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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緊牙關拔出素銀髮簪。
靠著學過的急救知識摸準腿上大穴用髮簪紮入。
雙眼緊閉,放血刺穴,慢慢的,小腹絞痛感緩和很多。
我癱倒在地喘息,胎相算是保住了,但渾身發軟無力。
清晨院門開啟,顧淮扶著秦月走入。
“侯爺,妾身昨夜心絞痛得厲害,太醫說……說……”秦月靠在顧淮懷裡,眼角流下眼淚。
“太醫說什麼?月兒你彆怕,有本侯在。”顧淮拍拍她的後背。
秦月指著我:“太醫說,是落梅院這邊的邪氣太重,衝撞了妾身腹中的貴胎。”
“若是長此以往,世子恐怕……恐怕保不住啊!”
顧淮指著我大聲嗬斥:“沈音!你被幽禁在此,竟還敢用巫蠱之術謀害月兒!”
“我冇有……”我聲音沙啞。
“侯爺息怒。”秦月攔住顧淮,“姐姐或許隻是一時糊塗。”
“妾身聽說,若是能用至親之人的指尖血,抄寫一百遍《金剛經》供奉在佛前,便能化解邪氣。”
“保家宅平安,姐姐既然身為當家主母,想必為了侯府的子嗣,是願意受這份苦的吧?”
她要用這理由折磨死我,心聲響起:
【一百遍金剛經,這古代的醫療條件,放血放多了可是會要人命的!】
【等你血流乾了,我正好風光大辦我兒的滿月酒!】
我咬住嘴唇看著她:“秦月,你不要欺人太甚……”
顧淮上前按住我的手臂拔出匕首劃破十指:“放肆!”
我慘叫出聲,顧淮將我的手按在硯台上方滴血入碟。
“抄!少一個字,本侯就砍了你孃家父兄的腦袋!”顧淮出聲威脅。
我放棄指望,失血過多導致我意識模糊握不住筆。
但我不得不集中精神聽秦月的心聲,尋找反擊的籌碼。
【沈音,你就算瞪碎了眼睛也冇用,我的生子係統可是高階貨。】
【就算你不抄經,我這胎也穩如泰山,不過,係統唯一怕的,就是這古代的至陽之物。】
【聽係統說,如果生男機製在孕晚期遭到極陰或至陽之物的強烈乾擾,就會導致判定紊亂。】
【從而強製瘋狂生女來平衡能量,可惜啊,你這種被關在冷院裡的廢人,哪裡弄得到至陽的玩意兒?】
聽到至陽之物和強製生女,我笑了。
隨後我裝作屈服抄經,趁人不備把指甲縫的粉末撣進血墨。
那是老道長送我防身的九幽草粉末,剛好是至陽之毒。
血經被取走放在床頭,至陽粉末隨血氣滲入秦月的呼吸侵蝕係統。
隨著日子推移,血被放走了許多,秦月肚子也在快速變大。
太醫診脈後給顧淮道賀:“恭喜侯爺!賀喜侯爺!”
“月姨娘這脈象洪大,乃是百年難遇的雙生貴子之兆啊!”
顧淮大喜派人送去賞賜,落梅院門被推開。
“夫人,您還在這抄經呢?告訴您個不好的訊息,您孃家父兄因貪墨軍餉,已經被皇上下令打入天牢了!”
“您現在,可是實打實的罪臣之女了,等月姨娘生下雙生世子,這主母之位,您就徹底騰出來吧!”
秦月!一定是她暗中使壞,切斷了我最後的世俗倚仗。
我攥緊毛筆指甲嵌入肉裡。
第八個月夜裡榮華閣傳來叫喊。
“不好啦!不好了!姨娘突然發動,大出血了!”穩婆跑出房門,滿手是血跪在院子裡。
“侯爺,胎位不正,保大還是保小啊?!”
決戰的時刻,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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