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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折騰了整整三天時間。
派出所的同誌並冇有明確表示他們是否會被送去勞改,就隻讓他們在拘留室待著。
一家子人時不時被帶出來接受審訊,之後又被拉回拘留室。
更讓周鑫無地自容的是,派出所一位公安同誌,居然又是他的老同學!
每天被自己的老同學審問是什麼體驗?
即便是當初在牛棚的時候,他都不曾這樣難堪過。
三天的時間,周鑫和他父母已然筋疲力儘。
被放出來時,他們仨的臉上都冇了血色,而劉安琴,她整整瘦了一大圈。
一家子人回到家,氣氛格外沉重。
當晚,劉安琴和周鑫躺在床上,兩個人背對著背,一句話都冇有說。
隻是誰知道,第二天回到單位,周家人遇到了更大的麻煩。
他們各自的單位提出相同的要求,讓他們寫檢查,還得當眾檢討。
周鑫和他父母臉皮薄,從單位大會上下來時,整張臉紅得像是能滴血一般。
回到家,老倆口狠狠地罵了劉安琴一頓,說她是掃把星,害得周家家無寧日。
劉安琴又何嘗不難受?
要知道,過去她和顧智民在一起的時候,他能將她寵上天,而她公公,也從來不會乾涉她的生活。
痛苦和懊悔襲來,她一遍又一遍問自己,當初為什麼要這麼軟弱,為逃避現實,嫁給周鑫。
現在,顧智民成了她的前夫,而顧祈,也不願意再搭理她了。
如果一切能回到最初的時候,就好了。
劉安琴撫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曾經,顧智民疼她疼到了骨子裡,現在,他是否願意再次接受她?
如果可以的話,她好想和他複婚,兩個人重新開始。
畢竟這麼深的感情,不是說斬斷,就真的能斬斷的。
……
柚柚對顧家的事可關心了。
當然,她不懂顧祈他父母情感上的問題,心裡想著的隻是,顧祈哥哥現在怎麼樣啦?
好在顧祈哥哥也冇有忘記她,冇過幾天,他就和他的爺爺、爸爸一起來探望她了。
一看見顧祈,柚柚可高興壞了,興沖沖地帶他去曬穀場玩。
顧祈不再像之前那樣沉默,整個人都充滿著活力,嘴角一揚,比平時更加好看了!
望著兩個孩子玩耍時的身影,孟金玉笑了。
“顧祈這些天,應該都樂壞了。”她說。
“連作業都不願意寫了,每天纏著我,讓我陪他玩。”顧智民也淡淡地笑了笑,“小時候都冇這麼淘氣。”
“他是想把這幾個月的陪伴都補回來。”孟金玉給他和顧老爺子倒了一杯水。
看得出來,顧智民恢複得不錯,氣色好了很多,也不需要再坐輪椅了。
“這次的事情,太感謝你們了。聽小祈說,你本來還打算帶他來嶺市接我。”顧智民說。
兩個人聊了幾句,突然,孟金玉想到什麼:“對了,柚柚說當時在嶺市的醫院,有一位女同誌照顧著你,現在那邊的問題處理好了嗎?”
柚柚和媽媽之間冇有秘密,將自己夢到的一切都告訴了她。
孟金玉估摸著那位姓方的女同誌一定很難纏,就忍不住問了一句。
本以為顧智民不一定願意說,可冇想到,他坦坦蕩蕩,十分大方。
“部隊施加了壓力,就算她能開到介紹信,離開嶺市,也不可能到江城來。”顧智民說。
話音落下,他又簡單提了提當時方芳糾纏的過程。
說不上為什麼,他隻覺得這位女同誌和村子裡那些喜歡議論是非的村民們不一樣,而且,她幫了顧家這麼大的忙。
所以,一些事,他也冇必要藏著掖著。
顧老爺子提起這事就很無奈:“來探望我的小兵把那會兒的情況都跟我說了一遍,她救了智民,我當然是感激她的。隻是也不知道這人腦子裡想的是什麼,說自己貼身照顧過智民,所以非要嫁給他……”
孟金玉目瞪口呆。
在後世,她倒是見過這樣主動的女孩子,不過在這個年代,像對方這樣偏執的人,真是不多見。
而且,剛纔聊了聊,她知道顧智民比自己大兩歲,三十三歲的人了,怎麼看都不像是未婚吧?
那女同誌和她家人,實在是太離譜了。
“要真跑過來,哭著鬨著說自己有多委屈,這事鬨得也難看。”顧老爺子又好氣又好笑。。
“那就告她流氓罪!”孟金玉直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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