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低語……是耳邊嗎？
頭上？
身後？
一片虛無中，那些喃喃低語如同耳邊溪水般圍繞身邊。
宋月猛地驚醒，雖然記憶斷片，但是他還記得，林川是暈倒了的。
他立刻從地板上爬起來，嚇了旁邊的黃好遠一跳。
“你醒了？太好了。”
黃好遠見宋月醒了，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一個人照看那麼多人，他是真的擔心照顧不過來。
“他們怎麼了？”
宋月看向旁邊倒著的眾人，疑惑地問道。
“不會都暈倒了吧？”
“你猜對了。”
黃好遠無奈地聳了聳肩，把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
宋月摸了摸鼻尖，心裡猜想著，應該也是下麵這個光導致的。
在等待林川幾人重新甦醒後，他們一致決定加快腳步先行離開。
這裡所表現的性質實在太過詭異，稍不注意就會非致命減員。
“抱團走，每個人拉著對方的肩膀，這樣有人倒下能第一時間知道。”
林念聞言，也是點了點頭道：“聰明。”
這樣做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證有人斷節了之後可以立刻被其他人注意到。
於是乎眾人紛紛將自己的手搭在前一個人的肩上後，排列成一條線開始往周圍尋路。
“你們有冇有聽到低語？”林川拍了拍耳朵，從身後的揹包裡拿出一瓶杏仁水喝下。
“出幻覺了，喝點杏仁水緩緩吧，”
林念回了一句，隨後自己也喝上幾口杏仁水。
“不對，會不會......那不是幻覺，而是本來就有的？”
黃好遠雙眼死死盯著遠方，那低語在彷彿在挑逗著著眾人，不斷地在左右耳兩邊反覆橫跳。
“你們看前麵。”黃好遠指向前方，隻見遠處有什麼東西隱隱散發著一種幽綠的光芒。
“那是什麼？”宋月身形前頃，雙眼微眯。
可黑暗卻像是一麵輕紗一樣擋住了眾人的視野。
宋月見狀，拿出虛形橫刀在前開路。
雖然目前他們還冇有看到任何實體，但是警惕一點，總歸是好的。
“留聲......不對，是錄音機。”林念看過去，隻見一個小型的行動式錄音機被遺落在角落裡，那幽綠的光芒持續在黑暗裡閃爍。
同時，不斷有聲音從錄音機裡發出。
某人A：你找到你要找的東西了嗎？
某人B：我想......是的。
某人A：你到底在找什麼？
某人B：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看看，那個東西會不會在這裡，我在那年的時候真是太蠢了，你覺得我們能躲到這裡嗎？
某人A：你確定？認真的？Level19？雖然這裡很出名，但是這裡冇有一個人！彆想你那十年前的事了，到我們的營地來見我。
某人B：你確定真的冇有人嗎？那溫暖的燈光下......我們會在那裡好好生活，他們短時間內不會對這裡產生懷疑並來檢查的。
某人A：那很蠢，我說真的，不過......唉，好吧，既然你執意如此，我們明天就走，我可以消除這裡的衰敗效果。
某人B：謝謝。
錄音到這裡後短暫的停止了一會兒，隨後又開始重複播放起來。
“這怎麼可能！”
黃好遠一聲驚呼，錄音裡的消除衰敗效果，也就是能改變一個層級的特性了。
是誰有那麼大的能耐？
儘管黃好遠不願相信，畢竟這就像是童年那荒誕的童話一樣，但是眼前一直未被腐朽的錄音機就是證據。
“這裡還有人？”
宋月剛想著，卻突然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陣拉扯力。
他向後看去時，隻見在黃好遠身後的蔣餘扶住身前人，隨後慢慢將他放緩在地上。
“黃好遠又暈了過去。”
蔣餘趕緊告知周邊人，讓宋月一眾人再次放棄繼續向前而駐足原地。
衰敗效果......
會不會作用在人身上的反應就是昏迷？
可是這玩意兒怎麼說？
宋月看了看身後的布魯斯，此時的布魯斯正圍著暈倒的黃好遠轉圈圈。
它為啥不暈？
“還是隻能等黃好遠醒來。”
宋月歎了口氣，剛說完，隻見蔣餘也突然一下子倒下，似乎也暈了過去。
林念見狀，連忙用杏仁水瓶砸了一下大腿，那劇痛讓她稍微清醒一些，隨後，她連忙喝下杏仁水。
“不對，宋月，我也快了，注意時間，我總感覺......”
林念說完，似乎也再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我懂了宋月，這個層級的衰敗體現在人身上就是這個反應，並且我們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
林川此時身形也有些搖搖欲墜，他稍微挪了挪，讓自己儘量和眾人近一些。
“好睏，宋月，靠你了。”林川握拳在胸膛上捶了捶，然後指了下宋月，隨後自己安然躺下，雙手交叉在胸前，一副安然的樣子。
宋月：“......”
靠我個雞毛啊，你覺得我是能撐住不暈咋滴？
宋月歎了口氣，他將眾人儘量搬到同一處地方，這樣方便看管。
但他似乎也低估了層級效應。
底下溫馨的暗黃色光芒驟然放大，就像是煤氣爐上變大的火焰一般，直沖沖地突破地板。
“又來了，布魯斯，保護好我們。”
宋月對布魯斯做了個林川同款手勢，隨後自己也安然躺下。
憑他自己肯定對抗不了層級效應，既然無法抵抗，那就擺一個帥氣的姿勢。
宋月這樣想著，自己也學著林川一樣安然躺下。
“存檔。”
“存檔成功。”
在存完檔後，宋月也是再一次意識斷線。
至此，整個層級再次一寂，隻剩下布魯斯茫然的看向周圍。
錄音機在又一次迴圈之後突然暫停了比以往都久的時間，同時，一段新的錄音從裡麵傳來。
“你答應過我的，離開，不要再回去。”
“你不懂，隻有真正融合，真正成為其中一部分，你才能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
“你忘了以前嗎？你......”
哢啦——
一陣金屬碎裂的聲音傳來，布魯斯受驚，朝那裡望去，隻見什麼東西踩碎了錄音機，隨後朝著宋月等人走來。
布魯斯見狀，連忙擋住那個東西。
而後者剛想上前抓住布魯斯，可布魯斯突然以一種比平時快的多的速度用它頭上的角撞了上去。
那東西顯然冇想到布魯斯的反抗會這麼快，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往後退了一步。
突然又傳來一陣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隨後，這裡再次歸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