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在這附近繞了一圈後,他大致知道這裡是一個破舊的教堂。
其教堂的中央有著一座破損的雕像,雕像上半身已經缺失,隻留下下半身的盔甲和插在高台上的斷劍。
風中殘留的石灰瀰漫著鐵鏽的味道,不斷地刺激著宋月的鼻腔。
而周圍明明圍的密不透風,但這片空間頂上卻莫名出現陽光,地麵上生長出來的植物根鬚在淡淡的陽光下輕輕搖動。
宋月走到那座雕像的下方,石台上刻著一段話——
慈悲的守護者與正義的仲裁官
協力將那鏽蝕的巨蟲斬殺成段
那詛咒我們靈魂的存在正於世存活
而另一位的死亡,奉獻了祂生命的鮮活
守護者和仲裁官?說的是這個雕像嗎?
宋月抬頭看向雕像,它殘缺一半的身軀並不能看出他是什麼,但雕像下半身的裝飾卻讓他感覺到有些熟悉。
像是在哪裡看過。
遠處突然傳來巨響,像是有什麼巨大而沉重的東西驟然落地,連著地麵都開始震動起來。
宋月看了看身後,之前掉下來的地方以他根本夠不到,而他也不可能搬來那些比自己還高的石頭來墊腳。
現在似乎唯一的辦法就是向前尋找出路。
宋月穿過教堂,麵前看似是一個雜草叢生的荒地,但是腳下時不時凸起的刻印紋路告訴宋月,這裡之前也有人類生活的痕跡。
走到中間的區域,他跟著凸起的紋路一路走來,四麵八方的紋路彙聚在前方一片空曠的區域。
紋路彼此交彙,最後形成一個圖案。
於此同時,身後傳來腳步聲,宋月迅速回頭,隻見陳丹詩在後麵焦急地跑來。
“宋月,你怎麼來這裡了?快走,這裡不安全!我知道出去的路。”
陳丹詩說著就要上去牽起宋月,可宋月則是蹲在地上,用手輕輕撫摸著這些紋路。
外麵一圈是原型的類似鐵鏈一樣的東西,裡麵中間則是七個眼睛,由無數個類似網路的東西相連。
他將這些紋路在腦海裡重組出來,那在腦海裡浮現的圖形,以及教堂前的殘破雕像……
“這裡是阿爾戈斯的地方?”
宋月在手機上通過M.E.G資訊網上時不時也會看到其他組織的標誌。
而這個標誌則是代表著阿爾戈斯。
聽到宋月的話,原本急切的想要拉著宋月離開的陳丹詩驟然放緩了腳步。
她奔跑的腳步慢慢緩慢下來變成行走的狀態。
她站在宋月的後麵,神情遺憾的搖了搖頭。
陳丹詩慢慢舉起手槍對準宋月,想了想後,並冇有開槍,而是持續靠近。
“這裡像是一個廢棄的廣場,所以這裡和前麵的教堂都是阿爾戈斯的據點?隻不過為什麼廢棄了?陳丹詩……”
宋月冇有回頭,隻是自顧自地說道,並冇有察覺到身後人的異樣。
“轟——”
遠處又傳來一聲異響,宋月和陳丹詩都被這股動靜吸引了注意力。
而陳丹詩則是將手槍放下,有些震驚地看向那個方向。
“陳丹詩,要不我們……”宋月回過頭來,看到陳丹詩拿著手槍看向那裡。
“走,去那邊看看。”
陳丹詩冇等宋月說完,一隻手抓著宋月的肩膀便往那裡走去。
“那裡怎麼了?”
“去看看就知道了。”
宋月在陳丹詩身後看不到的是,她眼裡那種複雜的情緒。
思念,恐懼……
穿過長滿荒草的廣場後,是一片寸草不生又鋪滿小石子的平地。
遠處的地方被一種流動似白紗的霧靄所遮擋,看不清遠方的情況。
走到這裡,腳下的石子上已經出現了暗紅色的斑點。
宋月蹲下撿起一塊放到鼻子前,那若有若無的血腥味伴著一股粉塵味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血腥味挺淡的了,估計發生了有些時間了。”宋月分析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陳丹詩的語速有些快,他感覺陳丹詩牽扯他的速度又變快了一些,兩人開始快速地朝著遠處的雲霧走去。
很快,兩人穿過雲霧後,遠處的景色終於顯露出來——
一堵巨大的石牆擋在兩人麵前,宋月上前錘了錘,牆壁表麵嚴絲合縫,它的厚度讓他感覺在錘一座小山。
“這裡是……”
“這裡是阿爾戈斯的地下聖殿,外圍區域不重要,這裡的內圍區域纔是最核心的地方。”
陳丹詩帶著宋月往右邊走去,終於在又走了一段距離後,找到一個類似於正門的地方。
石門上印著阿爾戈斯的圖案,但此時卻是從上到下緊閉起來。
“這怎麼可能?”
陳丹詩雙眸緊閉一隻手按著阿爾戈斯的標誌,良久之後纔將手放開。
“算了,我們先回去吧。”
陳丹詩說著就要帶著宋月離開,但她手剛伸出去卻抓了個空。
宋月不動聲色的後退了一步,他警惕地看著陳丹詩,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到底是誰?”
陳丹詩顯得有些茫然,她一臉人畜無害地回道:“你在說什麼?我是M.E.G‘空巢’前哨站的陳丹詩啊。”
“不,你是阿爾戈斯的人,對吧。”
“哈哈,你真會開玩……”
話還冇說完,宋月從口袋裡掏出短刀朝陳丹詩的脖子處劃去。
陳丹詩笑容僵在臉上,直到宋月的短刀在她脖子前幾公分的位置停下,她才後知後覺地掏出槍對準宋月。
“你……你乾嘛?”
猜錯了?
宋月將短刀放下,道了聲歉,而他也理所應當的得到了某人的白眼。
“現在你幺蛾子整完了吧,真是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快走,先離開這裡。”
這次陳丹詩的話宋月冇有反駁,他們離開地下聖殿的內圍準備離開。
可週圍突然暗了下去,像是什麼東西將僅剩的光源給遮蔽。
宋月抬頭看去,隻見他們的頭上,密密麻麻的細小花蜘蛛爬滿了頂上的石壁,隻是看上一眼,宋月的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快跑!這都是毒蜘蛛!不要被它們碰到!”
陳丹詩一聲大喊,帶著宋月朝著之前那個破敗的教堂處跑去。
可走到一半,遠處荒草叢生的廣場上像是站著一個人影。
陳丹詩眯著雙眼看去,那個人影並不像是常規的站立,它的姿勢顯得十分奇怪。
像是被……架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