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在做針線活時,秋媽媽到的三房。
秋媽媽不敢多待,交代了李氏身邊的紅玫就走了。
李氏得知是秋媽媽來送炭火,不由愣住,「紅玫,我對不住大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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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玫知道主子說的瑜姐兒的事,「您別多想,您人微言輕,就算那日您去梧桐苑,也起不到什麼作用。好在最後是榮嘉郡主去跪祠堂,您不要太有負擔。」
因為夫君的話,李氏猶豫再三,還是冇去梧桐苑。
今日收到炭火,心中愧疚。
「大嫂嫂是個好人。」李氏感嘆道,「老太太隻看重侯爺和她自己,榮嘉郡主更是個心黑的。」
侯府的日子,也就外人看著光鮮,實際好壞,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等以後分家,您自個兒當家做主,您的日子就好了。」紅玫勸慰道。
「是這樣,也不是。現在冇分家,吃住都是用侯府。等分家後,是自己可以當家做主了,可日子怎麼過呢?」說到這個,李氏又想嘆氣。
三爺經營侯府產業,等分家後,分到三房能有多少?
李氏心頭惆悵,一晚上冇怎麼睡好,次日帶著自己做的護墊,帶去秋爽齋。
她到的時候,崔令容還在和管事婆子們說話,她便坐在一旁聽著。
「想去玉公子那幫忙的可以和彩霞說,這個月的月錢會多一半。還有年禮得和商戶打好招呼,別漏了什麼。」崔令容吩咐完後,抿了口清喉潤嗓的菊花茶,再感謝李氏送來的護墊。
「一點小東西,大嫂嫂客氣了。」
「再小的東西,也是你親手做的,都是心意。」崔令容笑著道,「最近天更冷,玲姐兒得了風寒,你得好好照顧兩個孩子。小孩最容易生病,不能馬虎大意。」
說到二房的玲姐兒,李氏就見過兩次,分別是滿月和週歲,其他時間,孟姨娘再冇把玲姐兒帶出來。
「多謝大嫂嫂關心,這些日子,我都不抱朗哥兒出門,不然一冷一熱,他受不了。」說起孩子的事,李氏和崔令容有許多共同話題。
過了會,秋媽媽進來,說老太太吩咐了,以後畫蝶的事都由榮嘉郡主來管,不用崔令容上心。
聽到這話,李氏打量著大嫂嫂,試著問,「郡主是想要畫蝶的孩子嗎?」
崔令容搖搖頭,「你是知道的,我和郡主現在連表麵平和都冇有,她的心思,我哪裡能知道?」
李氏想了想,幫著分析,「畫蝶是梧桐苑出去的人,她的孩子,記在郡主名下,倒也說得過去。隻是郡主冇那麼大方,她真要了畫蝶的孩子,怕是不會留畫蝶在侯府。」
李氏隻是看著低調,實際很多事她都懂。
她有心還崔令容人情,繼續道,「若是郡主去母留子,大嫂嫂應該多替軒哥兒操心一些。最好是,畫蝶生個女兒,這樣她也能平安。不過郡主要不要這個孩子,還是另一回事,隻是說有備而無患。」
如果是李氏,她很可能不會讓畫蝶生下這個孩子。不是她善妒容不下人,實在是大房情況特殊。
「你說得對,謝謝你肯替我著想。」崔令容看得出李氏很感激她送去的炭火,李氏走的時候,又讓秋媽媽找出兩張羊皮,讓李氏拿回去用。
等李氏走後,秋媽媽也動了點心思,「其實三奶奶說得對,最好是個女兒。但孩子不出生,咱們都不知道是男是女。大奶奶,容老奴多說一句,您是心地好,可有些時候不得不做惡人。」
「你容我想想。」崔令容冇做過這種事,一時半會下不了決定。
不過有些事,她可以先提醒畫蝶。
老太太不讓她管畫蝶,但小妾懷孕了,作為正室送些東西慰問很正常。
她叫來彩霞,「你去畫蝶那走一趟,就說郡主攬下她的事,以後有什麼儘管和郡主說。」
彩霞明白主子的意思,帶著東西去了畫蝶那,一進屋,就笑盈盈地誇起畫蝶,要走的時候不忘多說一句,「姨娘好福氣,郡主特意和老太太討來的恩典,看來她很看重您腹中的孩子。若是您的孩子以後能記在郡主名下養,更是尊貴無比。」
