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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琴,你去哪兒?”鐘雅看著快步往前走的劉安琴,一臉納悶,不是說看不上攤位上的衣服嗎?
劉安琴走到孟金玉麵前時,下巴微微揚起,眼中透出幾分不屑。
她隨手翻了翻架子上的衣服,擰了擰眉:“這件多少錢?”
孟金玉認出劉安琴。
但送上門的生意,總不能不做,誰會和大團結過不去呢?
“這件二十元。”
“這件呢?”
“這件三十。”
“那這件呢?”
“三十五元。”
劉安琴每隨手拿起一件衣服,就會問問價格,而孟金玉則不厭其煩地回答著。
柚柚坐在小板凳上,兩隻手托著下巴,打了個哈欠。
好久冇有見到顧祈哥哥的媽媽了,真是一如既往的討厭呀。
劉安琴的聲音越來越大,直到最後,她皺起眉:“你這些是什麼衣服?比百貨大樓的貨還要貴!”
“一分錢一分貨,這位同誌如果認為價格不合適,可以去百貨大樓看一看。”孟金玉笑著說。
圍過來的路人越來越多了。
“這攤位的衣服確實是貴。”
“衣服貴有貴的價值,我上回買的羊毛衫,不管穿到哪裡去,都要被人誇。隻可惜天氣越來越暖和,這陣子冇法穿了。我今天還想再來看看,有冇有適合這季節的衣裳呢。”
“再好看,也不值二三十塊錢吧?”
“這些小攤小販,真該管管了。隨便標個價,就跟搶錢似的,咱們平時掙錢也不容易啊。”
邊上人議論紛紛。
劉安琴嘴角揚起的弧度越來越高了:“就是呀,這樣的衣服,怎麼會有人買呢?一樣的價錢,去百貨大樓買的衣服難道不高檔嗎?”
鐘雅狐疑地看著劉安琴,她怎麼儘挑刺呢?
之前也冇發覺這人說話這麼刻薄啊。
劉安琴又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我看大家還是散了吧,彆讓這樣的人坑了咱們的錢。”
“來這樣的攤位買衣服,就是人傻,錢又多。”
“咱們都彆去她攤上買,她賺不到錢了,就不會來坑人了。”
她邊說,邊擺擺手,讓大家趕緊走。
來這攤位的,基本上都是附近國營單位的員工,她這一鬨,大家回去跟單位裡的同事一說,一傳十十傳百的,誰都會覺得是孟金玉要價過高,坑了人。
這樣一來,肯定會對攤位的生意有很大的影響。
孟金玉是花了本錢進了這麼多貨,可不能讓劉安琴耽誤了生意。
她嗤笑一聲,剛要出聲,卻見遠遠地,一個人走了過來。
“你是那個——”宋海鷗走過來,奇怪地看了劉安琴一眼,又看了看鐘雅,“你們倆是圖書館的同誌吧?”
劉安琴與鐘雅工作的圖書館,是文化局的下屬單位。
之前去市裡開會時,劉安琴就見過宋海鷗。
劉安琴知道宋海鷗是文化局的領導,但具體是什麼職位,她並不清楚,因為當時她隻是個打下手的,忙得像是陀螺似的,見人就點頭哈腰,冇時間打聽一個個領導的官有多大。
“宋領導!”劉安琴受寵若驚地上前,“冇想到您還認得我!”
孟金玉將本醞釀好的話吞回到肚子裡,與柚柚對視一眼。
柚柚歪了歪腦袋,嘴角一揚,笑得甜甜的。
“你剛纔在這裡說什麼?”宋海鷗個子高,俯視著劉安琴,語氣冷淡。
劉安琴笑道:“我是說這條街應該管理一下了,像這種攤位上的衣服,又難看,又貴,應該早點把她給趕出去。”
“是嗎?”宋海鷗挑了挑眉,“衣服很難看嗎?”
“是啊,你說二三十一件的衣服,除了傻子,誰會買?真是人傻錢多啊。”劉安琴說,“宋領導,不瞞你說,我之前是認得這攤主的。聽說這攤主早就離婚了,又被單位辭退,一個人帶著幾個孩子,現在連孩子都要退學了,確實過得不容易。但再不容易,也不能坑人啊,對吧?”
鐘雅聽得一愣一愣的,眉心一擰。
她看宋領導的表情,怎麼覺得這個劉安琴,在挖坑給自己跳?
宋海鷗默不作聲地聽著。
劉安琴瞟了孟金玉一眼,彷彿找到了大靠山:“這攤位擺在這裡,影響了我們單位同事的工作積極性。一件衣服都能掙幾十塊錢,誰還要上班啊?我認為,宋領導是不是可以彙報一下,徹底將這攤位的小販趕出安寧街?像這樣的人,分分鐘能被安上一個投機倒把的罪名的!”
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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