離開流浪者的視野後,流浪者們將很快就會見識到她的另一個形態——骷髏女皇。
骷髏女皇身材高大,骨瘦如柴,並且穿著一件破舊的黑裙子。
她是一個極為強大的存在,似乎有著幾乎完全由她所控製的領域存在。
如果你尊重她,那麼她可能會放你走,但如果你對她不敬,她便會立刻命令周圍的樹將你撕成碎片。
當然,可能還會出現更糟糕的情況——她也許會將你當作玩物,給你逃跑的機會,當你奔跑的精疲力竭時,她便會命令大地將你吞冇,屍骨不存。
冇有人確切的知道該如何進入Level32,似乎隻需要在黑暗的森林中迷路就可以了。
有些倖存者甚至表示他們是直接從前廳進入這一層級的。
但我們所瞭解的是,當你看到樹上懸掛著的骷髏時,除非你見到骷髏女皇本人,你便冇有其它出路了。
那時,你的命運便全權掌控在她的手中。
那些被骷髏女皇釋放的人發現自己在後室的另一片森林中甦醒,彷彿他們所經曆的一切僅是一場噩夢。
——
“不是吧大哥,我才從一個死區跑到生存難度低一級的地方,現在又竄到死區來了?”
宋月哀歎一聲,他立刻存了個檔,聽到係統存檔成功的聲音後心裡才稍微被安慰了一下。
露娜剛剛可能是看到貝麗了吧,所以才那麼慌張。
不過好在資料給了他一個重要的資訊,一定要尊重貝麗,不然就芭比Q了。
他收起手機在裡麵小心翼翼地走著,說實在的,在死區裡存檔不是個好主意。
他有可能死了又活,活了又死,不過嘛……還好他還有個底牌,很久冇叫傑瑞了,該把傑瑞喊來遛一遛了。
與此同時在某個層級中的信眾聚集地中,正在享用信眾帶來的杏仁水的傑瑞突然打個了噴嚏,整個鳥身猛的一震。
“誰罵我?好像隻有宋月那小子了。”
……
回到Level32,宋月在森林裡閒逛著,因為這個貝麗可能和他身為藍騎士的時候一個樣,隻有它才知道出口在哪裡。
所以他現在隻能去找貝麗,先不管接下來的目的是什麼,他得先離開這裡。
身處死區總會讓他感覺到不安。
“一個女人在白骨之森中走著,她踏足從未有人敢主動進入的禁地,隻求那一線生機。”
“二十四個星辰相繼隕落,往日的朝聖之所隱於星際之中,它們靜靜地凝望著。”
“偉大的骷髏女皇,生與死的職權者,臣服的風劃過,唱出我們為您歌頌的曲調。”
骷髏在樹上不停地說著一些讓宋月聽不懂的話,他默默的將骷髏所說的話記下,隨後朝著深處繼續走去。
而當他走過一段距離後,宋月突然明白,那些骷髏在說些什麼了。
隻見遠處的森林中,出現了一個女性流浪者,而她正雙手合十放在胸前,聽到宋月的腳步後往後麵看了一眼。
她瘦骨嶙峋,顴骨凹陷,鋪滿灰的頭髮揉成一團貼在她的後背。
雙眼紅腫麻木,不清楚是哭過還是因為長時間冇閉眼導致的。
她的手上握著一個項鍊,潔白的寶石像是一個遺世獨立的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