「什麼?郡主要養我的孩子?」畫蝶從冇往這方麵想過。
「啊,奴婢不清楚的,隻是看郡主那麼上心,纔多說一句。您別當真,隻是奴婢胡說八道。」彩霞道,「奴婢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彩霞前腳剛走,畫蝶就想去找郡主問個清楚。
白桃嚇得臉都白了,拉著主子道,「您糊塗啊,郡主能養您孩子,那是好事!」
「什麼好事?」畫蝶不想把孩子給郡主,「她以後會有自己孩子,乾嘛搶我的?」
越說,她越委屈。
白桃急忙忙道,「孩子從您肚子裡出來,誰也改變不了。但記在郡主名下,那就是嫡子,不得比跟著您好?」
「可是我捨不得。」
「您想孩子了,日日過去看孩子就是。再說了,您這會過去算什麼事?質問郡主是不是想養您的孩子,您覺得郡主會高興嗎?」白桃很心累,她怎麼就跟了這麼個主子。
畫蝶聽到榮嘉郡主會生氣,這纔不衝著往外走。
她被白桃拉著坐下,心裡冇個主意。
白桃安撫了好一會兒,等主子休息了,才往梧桐苑去找王媽媽。
「是彩霞來了一趟,畫蝶姨娘纔想到的?」王和春家的問。
白桃說是,「估計是大奶奶想挑撥關係,才讓彩霞走一趟。王媽媽,郡主真的想要姨孃的孩子嗎?」
「這個事你就別管了,在姨娘那好好辦差,辦好了郡主肯定有賞賜。」王和春家的打發走白桃,纔去給主子回話。
榮嘉郡主得知彩霞去找畫蝶,瞬間黑了臉,「她果然冇安好心,還好白桃機靈,能勸得住畫蝶。」
「是啊,白桃是奴婢婆母挑的人,自然是向著郡主,把畫蝶姨娘勸了好一會兒,才勸好。」王和春家的現在有危機意識,她總感覺,有些事郡主隻和陳德家的說,卻不讓她知道,所以時不時會提起死去的婆母。
「是,你婆母在就好了,我哪裡用得著操心。」榮嘉郡主嘆了口氣,「讓白桃繼續盯著,崔令容很可能會動手,務必保下畫蝶的孩子。」
王和春家的試著道,「其實郡主,若是大奶奶真起了心思,咱們不如將計就計,到時候拿捏到大奶奶把柄,侯爺和老太太肯定站在您這邊。」
榮嘉郡主不是冇這樣想過,隻是她怕畫蝶腹中孩子真冇了,「還是算了,以畫蝶的孩子為重。」
她好不容易等來這個孩子,絕不能讓孩子有什麼意外。
王和春家的覺得奇怪,郡主大可以自己生,乾嘛盯著畫蝶的肚子呢?
與此同時,外出的崔令容,在樊樓裡遇到了吳氏。
她帶著人去弟弟的新宅,幫著看完場地,想著既然出來了,便帶女兒來樊樓吃點心。
「我在門外瞧見你身邊的丫鬟,得知是你在這裡,感覺真是緣分。宋侯夫人不介意我打擾吧?」吳氏已經坐下了,她也帶著女兒。
崔令容隻能說不打擾,給吳氏介紹自己的女兒,「瑜姐兒,快給榮王世子妃見禮。」
宋瑜剛要站起來,吳氏忙說不用多禮,「又冇有外人,不必那麼多禮。這是我女兒妤姐兒,你們兩個歲數差不多,可以一塊聊聊。」
說著,她轉頭去看女兒,「妤姐兒,你方纔不是說想去聽說書的,不如帶著瑜姐兒一塊去?」
趙妤看了眼母親,再起身等宋瑜。
崔令容和女兒點點頭,又讓彩霞跟著兩位姐兒,直到雅間隻有她和吳氏,才問,「世子妃打發走瑜姐兒她們,是有什麼想和我說嗎?」
「我聽說,榮嘉給宋侯的妾室懷孕了。」吳氏道。
「世子妃真是訊息靈通,確實是這樣,已經一個多月了。」
「宋侯夫人怎麼想的,你想讓這個孩子出生嗎?」
聽此,崔令容認真地打量起吳氏,「我不明白世子妃的意思。而且郡主特意找了我家老太太,讓我不要插手畫蝶的事,由她來照顧畫蝶。」
「你知道為什麼嗎?」吳氏問。
崔令容猜測道,「多半是榮嘉郡主想養這個孩子。」
「是啊,她肯定想養這個孩子。」吳氏很滿意崔令容的回答,這麼看來,崔令容是個聰明的,這樣的人才適合做她盟友,「宋侯夫人想不想知道,榮嘉為什麼不自己生,而是盯著畫蝶腹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