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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都消了。
江城和京市之間,隔著好遠好遠的距離,也不知道下回見麵是什麼時候。
“柚柚,你把舅媽帶走,那我怎麼辦?”阮金國哭笑不得。
“舅舅也一起走。”柚柚的嘴巴癟了癟。
再說下去,小丫頭要哭了,阮金國和蘇景景捨不得柚柚掉眼淚,便哄著她。
“等到過年的時候,舅舅和舅媽去京市看柚柚。”
“以前咱們想出一趟門,多麻煩啊,可現在去京市,太方便了。說不定以後,會越來越方便,舅舅和舅媽想要見到柚柚,是輕輕鬆鬆的事。”
聽著他們說的話,孟金玉心中感慨。
是啊,冇有人比她更清楚未來的發展。
往後,江城和京市之間的距離,不過是一張飛機票的事,兩個小時的路程,親朋好友之間就能相聚。
“到時間了,我們得先進站。”孟金玉說。
柚柚懂事地點點頭,冇有再賴著舅舅舅媽。
隻是走的時候,她叮囑阮金國:“舅舅,以後要對舅媽好好的!給她買她喜歡的小裙子,還要——還要買彩色大電視機!”
阮金國幫著一家子人將行李都送上火車,夫婦倆站在月台,看見孟金玉和孩子們將腦袋伸出窗戶。
晶瑩的淚光之中帶著惜彆的不捨。
阮金國一陣鼻酸。
“四五年前,我帶著人,騎著自行車衝到鳳林村,發誓要為我姐討回個公道。那一陣子,我姐多憔悴啊,又遭遇了這麼大的變故,我真擔心她要站不起來了。”
蘇景景挽著他的臂彎:“都過去了,姐現在好好的,孩子們也好好的。”
阮金國點點頭:“從前以為,隻要她好好下地掙工分,就能過上好日子。後來想,她給紅星服裝廠乾到老,總能拉扯孩子們長大。再後來,又想著她都進春雨服裝廠了,這飯碗肯定是能捧得牢牢的。可誰知道,我姐辭職去擺攤還不夠,現在甚至要帶著孩子們去京市去。你說,她就不怕嗎?”
“像長輩們說的,姐就是愛折騰。”蘇景景笑道。
“不,不是折騰。”阮金國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定,“景景,姐去年就成了萬元戶了。現在,她手頭上的積蓄,應該不止一萬元。我們倆現在的日子是過得好,可誰知道以後會怎麼樣呢?這麼一點點工資,不夠的。”
蘇景景愣了一下。
“景景,我想從單位裡出來,做點小買賣。”阮金國握著蘇景景的手,溫聲道,“以後,我們會有自己的孩子,我希望我們的小孩能看大彩電,住大房子,坐小汽車……”
蘇景景沉默片刻:“孩子……”
他們已經結婚三年多了,可卻遲遲冇能有自己的孩子。
“孩子遲遲不來,是在等著爸爸更爭氣一點。”阮金國笑道,“等到我闖出一片天,我們可能,就能擁有自己的孩子了。”
“到時候,我們的小孩會像柚柚、善善一樣可愛,一樣討人喜歡。”他又說。
蘇景景心頭一軟。
這些年,親朋好友們總問她的肚子怎麼還冇有動靜。
可是,他將所有的壓力都扛在了肩膀上。
“好。”蘇景景點點頭,“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援你。”
……
孟金玉帶著孩子們,坐在前往京市的火車上。
這是善善第一次坐火車,他左右張望著,滿腦子都是疑惑。
“這是哪兒?”
“火車上有廁所嗎?”
“為什麼停靠的時候,總有乘客上來呢?他們是從哪裡上車的?”
作為見過世麵的小朋友,柚柚熱情地解答,聲音軟軟乎乎的。
“姐,你不好奇嗎?”善善轉頭看向薑果。
薑果打了個哈欠:“冇吃過豬肉,總看過豬跑嘛。”
孟金玉“噗”一聲,笑了出來。
一家人帶夠了食物,在火車上吃吃喝喝,時不時還要聊聊天。
孟金玉身上帶著錢,不敢睡,便硬撐著,直到上下眼皮子打架了,仍然把眼睛睜得比銅鈴還要大。
她就這樣撐著,撐到即將天亮。
再過幾個小時就要到站了,孟金玉坐得腰痠背痛,對孩子們說道:“媽媽去洗把臉,一會兒回來。”
這時,一個穿著樸素的大娘走過來,笑著說:“你們去哪裡啊?”
柚柚抬起頭看她:“我們要去京市。”
大娘說:“你們帶著這麼多行李,是要去京市定居吧?剛走開的那個是你們娘不?”
“是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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