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三日,回門。
鎮北侯府一早便掃灑庭除,中門大開,連素來深居簡出的老夫人也特意梳妝,端坐在正廳候著。不為彆的,隻因今日回來的,不再是那個任人欺淩的侯府嫡女,而是當朝首輔裴燼的夫人。
儘管這位首輔大人,傳聞中已病入膏肓。
巳時初刻,一輛青帷馬車在侯府門前緩緩停下。車簾掀起,先下來的是一隻蒼白修長的手,指節分明,卻透著一股子病弱的無力。緊接著,裴燼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他今日穿了件鴉青色的錦袍,外罩一件厚厚的雪貂裘,臉色比那日書房初見時更白了幾分,唇上幾乎看不見血色,被風一吹,便偏過頭去,用帕子捂著嘴悶咳起來。那瘦削的肩頭隨著咳嗽聲輕輕顫動,彷彿下一口氣就要接不上來。
蘇晚棠緊隨其後下車,身上穿著正二品誥命夫人的朝服,雲霞翟紋,莊重華貴。她伸手扶住裴燼的手臂,動作輕柔,眼神關切,儼然一個體貼入微的賢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