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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皺紋都變得分明瞭一些,可話音落下時,她的眼淚又順著蒼老的臉龐落下,“你、你讓奶奶擔心成這樣!”
溫衍害怕奶奶把身體給氣出毛病來,連忙快步衝上前,扶住溫奶奶。
柚柚也小跑著過來,輕輕拍拍她的背:“溫奶奶,您彆生氣啦……”
小丫頭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就像是含著一塊糖,糖果融化開來,生活中的苦澀,就變成了甜。
溫奶奶老淚縱橫,又哭又笑的,坐下來順了好久的氣:“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溫衍轉頭看了看柚柚。
柚柚堅定地點點頭,嘴角一咧,像是在給他勇氣。
“我是假裝的。”溫衍神情愧疚,小聲道,“我那天聽見了,小叔和小嬸要把我領回家去。”
溫奶奶看著溫衍,想說幾句重話,但又拿這孩子冇辦法。
早在幾個月前,溫衍的父母剛剛去世時,她的確動過送走孩子的念頭。
那會兒溫衍的小叔和小嬸來家裡,兩個人說自己隻有女兒,冇有兒子,想把他領回家,當成自己的孩子養。他們倆都是國營單位的正式員工,小日子過得很好,更重要的是,他倆是年輕人,溫奶奶認為他們若是能成為孩子的父母,必定會把孩子照顧得更好,所以便動心了。
可誰知道,就在那之後不久,溫衍就“傻”了。
溫衍裝得特彆像,由始至終,溫奶奶和他的小叔小嬸都冇有質疑過什麼,隻當孩子是受到了父母雙亡的打擊,一時承受不住,纔會變得不言不語。
他們決定耐心地等待他恢複的那一天。
可後來,他的情況更嚴重了,不和人說話、不與人進行目光上的交流,甚至連在學校裡,都變得不太正常。
溫衍的身體出了這麼大的問題,他的小叔小嬸就自然冇再提過過繼的事,而溫奶奶也不放心孩子,將他留在家裡,悉心照顧。
想到自己這幾個月以來受到的煎熬,溫奶奶就恨不得揍他一頓,但是仔細一想,這孩子又有什麼錯?
“奶奶,我想和你生活在一起。”溫衍說。
溫奶奶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淚,抬起手敲了敲溫衍的腦門。
柚柚驚呼一聲:“溫奶奶,要敲傻啦!”
“敲傻了纔好!”溫奶奶冇好氣地瞪了孫子一眼,話音落下,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見老奶奶笑了,柚柚也用手捂住嘴巴,“噗嗤”笑出聲。
溫衍的心頭大石落下來,嘴角也不由牽起一抹靦腆的笑意。
“從明天開始,你就給我回學校唸書去。”溫奶奶用手一拍桌子,故作嚴肅道。
溫衍又沉默了一陣,猶猶豫豫的。
溫奶奶瞄了他一眼。
這哪是孩子該有的表情?孩子就應該像柚柚那樣天真無邪、無憂無慮纔對。
“不會讓小叔帶走你。”老太太保證道,“你就踏踏實實地留在家裡,跟著我生活。”
溫衍的眸中閃過一抹驚喜的光芒,用力地點點頭。
以後不用裝傻,能去學校唸書,而且還不用被過繼到小叔家,簡直是太振奮人心了。
原來,柚柚真是解難題大王!
……
柚柚解決了溫衍的難題之後冇兩天,又馬不停蹄地趕到京市大學。
往宿舍樓走時,孟金玉說道:“媽媽早上已經把服裝店的店麵租下來了,再過幾天,咱們家的小店就要開張了。”
柚柚捧場地拍拍小手,眨了眨眼睛,說道:“媽媽,現在是中午,寧蘭姐姐會不會在睡覺?”
孟金玉哭笑不得。
她和齊家人談好了租金是真的,服裝店很快就要開業也是真的,但選擇這會兒告訴柚柚,卻是希望轉移孩子的注意力。
她擔心,孩子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畢竟馬俊傑是寧蘭的第一個物件,她這麼重感情的人,真的忍心撕破他的假麵具嗎?
柚柚來了好幾趟,每回一見到宿管阿姨,就要甜甜地打招呼,人家早就已經熟悉她了,這會兒都冇讓母女倆登記,直接放行。
“寧蘭姐姐——”柚柚在宿舍門外輕聲喊著。
寧蘭來開了門。
她的狀況越來越糟糕了,彷彿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被抽空,連扯起嘴角笑一笑,對她而言都是很難辦到的事。
“金玉姐,要不然,就算了吧。”寧蘭說。
柚柚露出失望的神色,剛想要問為什麼,就見媽媽衝著自己輕輕搖搖頭。
她乖巧地閉上嘴巴,冇有說讓寧蘭姐姐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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