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棠是在次日黃昏時分,正大光明地從首輔府正門進去的。
她手裡捏著那塊鳳凰玉佩,身後跟著兩個從鎮北侯府帶出來的粗使婆子,抬著一隻沉甸甸的紅木箱子。府門上的管事見了玉佩,臉色變了幾變,什麼都冇問,躬身將她引進了內院。
書房裡,裴燼正在下棋。
自己跟自己下。
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廣袖長袍,外罩銀狐裘,臉色比昨日更蒼白幾分,時不時地低咳兩聲,手裡捏著一枚黑子,遲遲未落。陽光透過窗欞照在他身上,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易碎的金邊,彷彿真的是個病入膏肓、隨時可能嚥氣的可憐人。
如果不是蘇晚棠昨夜剛見過他殺人不眨眼的樣子,恐怕也會被這副皮囊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